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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分注意麦加利的时候,向山已经向雪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人影旋转,衣香鬓乱的大厅。
将手里的酒杯放下,麻卡帕因也匆匆从大厅最末的走廊门走了出去。追着那个身影,看到了一边走,一边脱掉了黑色的正装外套的向山,他撕扯一般拉着他自己的领结,大踏步的走向牧场大门的方向。
麻卡帕因不知原由的不能控制自己脚步的跟着他走出房屋。
他走的很快很急,麻卡帕因跑了起来,从这里到门口的距离不近,黑夜的灯火只照亮着片段片段的路面?那个保镖站在路尽头的车门边,等待着向山。
只赶得及在他上车之前停下脚步,那些纷乱的奔跑和追赶,只是换来了向山在黑夜中转过脸一个不知道表情的凝视——那么短的片刻,或许是黑暗或许是灯的明灭,也或许只是眼中视线已然纷乱死散!
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是压抑在了喉间那脱口而出的呼唤……
——向山!
没有呼喊出口,所以没有伸出手去拉住他,没有……
转身不再望向麻卡帕因,向山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后,保镖微微的一颔首,车辆的背影如鸟惊起,瞬间散落入了沉沉夜色。
外港的海浪冲刷着这座城市,麻卡帕因独自走回去,喝了不到十杯吧?却仿佛酩酊般脚步微蹒,庭院与房子中人声鼎沸的热烈沸腾让人难于亲近,雪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而洒播在夜里,欢乐和密谋的甘美,美酒与美人,沉沦在其中是那样显而易见的简单!
麻卡帕因独自在房间里抽出依旧封在黄色信封中的报告。陌生而拗口的人名,薄薄的纸张上面只有列印着向山的名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在手指下滑过去……他肩膀后面的肌肉是纤薄而乏力的,将他的肩膀搂抱进手臂之间时会忘记他的强悍,连那些骨头都松软甘脆的柔化了。
做了个梦。
他在眼前微笑着,忽又悲伤了。
南半球秋天的雨淋湿了那个梦。
***
两天之后客人们陆续离开,都是去开普敦乘飞机离开,麻卡帕因却听到雪梨准备坐船走。少年时只有他与雪梨喜爱海钓,在短短的同校一年里常常结伴出海。笑意盈盈的雪梨站在一艘游艇……不,游轮旁边,看到了他,如少年时发出了邀请。
“不赶时间的话,一起坐这个回去?托尼?”
“好啊!”他兴致勃勃的答应了。
大西洋在这个季节大都是平静的,连海上的夜摇晃着船身都是温柔的。五十个小时的航程有充足的日出和夕阳,下午之后就可以提着钓竿在船舷悠然下钩。晚餐就吃亲手钓上来的海鱼,随侍在船的是个新厨师,简略清淡的鱼肉,配上自酿葡萄酒恰到好处。雪梨邀请他到船上舒适的酒吧间喝一杯。
雪梨喝的是纯而冰的威士忌,谈着笑着,她渐渐的躺在柔软的蓝色沙发的一侧扶手上,用脸摩擦着那呢绒面料上大朵的蓝色玫瑰花,她对着麻卡帕因微笑的蓝色眼睛蒙上了一层层的蒙胧醉意。
“你醉了。”
“没有。”她的唇闪动着琥珀色的酒液,又倒了一杯,彷佛解渴的倒入了嘴巴里。从来没有见过她醉过,从小到大的各种宴会场合里,她只是让酒沾一沾嘴唇,私人的小聚会上,她浅浅的喝着,平静的微笑着。他也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有太多的理由让自己难得沉醉一回。
“托尼、托尼,”她笑着,伸出了食指点着他,举起杯,清脆的碰声响过,一起吞下酒的同时让刺激的陶醉香辣窜进鼻腔中,仿佛在回应酒勾引起的回忆,麻卡帕因闭起眼睛会浮在黑暗中的人的名字被雪梨用低微的声音喃喃呼唤着。
“阿义,阿义——阿义你在哪里?给我出来,阿义!”却是雪梨的声音在呼唤。
“他几天前就走了。你醉了,”麻卡帕因提醒她、再重复的说了一次,“忘了吗?”
