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轩也看到了满地的碎纸。他端详着,疑惑地望着黄芩。
“这不是周凯让你选戒子的么?怎么全给撕了?”
黄芩一阵情绪涌上,索性别过头脸冲床里。
“都滚出去!滚!”她忽然大喊,声嘶力竭。胳膊一挥,两个枕头便从床上飞了起来。她随后一阵抽搐,无力地歪倒在床头,再次剧烈地喘了起来。喉咙口同时发出阵阵啸声。小轩急了,搂着黄芩不知所措。
“再喷一次。送医院吧。”杨胤说着,递过喷雾。自己到厅里穿好外套。心里一阵犯疑。
谜一样的女子。
嘴上和周凯极尽温存,还说自己正在挑选戒子。但转眼就愤而撕毁戒子样刊。而且撕得咬牙切齿。
明知有严重哮喘,绝不能接触烟味。却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吞云吐雾,一副自我毁灭的架势。
他来到卫生间窗户边,侧身向楼下望去。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出门前先观察周围的动静。这个习惯,曾经让他躲过多次劫难。
眼下,他还是看到了令他担心的景象。
昏暗的街边路口,隐约又几个人影闪动。一看就不是一般路人。
从人影数量上看,明显比他们回家时遇见的要多很多。
“你在干什么,快去发动汽车呀。”小轩在客厅里冲着杨胤喊。
杨胤走出卫生间,抬手接过小轩扔过来的钥匙。
“别忘了带枪。”杨胤说。
(十九)
傍晚在滨江饭店第一次见到这人时,林立就感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英雄气概。并且在看到他和黄家姐弟的那股亲热劲时,他很快猜到了,中午打死老九手下的,多半就是他。一问,果然他们也才刚刚认识。
这么说来,至少小轩没对自己说谎。或许,他一直就被蒙在鼓里。而老九之前也说过,他曾在黄芩家听见过小轩和这人说话,从语气中可以听得出,他们之间并不熟悉。这样的话,基本可以排除黄小轩勾结外人,杀害调查科的人了。
至于黄芩和他的关系,那就难说了。非亲非故的,而且在没有搞清事情原委的情况下,怎么会贸然出手伤人,去救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而且又是那样凑巧。不早不晚,偏偏在关键时刻出现。对方若不是行家里手,又怎么会有胆量在黄芩被人挟持时果断开枪,并且一枪毙命?
什么新请来的保镖,分明就是借口。
他现在的任务是针对黄芩。但这人曾经杀过老九的人,而老九却能既往不咎,大度地放过小轩。他林立这回怎么也要搂草打兔子,顺便把这个人好好掂量一番。也算是给老九一个交代。同时,这个人本身也算是案件的一部分,怎么处置他都不为过。不过在查清这个人的来历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毕竟,查清他的身份,也就从侧面了解了黄芩。这对于自己的调查至关重要。
海关大钟敲了整整十二下。沉闷悠远的钟声惊扰了林立的沉思。他在椅子里动了动身子,神色隐晦。他的手里,一直不停地摆弄着一张照片。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幽暗的台灯在绿色灯罩的映衬下,让他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末凄惨的绿光。同时也让林立冥思的神情里透出一股难得一见的阴翳和凶悍。
照片上面是亲密的一男一女,正并肩走在路上。一个是黄芩,旗袍披肩。另一个就是那个保镖,西装革履,威风凛凛。
正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林立仿佛一直在期待这个电话,猛然从椅子里窜起,伸手抢起了听筒。
“喂——”
“是我。”电话里传出一个阴郁的声音。
“主任!”林立恭敬地喊了一声,原来是罗履平的电话。
“查到了,你过来一下。”
林立放下电话,掐了烟,出了门,穿过走廊,飞身跑向罗履平的办公室。一推门进去之后,里面灯光阴沉,他看见罗履平站在写字台前,右手握着一本卷起来的杂志,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左手手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今天下午和黄小轩分手以后,林立便立即着手对黄芩的布控。不久,他就得到报告,说黄芩和一个陌生男人从家里出门。乘车去了黄小轩的公寓。监视的兄弟还偷偷拍下了他们俩并肩出门的照片。林立马上让他把照片处理出来。之后他连夜向罗履平作了汇报。罗履平拿到照片之后,就让他回自己的办公室等。他会通过他的秘密渠道快速调查这个男子的身份。
“这个人叫杨胤,是中共上海机关警卫队的小头目。是你们的老对手。”罗履平阴沉着脸对林立说道。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喃喃自语。
“警卫队?”这个消息,让林立惊了好一会。
上海机关警卫队,已经是他们的老对手了。之前曾经给他们添过无数麻烦。林立在沪淞警备司令部的时候,曾经多次和他们较量过。这帮家伙,又硬又狠,而且神出鬼没,无处不在。这次的黄山路一战,更是让他领教了对方的战斗力,以及队伍战士的优良素质。在他们的面前,警备队没有少吃过亏。因此一听说对方是警卫队的人,登时一阵紧张。
“是的。”罗履平抬头望了望林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朝着林立一摆手,“消息绝对可靠。”
“警卫队的人,去接近黄芩干什么?”
