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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霍谭手牵着手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一天,她如何会想到,不过一个月,居然已经开始着手离婚。
才不过一个月而已啊。
说不痛心,那是假的。
可和痛心相比起来,孟米更加觉得愤怒,这场和骗局无异的婚姻,让她觉得非常的屈辱。
车子还没停稳,带着黑框眼镜,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便带着讨好的笑,迫不及待的迎了过来。他朝着孟老大和孟米点头哈腰。
“孟先生,孟小姐,上午好。”
孟老大显得还算和气,她拍了拍孟米的后背,向她介绍。
“这位是吴律师。”
孟米笑的有些勉强,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负责她离婚的律师。
“你好。”
“你好你好!”吴律师有些夸张的回礼道。
“孟先生,孟小姐,里边请,外头太热了。”
孟老大显得很满意,他颇为得意的告诉孟米,“吴律师是最好的律师,这圈子里头他算第一,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二!吴律师你说是不是?”
老爸还是一如既往的夸张,孟米蠕了蠕唇,却是笑不出来。
吴律师急忙点头哈腰,“孟小姐您放心,只要你把案子交给我全权处理,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孟老大听的哼了一声,“那小子的把柄已经给我们抓到了,我要让他们霍家付出代价!让他知道,我们孟家可不是好惹的!”
三人很快进了电梯,孟米垂着眸子想起那些照片来,也就是孟老大口中的把柄。
滔天的耻辱像顽强的藤蔓一样顺着血管爬上心头,孟米咬着牙,紧握起拳头。
她孟米,不是好欺负的。
三人来到五楼,一出电梯孟米便看到玻璃门上贴着‘恒顺律师事务所’的蓝条,吴律师将父女二人请进会议室,事务所里头的人纷纷像他们头来躲避的目光,在意却又不敢公开的表露,很显然,孟米的这张脸,大多数人在电视上都认识过了。
孟米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她不喜欢这样被人看着。
两人在会议室里头坐下,吴律师让外头的助理进来给两人倒杯茶。
“两位先坐会儿,我去拿些资料。”
吴律师说完便走了出去,很快一个穿着衬衫短裙的女人笑容满面的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在孟米和孟老大的面前放下,着重的看了孟米一眼,这就是天辉娱乐的总裁夫人。
女人出去没几分钟,吴律师便抱着一大叠的资料回来了,吴律师关上门,冲着两人抱歉的笑笑。
孟老大突然清了清嗓子。
“吴律师,小米要离婚的这事儿,你这公司里头不会有人多嘴吧。”
“?!”
吴律师听得心惊肉跳,急忙扶着眼镜摆手,“孟先生这您请放一万个心!我们律师有义务为当事人保密,这件事情我一个字也没有像任何人说过。”
“那就好,我也相信这点道理,你还是懂的,我们孟家跟霍家都是大家族,这离婚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对我们两家股票是要有冲击的。”
吴律师擦了擦汗,“孟先生孟小姐请一定放心,这道理我懂,我保证绝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
吴律师一副就要举起手要发誓的样子,滑稽得让孟米很想笑。
但他老爸说的确实是实话,当时孟霍两家联姻的消息传出去,股票连着好几天涨停板,反过来要是离婚了,股票绝对会收到冲击。
豪门联姻就是这样,利益跟风险捆绑在了一起。
孟米要报仇,但她不希望爸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事业,因为她而受到损害。
孟米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内存盘来,她抬起来,锐利的看着吴律师。
“如果我有证据证明他有外遇,我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吗?”
孟米坚决的态度,让孟老大觉得很欣慰。
这个黑色内存盘,是在那个装照片的档案袋里头发现的。
里头是一段录像,看过了录像,他们才知道那些照片是从录像上截取下来的,其他的内容,还有很多。
孟老大突然有些心疼,他急忙用力捂住孟米的手。
吴律师看着父女两,他有些紧张的接过内存盘。
“如果能够证明霍先生对您不忠,我们可以争取到将所有的财产都归您所有。”
孟米紧紧撰起手,指甲掐的手心底生疼。
他霍谭待她,何止是不忠!
到现在她才明白,他打从一开始就是要让她孟米守一辈子的活寡!
