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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班上的同学一直在私下讨论童雪走时送她什么礼物,王梓良不屑与他们合谋,他要单独行动。
随着放假日子的日益临近,所有准备送礼物给童雪的人都已经把礼物交到她手里,只有王梓良没有,因为他不知道凭他与童雪的“关系”到底该送她什么才合适。
这个问题困扰了王梓良好多天,直到现在,他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惘然若失地看着班主任的那张驴脸,心里想的仍然是这个问题。
班主任讲完了期末总结,按照前一天的安排,开始组织学生到操场除草。
王梓良心里有事,在大家都往外走时他故意磨蹭,等别人都出去之后,他先是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呆,又站起来向窗外张望了一番,才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迅速塞进童雪的书包夹层里,然后长出一口气,转身拿起耙锄快步跑出教室。
当他就要追上向目的地行进的本班队伍时,忽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些什么,便大声喊出一个借口飞奔回教室。
听到他的呼喊,众人纷纷回头。令他们不解的是:当王梓良大叫“我的耙锄!”往回跑时,手里本来握着耙锄,人却是紧张兮兮的;等他回来后,手里的耙锄不见了,脸上却换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样,等到了目的地,他再次大叫“我的耙锄忘带了!”而往回跑时,所有同学都不再怀疑这小子是在搞恶作剧而在班主任的怒目下放声大笑起来。
班主任分配完劳动任务之后便回办公室聊天去了,操场上,留下一群阳光少年做起斩草除根的工作,他们劳动的表情是愉快的,因为过了今天,他们将迎来四十五天的自由。王梓良的表情比其他人还要愉快,因为他终于冲破心里障碍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走,小良子,跟我们玩去,不给他们干这玩易!”
就在王梓良一边锄草一边想像童雪收到自己的礼物的反应时,平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死党。
“今天怎么这么闲着,人渣!”
王梓良看见平野,耙锄一摔便与他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起来。
平野比王梓良大四岁,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母亲又体弱多病没有精力看管他,所以很早就辍学跑到社会上混。由于打架不要命又圆滑世故、会拉拢人,使他很快成为赵屯村乃至赵屯乡二十岁左右小青年的头儿。王梓良每次在外面打了败仗,都要找他报仇。而平野对王梓良则是有求必应、言听计从,原因很简单:平野虽然能打架却不能挣钱,他与母亲一年的吃穿用度都要靠村里照顾,而照顾的程度全恁王书记一句话。
因为王梓良常与平野在一起惹事生非,时间长了,赵屯的村民便将怨气计在了他父亲头上,他们在背后议论说:王书记不喝酒不耍钱五年内百分之八十能当乡长,而他儿子用不了五年百分之百当流氓。
王梓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更不知道村里会有那么多人讨厌他,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平野不一样。因为从小看《岳飞传》、《杨家将》,使他从骨子里瞧不起平野这些小混混。他之所以跟他们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大部分的孩子都被父母关在家里学习找不着人玩,而平野不念书,每天的工作就是带他们这些半大孩子变着花样儿的玩儿。
平野跟王梓良说了一会闲话,忽然瞥见不远处正在全神贯注地除草的童雪,便撇开王梓良蹭过去,不怀好意地笑问:“呀,我们小雪还没走呢?”
童雪没理平野,红着脸掉过头去――离开老师的权杖她只是一个弱小的小女生,她只有对付本班捣蛋男生的经验,缺少对付社会小流氓的勇气。
“平野你别上那扯犊子去!”
王梓良看到童雪在平野面前显得很紧张,便情不自禁地声援了一句。
平野发现童雪脸红了,兴趣也更浓了,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故意将头压的很低然后从下往上去笑视童雪深埋的脸蛋,声音也变得贱声贱气:“我们小雪长得越来越俊了,告诉哥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王梓良见自己的话没起作用便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句:“平野我叫你别扯犊子,你听到没有?”
