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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玛放心,儿子一定像二哥一样照顾好弟弟妹妹!”弘时小胸脯一挺,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姐姐,儿子也会好好照顾!”
一屋子孩子因这一句,顿时都笑了,气氛立刻就松快了些。
“琦玙,你身子可好?天气凉了,不舒服就喊大夫瞧,奴才若是不尽心就打罚敲打,莫要纵容坏了!”胤禛对这个女儿很是无奈,虽然他着人教了骑射,但这孩子仍旧是喜静不喜动,安静得常常让人忽略,身体也是有些弱,他总担心又会是个早逝的结局,所以平日里就分外注意了些。
“女儿省得,劳阿玛操心了,是女儿的不是!”琦玙眼中满溢着温暖和敬爱,笑着应了话。这些年阿玛总是询问她的身子,就连府里的大夫,给她请平安脉也是最勤的一个,若非阿玛叮嘱,想来定不会如此。她渐渐长大,就明白阿玛虽宠三妹,却也不是不喜欢她,反而还要更担心她一些。
“过年时外出走动多,你们若是想出门,可不兴生病,在外也要谨守规矩,不准调皮捣蛋。”胤禛不想他们兄弟姐妹离心,所以这些年都是让大的带小的,课业上也是如此,他到底太忙,不可能时时指点。这几年下来,因每个孩子搬离额娘身边早,受内宅妇人影响小,住在一起久了,相互间感情都是不错的。
“谨遵阿玛教诲。”八个孩子整齐地答话,小脸都端了起来。
“嗯,在别人府上,一定要带着奴才在身边,约束底下的奴才守好规矩,若是别家的奴才放肆了,可知道如何做吗?”比起课业学识,胤禛更看重孩子们处事的能力,所以这方面的教导是下了工夫的,毕竟他的孩子已生在了皇家,很多龌龊算计是躲不掉的,只要懂得如何应对,就不用再害怕这些了。
“阿玛放心,这些我都教过弟弟妹妹们,姐姐虽然面皮薄,也断吃不了亏,更何况……还有长辈们在,儿子们绝丢不了府里的脸面。”弘昀回了话,神色还是温和依旧。十一岁的孩子,在皇家绝对无人小看,即使他笑得很无害。
“阿玛,还有我呢!”颜颜看了眼开口的男孩子,默契地接了一句。他们是一处玩大的,感情自然很好,去年起似乎更好了些,一个院子里照顾弟妹,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嗯。”胤禛点了点,心里还是忧心的。
瞧着塞外回来后皇阿玛那番动静,宗室女和亲之事大约有些变动,眼下琦玙已到婚龄,他借口女儿身体不好,硬是拖后了些,可颜颜和弘昀却不行了,好在还有几年,他有时间来仔细思量。其实弘昀的婚事倒还好一些,无论乌喇那拉氏和李氏各存了什么打算,最终都是要他说了才定的,可颜颜就……徽音至今也没提过半句,就算出了塞外有人求娶的事,亦没说什么,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并非胤禛想得太多,而是叶赫那拉氏生产后做月子,他不愿李氏一人掌管府务做大,就想让徽音接手一部分,谁知被一句“我很忙”给顶了回来,虽然他知道这不是假话,粘杆处也说过,徽音那儿几乎天天都有海东青飞进飞出,每隔几日还有个武功高手拿着些信函来去,不忙的话又何至于此?
胤禛也曾让粘杆处干过截信的事,武功高手他不会硬碰,自然就去截海东青了。可惜的是,那些海东青都专门训练过,躲避阻截灵活的很,用食物引诱也没成功,不晓得是怎么养的。失败了几次,他就不折腾了,玩玩还行,徽音不会在意,若是动真格的,怕是就会出事了。
和孩子们又说了会儿话,胤禛就往书房去了。至于乌喇那拉氏留还是不留,他其实抱的是听天由命的态度,可是今天徽音却送了药材,想到这个,他不禁暗自摇头。估计徽音是嫌那天他提的府务烦,又不肯等乌喇那拉氏没了来个陌生的继福晋,所以才伸手拉了乌喇那拉氏一把。
像徽音这样厌弃管家之权的,只怕大清是绝对没有的,不过这倒也正常,她憎恶权力,又怎会自揽麻烦?
