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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笨蛋?”
奥,天哪,让她死了吧!
璎桃僵住,心里不由得叫苦连天。她前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 倒霉到十八层地狱去。
“学长好!”其他人同声喊道。
“媛媛,他来做什么?”她很小声地问身边的淑媛,心脏扑通乱跳。
“季哥哥是心解社的顾问学长。”淑媛对好友耳语。“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参 加这种精神精病社团?”
季军以一贯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视她。
“这位同学好像不是我们社团的社员?”刻意说得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璎桃好想哭。她猜想,她和季军一定前辈子结了怨,说不定她杀了他全家、 抢了他老婆,因此这辈子才会这样被他“纠缠不清”,好似她到哪儿都逃离不了 他的魔掌。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璎桃看得出来,此刻他不高兴,而且是很不高兴! 她的额头不禁滴下一颗豆大冷汗,直想拔腿就跑,或干脆昏倒装死。
“季哥——”淑媛唤他到一半,忙改口道:“呃,学长,她是璎桃呀。”
季军没回应她的话,握住璎桃的手臂强迫她站起。“这个同学由我来个别指 导,你们继续。”
这下子她死定了,铁定吃不完兜着走!唉,人果然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 被抓到了。
璎桃求救地望向淑媛,但淑媛只能表示抱歉地耸了耸肩,爱莫能助。
拉出社办后,她瑟瑟地问:
“呃……要去哪里?”
“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季军回道,几乎是 半拖半拉着她走向医学院的附属医院。
可是我不想跟你好好聊聊啊!璎桃在心里对他呐喊,可却连吭都吭不出一声, 她觉得自己真是窝囊透了。
未几,他拉她进入一间坪数颇大的房间。
“这里没人会打扰我们。”他的神色闪着一丝诡谲。
璎桃左瞟瞟、右瞄瞄,不觉打了个冷额,浑身浮起鸡皮疙瘩。
这个地方的确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因为这里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全 都是躺平的。
他所谓“安静的地方”,竟然是太平间!
“小桃子,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他神态闲散地问。
她害怕地左顾右盼着。“两……两个多月吧。”
“正确来说,是六百一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秒。”他更正。
管它几秒,她只想赶快离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怯怯地再问,眼角不小心瞥见最靠近她的那一 床的“人”的脚,苍白发青的脚趾上系着一张小牌子,标明姓名和死亡日期时间 等。
不要看……不要看……她在心里不停对自己说着,视线只敢放在地板上,看 见季军有点老旧的运动鞋,她突然想到,他该换新鞋了,而他一定忙得找不出时 间去买吧。
“和你好好聊聊。”他说。
“聊什么?”她的心思由他的鞋子拉回。奇怪,她干嘛关心他的鞋子?
“聊一个小故事。”“什么故事?”他眼中的诡谲光芒又一闪。“你知不知 道这里有个小小的传说?”
一阵凉意袭来,她又打了个冷颤。“什……什么传说?”
“这里有复活坟场之称,听说在某些条件之下,到了下午四点四十四分四十 四秒的时候,有些刚死不久的人会突然又活过来,然后对看到的人说……”他打 住,吊着她的胃口和胆子。
璎桃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说……说什么?”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啦!这里恐怖得要她的命。
“说,把你的命给我,代替我躺回去……”季军的声音低低的、平平的,回 荡在阴森森、凉飓飓的空气中。
璎桃明明知道他是故意说鬼故事吓她,报复她刚才骂他是笨蛋,但她身上的 寒毛还是全都竖起来了,感觉背脊窜过阵阵恶寒。
“你最近如何?”他的话锋一转,询问起她的生活。
“很好。”遇到你之前都很好。她在心里补充道。
他看看手表,接着又说:
“我忘了告诉你,现在已经四点四十三分了。”
璎桃脸色刷白,心想他一定是骗她的!
“再等一下,我们就可以证实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了。”他严肃地说道,一 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我……我要回家了。”即使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的话,但她仍旧怕得 要命,全县毛骨悚然。
当她欲离开时,实地好大“锵!”地一声,似有金属物掉落,她惊惧地跳颤 一下,险些没脚软。
“四十四分二十秒。”季军恶劣地报起时间。
她的眼角余光不小心一瞥,忽见不远处有一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不可能,一定是她的错觉,一定是因为季军的话而产生的错觉!
“四十四分四十四秒——”他再报道。很坏心眼地观察璎桃的表情变化。呵, 准教她竟敢背着他骂他笨蛋。
她闭上眼睛,再张开,用力地眨了眨,她断定没看错那个“人”迟缓地坐起 身来……
璎桃的身于僵了僵!
“啊——”她害怕地尖叫出声,下意识躲进季军的怀里,寻求保护。
季军反手回抱她。“别怕,他还没走过来,等他——”
“不要说了!我们快走啦!”她捂住耳朵打断他的活,叫声夹杂哭音,紧闭 双眸地偎着他,娇小的身躯直打哆嗦。
“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走路。”季军无声地笑了笑,并不打算放开她。 虽然她的身体还未完全发育成熟,但也已是软玉温香,足以勾意一个正常男人心 猿意马了。
她没答腔,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死都不肯放手!她已经吓得腿软了,若没靠 着他,保证像软脚虾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季军唇角的微笑扩大,索性打横抱起她,转头对那坐起来的“人”感激地眨 眨眼。
“真是的,如果连在这里都没办法好好睡一觉,世上还有什么地是安静的?” 偷闲跑来这里睡午觉的韦雄满头雾水,两眼惺忪地抓抓后脑勺埋怨道。
***
等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竟被季军抱在手上,旁若无人地在校 园里走动。
奇怪,她怎么会让他抱着?脱线的她搞不清楚。
“季军,你艳福不浅哦,很让人嫉妒耶!”其他同学嘻笑调侃道。
季军老神在在,完全不在意。
但脸皮比饺子皮还薄的璎桃不住又红了消容。“放……放我下来。
他低头看她。“可以自己走了吗?”
“可以。”她忙不迭地猛点头。
他依言放她落地,但大手仍留着她的纤腰,透露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占有形态。
她想推开他,可他留得紧,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做出如此亲近的举动,她不由 自主地慌了。
“放开我好吗?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她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她愈是这种我见犹怜的样子,就愈是激发他的“虐待狂”,他的手稍一使力, 反而拢她更近,软声说道:
“小桃子,如果你想骂我,可以当着我的面骂没关系。”
璎桃讶异地抬头回视季军,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关系才有用!她心想, 若她胆敢当面骂他,不被他整到了无生趣才怪。
“我知道你很想骂我,对不对?”他试探性地问。
她直率地点点头。她不只想骂他是笨蛋,也想骂他是可恶的笨蛋!
可是,她才不敢当着他的面骂他,于是又赶忙摇摇头。
见她又点头、又摇头的,他淡淡一哂。“我给你一次机会,想骂我就越现在, 这次我不会跟你计较。”
她怀疑地瞪着他,每次都他唬得一愣一愣,她哪里还敢相信他的话,谁晓得 他又要要什么阴谋了。
看她仍旧一脸戒备看着他,他的微笑有点变形,眼神阴沉了几许。“你不相 信我的话?”
她心下一惊,进退维谷。陷入他所罗织的困境中。
“我记得刚刚你好像骂我是笨蛋,我有没有说错?”他悠哉地提醒她。
“呃……刚刚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