“咋的,你媳妇啊?”平野回过头,嘻皮笑脸地冲王梓良尖叫一声。
对平野来说,这只是一句非常平常的玩笑话,可对于刚刚小学五年级的王梓良来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谁是他媳妇无疑比骂他娘还难听,恼羞成怒的王梓良顾不得平野平时对他的关照破口大骂起来:
“操你妈,你说啥呢!”
这句货真价实的粗话使本来友好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不止王梓良的同学,连平野的手下也都瞪大双眼-―谁都知道,平野从小没有父亲,他最看重的就是他老娘,他怎么气他娘都行,如果谁在背后说他娘一个“不”字,他就敢点人家房子,王梓良竟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急头酸脸地骂他娘!
平野有点挂不住脸儿了,瞪着眼睛走过来,拽起王梓良的脖领子,恶狠狠地问:“你说谁呢?”
“我…你妈!”
王梓良见平野竟敢拽自己的脖领子,火更大了,指著平野的鼻子毫不犹豫地又补骂了一句。
平野活到十六岁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嚣张地骂过,他翻了半天眼珠子最终还是没能让自己的理智战胜情感继而挥起右手狠狠地抽了王梓良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梓良更不含糊,几乎在挨打的同时,手里的耙锄就冲平野的脑袋砸了过去。
平野应声而倒,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本来听到平野说自己是王梓良媳妇就委屈得眼圈发红的童雪,见此情景,便“哇”的一声吓哭了,而四周的男生、女生以及平野带来的手下则全吓傻了。
王梓良没傻!在班主任和校长赶来之前,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王梓良在赵屯四周的庄稼地里转悠了大半天,后来,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决定回家,心想回去挨一顿打总比饿死强。
他硬著头皮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猜想父亲见到他的反应,甚至幻想母亲今天也刚好放假回家,那样他便会少挨一顿打,至少程度要轻一些。
快到家门口时,王梓良忽然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他惊恐地发现:在他家门前,竟然密密麻麻站的全是人!此时,王梓良的第一反应是:平野被他打死了,要不然绝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王梓良定了定神,原本打算是要再次逃跑的,可就在他刚要转身的一刹那,忽然发现父亲被两个警察从家里带出来,而他的手腕上竟然戴着锃亮的手铐!
见此情景,王梓良立即冲了上去,向父亲身边的警察们大声喊道:“放开我爸!是我干的!是我干的!”
王梓良当时的想法是好汉做事好汉当,绝不能让父亲替自己受罚,可是,没等他跑到跟前,父亲已经被推上警车,而车下的警察听到他的解释后不但不放父亲下来,反而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
“是我干的,放开我爸!”
王梓良被警察冷漠的表情激怒了,歇斯底里地狂喊着就往警车上冲――他想劫警车,却没有成功,一个警察突然横在他面前,一边往外推他一边大声警告:
“小孩儿,不要胡闹!”。
那个警察长得高大魁梧而表情严肃,严肃得在往外推王梓良时甚至都不用正眼瞅他一眼,更没在意王梓良愤怒的表情和他那只紧握耙锄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这样,当王梓良突然出人意料地跳起来向他发动袭击时,这位久经沙场的人民警察,几乎是哼都没哼一声就和平野一样一头栽倒在这个十二岁男孩的脚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这个小男孩儿也一天一天的长大,当他终于有一天在自己人生的五行山下完成成人仪式而以一个青年的成熟面庞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人们津津乐道的却仍然是他顽劣的孩提时代,在他们的传说中:王梓良与孙悟空的童年一样,是黑白通吃的。
第一章 包围女寝
1
凌山县座落在大辽山脚下,是辽西的一座历史悠久的小城,在过去的很多个世纪里,汉族与北方少数民族的历次冲突都有它的身影,如今,方块字解决了一切,它成了民族融合的代表。
老辈人提到凌山县老城,总会面露惋惜地提起曾环绕四周的护城墙,据说,凌山县老城墙长达数公里,上面可以跑汽车,曾是整个辽西气势最雄伟的古城墙。不幸的是,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