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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避重就轻。关键是一起谈情说爱,一起接吻吧!”夕平说。
大二(上)五(2)
沈眉没有回答,算是默认。我觉得自己真是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家沉默了几分钟,我想沈眉和夕平一定觉得那是正常的沉默,而我心里却想了很多。 然后,门开了,罗米大呼小叫地回来。
“沈眉,出大事了。你家何勇浩在食堂喂鬼子喝豆浆呢!”罗米的表情更像是后边有鬼子在追杀她。
“什么鬼子?”我问。
“一个日本女的,瘦得快没了。我听了,说的是日语。”
沈眉什么也没说,还是那样呆头呆脑地坐在床上,像被风化了一样。
晚上,沈眉跑到何勇浩那儿去问究竟。我们设计的场景应该是何勇浩想尽各种方法解释,用尽了中、英、韩三种语言,而沈眉根本不吃这一套,摔下一个巴掌扬长而去。
而事实是,当天晚上没有出现任何结局。
沈眉跑去何勇浩住的留学生公寓找他,他的室友说他不在。沈眉不方便和一个不认识的韩国人独处一室,只好在公寓楼下等他。从九点到十点,再从十点到十一点,怎么打电话也叫不回沈眉,她一定要等到他问个究竟。十二点的时候,罗米和林也连拖带拽把她叫了回来,她一句话不说,站在阳台抽烟。平时她抽烟时,我们总是让她把门关紧,因为我们都不喜欢很呛的味道。那一刻,看着沈眉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沈眉没有哭,只是抽了一阵烟就上床睡觉了。那一晚,我们没有卧谈,在安静中睡去。 第二天,沈眉在何勇浩公寓楼下等到了他。
他看见沈眉,很亲热地迎过来。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沈眉冷冷地问。
“喝酒啊。喝到夜里两点呢。”这时的何勇浩已有不错的中文水平了。
“中午呢?”
“眉,问那么多做什么?”
“告诉我!”
“吃饭,和一个日本留学生。”
“男的?”
“不,是女的。”
沈眉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了。
“你喜欢她?”她接着问。
“是啊,她很可爱!”何勇浩竟然大言不惭地回答,竟然都不口是心非地哄哄沈眉。
沈眉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哭着转身。
“眉,你怎么哭了?我最喜欢的是你啊!我最喜欢中国的三样东西:火锅、羊肉串,还有眉。”天啊,这是何勇浩说的。他多像一个骄傲的皇帝,告诉他的皇后:“没关系,亲爱的,你是皇后。后宫三千佳丽,我最爱的是你。”他的居高临下,他的厚颜无耻,他的一切是那么让我讨厌。沈眉哭着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我很想让何勇浩马上死。
“什么东西!最喜欢火锅、羊肉串和眉。谁知道是你啊,别人还以为是烧的煤呢!”罗米简直是义愤填膺。
“再说你又不是东西……哦,我是说,他不该把你说成东西!”夕平说。
“他说完这些你怎么说了?”冷静的陈睿在等待下文。
“我还能说什么!我就回来了!”沈眉边哭边说。
“他没追你?”我问。
“追了几步,就没追了。”
然后沈眉的手机响起,是何勇浩这个禽兽打的。沈眉拿起电话走向阳台……
她就是这样,不会不接电话,不会发脾气。
“We are just good friends?”这是沈眉在阳台一直重复的大喊。
显然这是何勇浩说的。
电话持续了很久,混合着三种语言,让旁人听不太懂。大致的意思好像是何勇浩把他们的关系界定成了朋友,让沈眉非常难过。沈眉平时生活得很节俭,很少用手机打电话,今天竟然握着手机,不停地哭叫。
或许是一个小时,电话挂断。沈眉躺在阳台的废报纸堆上,絮絮叨叨地小声哭诉。
我们谁也进不去,她把门关得很紧,把自己封闭在阳台,有人过去,她只说“走”,然后就继续哭。
整个晚上,她在阳台,我们在屋里,都没有睡着。夕平想起了自己不被对方知道的暗恋,也默默抽泣起来。我和小悠感慨于爱情的无常,为沈眉难过。最精彩的是,罗米越想越来气,抓起电话把林也骂了一顿。“男人都那样,一个比一个无耻!”“我再也不想搭理你了!”这些话全通过话筒传到了林也无辜的耳朵里。后来据说林也他们宿舍也基本没睡,全被罗米的骂声吵醒了。
第二天,在我们都担心沈眉的时候,她竟然自己从阳台出来了。她换下脏衣服,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坐下看电视。星空卫视演一个周星驰早年的喜剧,她目光空洞地盯着电视傻笑,让人担心她神经出了问题。
“不用那么担心地看着我。我很好。我想清楚了,我就是喜欢何勇浩,朋友就朋友吧,反正最后都要分开。”
说完,她拿起包去找何勇浩了。
这哪里是想开了,这分明是无奈。
当晚,夕平受了很大震动,从九点就说要给她暗恋的刘丁打电话。那个被她称做丁丁的人,在我们宿舍已经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因为夕平总是把他挂在嘴边。
在我们两个小时的怂恿下,夕平终于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拨通了电话。最终却跟革命党对暗号似的说了几句“最近还好吗”“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之类的。她放下电话我们一起骂她猪头,她自己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他声我就害怕!”