这几年管着府里的叶赫那拉氏和李氏,一个公允安分,一个频频动作,胤禛也是看明白了几分,这个叶赫那拉氏的确是个难得的,手段、心智也不弱,但却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几年下来没被迷了眼,倒是可以信上几分。就冲着这个,他也愿意给几分体面,看来该向皇阿玛请命给今年得的八儿子起名了。
腊八这天,随着宫里赐下的腊八粥到雍亲王府的,还有康熙的一道旨意,引得满府的女人们暗地里思量不已。今年八月底出生的八阿哥如今三个月了也没个名字,所有人都以为是个不受宠的,谁知皇上竟然会亲自下旨取名,要知道能得皇上起名的,那和其他阿哥就不一样了。
弘暕,是皇上给府里的八阿哥所拟的名字,雍亲王府里得此殊荣的小阿哥,也就大阿哥弘晖、二阿哥弘昀、三阿哥弘时、七阿哥弘昈和现在的八阿哥了,这里面的深意自是让众人心中百转千回,落在府里孩子身上的视线也变得不同起来。
可是这件事引起的暗潮尚未明显,腊月初十,完颜格格要生产了!
这些年府里孩子多了,像生产这类事应对起来已有条不紊,大约是半夜里,完颜格格产下一女,是为府里的六格格。六格格的洗三将将办完不久,喜讯却又传了出来,钮钴禄格格怀孕一个月左右了,紧接着福晋身子大好了,慢慢收回了管家之权。
康熙四十九年的年底,雍亲王府里喜事连连,就是在京里也惹眼了不少。
徽音难得地一直留在京城,即使胤禛新添的孩子让她难受得不行,也未曾离府去小汤山。
马上到正月了,朝中都封笔封印了,西北院里除了挂了些应景的年节装饰,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卧房中灯火明亮,只有徽音和莫璃带着默默在玩,两个小丫头守在廊子下面,其他奴才都下去了。
默默已经一岁三个月了,走路倒是会了,就是懒得动弹,每日里几乎粘在徽音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甩不掉。
“小子,叫声莫璃姑姑听听?”莫璃捏捏坐在好友身边的孩子的小脸,笑着引诱道。
埋首于腿间一堆玩具中的孩子偏头过来,澄澈的眸子静静看着捏他脸的人,半晌后挪挪屁股更贴近了自家额娘,继续低头玩自己的,不再搭理人了。
“嘿,这小子竟然无视我!”莫璃直起身不满地哼哼,而后向好友告状,“喂,你儿子欺负我!”语罢,她一移眼却发现,默默仰头正盯着她,还是那种静静的目光,静静的表情,看得她不由得身形一僵。
徽音收好那枚“音字佩”,拂袖间炕桌上的笔墨、印泥就全部不见了,只剩下已经写过意见、用过印的一沓纸张和信件。她侧身摸摸儿子的脑袋,伸手抱起了他:“默默,这是你莫璃姑姑,叫一声?”
被自家额娘抱在怀里,小小的孩子终于露出了个笑容,听到吩咐后乖巧地看向莫璃:“莫璃姑姑。”
入耳的嗓音稚嫩而好听,犹如天籁一样纯净,莫璃纳罕地问:“奇了,这小子怎么……”这样的小孩子,她倒是第一次见。
“我儿子聪明着呢!”徽音笑着亲了下默默的额头,瞥了眼一脸稀奇的某人。小小的孩子眼睛一亮,凑近些回亲了一下,而后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藏到自家额娘怀里去了。
莫璃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么自恋啊!”她回来有段日子了,这个孩子的事也听了不少,有传闻也有真事,说没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照顾默默的主要是诗涵,因默默吃的是母乳加动物奶,虽然胤禛派了个奶嬷嬷过来,可实际上就是个摆设,骗骗外面的人罢了。但凡看顾过默默几天的,都暗道奇怪,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孩子,不出声、不闹人,除了太粘母亲,再没有半点不好,却就是这份迥异于寻常孩子的安静,渐渐地引来了许多闲言碎语。
这院子外面的奴才都是各处的,因从未听见默默出声,就传出七阿哥天生哑疾的流言,再加上这一年多太过低调,连周岁都未曾安排,自去年满月后这个孩子竟是被旁人遗忘到了一边,如今府里的八阿哥、六格格先后出生,更是彻底地遮去了他。
“徽音,不是我说,默默这样……实在是让人担心啊!”莫璃想到皇家、皇子、权力这些东西,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与儿子额头顶额头的女子笑意微顿,有些神秘地道:“默默和玲珑不一样,而且,这孩子虽然安静得很,却天资极高,日后你就会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门被推开,披着玄色暖裘的胤禛与冷风一起进来,门口守着的小丫头赶忙关上了门。他自己解下暖裘挂到一边,暖了暖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