“对哦……”雪梨一顿,又哈哈的笑起来,喉间咯咯作响,秀媚细致的五官皱成一团,猛然她把手中的酒杯砸在面前的台子上,酒和桌面都砰砰的爆炸着,她吼叫起来、近乎于歇斯底里、直着嗓子嘶狂的叫道:“给我杀了他!阿义!杀了他——你说的对!杀了那个杂种!阿义!杀了他!再杀他一次!杀了他!”
“雪梨——”麻卡帕因一惊,本能的喝出了她的名字。
她将脸伏在掌心,在沉寂无声中,只有她的背在抖动。她一直那样刚硬,在暗黄色灯光中,麻卡帕因只看到她的手指剧烈的扭动着。坐在她这个位置的人,无论男女,都不应该哭泣!
无限的深呼吸代替了痛哭。
没有泪。
麦加利……
麻卡帕因没有说出口那个该诅咒的名字。
在结婚那一天,在向山的刀刃下雪梨要回了那个男人的命,给予他无限的权势,可以陪伴在她身边的权利——那是雪梨喜爱的人啊!那是“那样特别的”雪梨喜爱的人啊!
这个男人却如此轻蔑的用如此无耻的手段背叛了这一切。
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朝着秋天的地球那端驶去的船舷外浪花汹涌,风冷起来了,裹紧了外衣,他站在黑暗中,望着刚刚闭上的那扇门。如此漆黑,却必须由她一个人来承担!想去安慰,却不知道她是否需要安慰,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来安慰?
点燃了一根烟,从前甲板巡逻而来的保镖看到了冷冷的海浪边的参议员阁下,点头致意之后指了指没有月的云的天。
“今天夜里冷得很啊!阁下。”
“是啊,很冷。”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集团一如既往的运作着,没有看出任何异状。
麦加利更多的时间在欧洲和美国之间往来,他可以调用资金的许可权也越来越大,已经凌驾了包括向山在内的雪梨的亲信。至于向山,国会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那批伪钞案视若无物,再也没有提起。
七月中旬,美儿切除子宫良性肿瘤的手术进行的很成功,仅仅过了一个月,她就可以回太皓湖边的牧场疗养。
“今年夏天的舞会我想办场中世纪化妆舞会,大家都要穿上法国宫廷的衣裙,男士也要穿,然后把花房和船屋都用灯装饰起来,到处都放上鸢尾花。”兴致勃勃的美儿牵着他的手一边散步一边扳着她的手指说着计画。而麻卡帕因则是不停的点头说好。
美儿的母亲很急希望他们快点有个孩子,相比起来美儿的纤弱,她母亲却是健康活跃地过了头,舞会的许多具体工作都是由她负责的,美儿还仿佛是在家里被娇惯的女孩,她最热心的就是跟设计师商量要穿的礼服,连设计图都神神秘秘的要从纽约寄来。和设计师的图纸一起从参议员办公室送来的,还有他已经熟悉了的,FBI内部厚厚的黄色大信封。
初夏午后的凉风穿过走廊,笼罩在树阴下的躺椅连带着整个人被洒上了点点露下来的阳光和风声,绿色的,一切都是如此柔美的绿色的风和清凉的柠檬红茶,麻卡帕因掠过前面用粗体打出来的文字——然后再折回去读一遍、再一遍。
终于读到第四遍的时候,他猛地一挥手,瓷的茶杯倾倒了,那些冰冷的茶水沾湿了他的手,碎裂成大块的碎片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连续的闷响。
走过来收拾的女佣被大步冲过来的参议员阁下几乎撞倒,麻卡帕因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碰到了谁,他捏紧了那几张厚实的纸张,冲向自己的书房。
打给雪梨的电话被总部在确认过之后才缓慢的转接,红茶的褐色在报告书的纸上晕开,麻卡帕因捏的扭曲的第一页上,粗体的开篇文字是这样写的——
七月十九日上周六,向山弘义在日本东京都市内遇袭,目前仅知道无生命危险。许丽裳死亡,其他随员伤势不明。
“雪梨!雪梨!向山他——”
一接通的时候他就喊了出来,却只蹦出了他与她的名字之后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些什么了!雪梨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他的半截句子。
许久过去了,她仿佛叹了一口气的呼吸声传入了麻卡帕因的耳里,空隔了的时空和距离让这种沉默窒息。
雪梨叹了口气。
“阿义没事,初步看来是日本国内的事。那边的具体情况我现在还没有多问,总之许丽裳死了,他身边也有人受伤。”
不知道要回答什么,有太多的话却艰涩在喉间,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