他娶她,根本就只是为了他们孟家的家世背景。
可孟米又觉得霍谭跟那个叫冷夏的女人都有些过分的可笑,他们这么欺人太甚,就真的以为她孟米这么软弱,这么好欺负到不会反击么?!
“你要有什么证据,我都可以配合你,但我一定要让他一无所有。”
孟米咬着牙,从齿缝中逼出字句来。
你们就等着瞧吧,谁才能笑到最后。
夏冰在车中坐了许久,才在八点半还差几十秒的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霍谭勾了勾唇,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女人在对面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看来身体是没事了。
在文件上签下潇洒的大名,他放下笔站了起来。
他可是等她一个早上了。
夏冰没什么精神的将包放下,便听到有人敲了敲门。
夏冰抬头望去,霍谭正笑意吟吟的盯着她看,即使是身后一泻千里的阳光,也没有他脸上的明媚。
在夏冰看来,却有些让她起鸡皮疙瘩。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一样将包塞进抽屉里,胃里却有些翻腾,……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过去他从不曾这样对她笑过。
“夏小姐,你对老板都是这样直接无视的吗?”
霍谭似乎是在抱怨,但他的心情却好得出奇。
夏冰挪了挪凳子,这才万般不情愿的开口。
“有什么事吗。”
早上elvis的话,让她现在有些混乱。
“我找你,当然是有事,不然你以为像我这样的大老板,会闲到找你聊天吗?”
“…”
夏冰不语,只是用那双泌了墨一样的眸子盯着霍谭,看的霍谭心虚。
不过他倒是突然有些好奇,她的脸怎么会难看呢,明明她的睫毛这么长,又浓密,还微微带着点卷儿,就像洋娃娃一样。
再看,他就差一些陷进去了,霍谭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行了,拿着包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
出去?
夏冰凝了凝眸子,当下有些警惕。
“去哪?”
霍谭笑,好是邪魅。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么。”
夏冰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一声不吭打开抽屉,拿出才放进去的包。
她怎么觉得,他在耍她。
霍谭看着她站了起来,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转身进去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点东西。
夏冰将门锁上的时候,听到走廊的尽头传来电梯停下的声音,清脆的一声“叮。”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头,尤其的清楚。
紧接着,便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夏冰拔掉钥匙,身后传来包装纸颤动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一茹,祝你生日快乐。”
杨乐的笑脸,和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映入眼帘,夏冰的五指一松,手中的钥匙掉落在地上。
霍谭的脚步,情无声息在门旁停下。
杨乐眸子深处有微光闪烁,却是并不露声色,他只当没有看到右手边敝开着那总裁办公室的门。
“一茹你傻站着做什么,难道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杨乐捧着大捧的玫瑰来到夏冰的面前,腾出一只手来,在夏冰面前晃了晃。“cindy孙一茹?”
…cindy孙一茹。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避过霍谭的大脑。
“caesan,你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那个女的,倒是长得也不错呢。”】
“不过第一次见到夏夏的时候我就在想,她跟那个女人,很像呢。”】
霍谭的脑子里,突然有一根弦,接通了。
却让他如此的疼痛到狂躁不已。
……
这个女人,就是那天跟冷夏一起在瓦森的咖啡厅里头,错手将咖啡泼了他一身的女人。
“…”
夏冰愕然的站在那里半响,才仓皇转身。
霍谭就站在门畔,万丈光芒的阴影里,他阴鸷的眸子如蛇一般咬着她,沙尘暴般狂躁的戾气爬满了他的脸。
“孙一茹?你怎么了?”
杨乐又笑着唤了一声,直到他看到,夏冰脸色苍白,嘴唇不停的颤抖着,似乎极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杨乐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着夏冰的视线望去。
“啊、老板你也在啊。”
杨乐故作吃惊的笑着,急忙转过头,将花束塞进了夏冰的怀里,他冲着夏冰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那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饭。”
杨乐的脚步很快伴随着电梯关门的声音消失不见,重新回归寂静的走廊,却在也不是方才的光芒万丈。
夏冰像木头人一样傻傻的抱着花束,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照射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她却觉得悲凉穿透心脏,从骨子里在慢慢的渗出。
她痴痴的望着霍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