大二(上)六(1)
十一月份应该是比较清闲的时候,而我们却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为了我们的汇报演出。这个汇报演出格外重要,四年大学,只有一次。对我们来说,展现自己的目的在其次,关键是我们想好好玩一把。
汇报演出以组为单位,每组半个小时,一共七组,组成整个演出。各组都为节目伤透了脑筋,想表现自己的业务能力,又怕节目落了俗套,一个个方案被无情地推翻。那阵子,午夜以后向宿舍大厅望去,一半以上的人来自我们班,大家都在商量节目,就是平时总逃课根本见不到的,这时都出现了。
最终各组都选择了最能体现自己风格的节目形式。有的组是气势磅礴的诗歌朗诵,有的组是影视片段配音,还有的组采用搞笑的形式弄了成语故事新解。我们组几经周折最终定下了演话剧的大方向,而最终是什么话剧还有待商榷。找了无数剧本,查了各种资料也找不到十多个人戏份均等的,就《茶馆》似乎可以凑合,我们还大部分都是女的。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搞原创话剧。大家讨论了一个晚上,找到了最适合我们组的东西——演疯子。一堆原本就疯疯癫癫的半疯要过全疯的瘾。大家冥思苦想想出了大概十几种疯子,为了角色鲜明,把那些雷同的删去了,然后,一人分配一个,几个人一组,分成四个小场景。有为钱疯的,有为艺术疯的,还有抑郁症、暴力狂,总之是群疯荟萃。我被分配了一个为爱而疯,疯了以后还自我感觉很好的角色。
接下去就是各个场景先写稿,最后再由我做最后的统稿。等稿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几个正常的了,大家见了面就以角色为借口互相欺凌,离真疯也就一步之遥了。柯辰总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说希望我们的汇报演出赶紧过去。
就这样,彩排的时候,我们的王老师还嫌疯得不够,他要我们再疯一点。我都怕我忽然跑下台去,对他说:“王老师,我很喜欢你啊!”
汇报演出的效果十分轰动,连我们自己都受了不小的震撼。被外界认为老实沉默的这届播音班,终于在沉寂了一年多以后,爆发了。很多小课老师都被感动哭了,我们的王老师也拿着数码相机追星族一样不停地忙活。一些原创的节目包含了许多播音系的段子,还有人在舞台上模仿李雷老师开班会的样子。很多时候,外系的观众正面露疑惑,播音系师生却已笑作一团了。最后,全班同学在舞台上狂喊“李雷,李雷!”直到把他喊上台来,然后,男生把他抛向空中。我想这是大学以来我们最兴奋的时刻。
当天下午是全年级的外语测试。那天的考场里,有许多播音系的女生面带没来得及清洗的浓妆,对着很难的外语卷子露出微笑……
很多事情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眉委屈地跟何勇浩做朋友没几天,小悠和莫亚也有了新情况。
汇报演出过后,大家从亢奋的情绪中渐渐走出。小悠总是望着电话发呆。我们看得出,她是在等莫亚的电话。可那电话时常中了魔咒一样固执地不肯响起。不记得从哪天开始,莫亚已经不再准时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