嘀咕完这句话后,林立抬头,看到罗履平呆坐在椅子里,干瘪的身子僵直着,脸色非常难看。眉头紧锁,思考了好久,也没有任何表态。
好久之后,罗履平抬起阴霾的脸色,终于发话。
“既然他是警卫队的人。那我们就要重新考虑如何对待黄芩了。”
“主任,你的意思是……”
“这个人在黄芩身边的出现,让我感觉到我的那个猜测,一下子明朗了很多。”罗履平喃喃自语着,并没有马上回应林立的发问。
猜测猜测,你就不能把你那个该死的猜测说出来吗!林立在心里暗暗斥骂着。他站在老头子的面前,用眼神迅捷地刺了他一下。
既要让我调查,又不肯把所有线索向自己交代清楚。这话说到底,老头子还是信不过自己。想到这个,林立在瞬间有了点恼火。但他只是暗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流露出来。
“从今天起,对待黄芩,我们要当机立断!”罗履平忽然提高了声音,对着林立喝了一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林立,你安排一下,从现在起,随时准备秘密逮捕黄芩。记住,一定要秘密逮捕。活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林立听罢,心中一凛。他盯着老头,说了声是。
“这事要尽快办妥。如果没有机会逮捕,那就做了她。但不可留调查科的半点痕迹,更不能惊动周凯。否则的话,就会坏掉我们的好戏。可以伪装成各种事故、情杀、绑架。这个你自己去想办法。”
林立一个立正,说:“林立明白。”
片刻,他又略有迟疑地加问一句:“主任,这个黄芩是共党分子吗?”
罗履平连连摇头。
林立不解。以为老头子又是不肯透露。
“不是。查不到她是共党的任何证据迹象。”
“这么肯定吗?会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渠道还不够深入?”
“哈哈哈……”老头子忽然大声笑了起来,脸上无不得意地说:“林立呀,你也太小看我们的情报网络了。”
林立听罢,也是微微一笑,低头,作唯诺状。
这老头,平时城府极深。一般的喜怒哀乐,从不轻易显露。更是极少夸耀自己。没有充分的证据,他万万不会说出这样满口的话。看来这事,他是胸有成竹的。
“她是共党的概率极小。但我们依然不能放过她。事关重大,我们只能保证万无一失。”老头子说罢,眯起眼睛,打起了盹。不再说话。
林立见状,便行告辞。
老头望了望林立,点了点头。抬手把那本杂志扔给了林立。又指着另外一大堆杂志,让他一并带走,好好研究。
林立退出,回去后就把那本杂志翻了好几遍,原来上面有黄芩的连载。
林立看了几遍连载。又在那一大堆杂志里找出所有以前的连载,大致浏览了一下。除了感到结尾确实突兀以外,并没有发现很明显的破绽。而仅凭这种突兀,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不知道罗履平这个老狐狸为什么特意要让自己看这个连载。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而且林立估计这绝对是一个关键原因。但罗履平不说,他林立猜破天也猜不出这里的玄机。
他记得之前罗履平对自己说了这么一个字:猜测。
“现在你去把她查个底朝天。如果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这种猜测也就此作罢。”
所谓的有没有问题,说到底,就是查一查黄芩有没有通共行为了。她忽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