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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给他多少安慰?
这种感觉就象是看得见彩虹却无法触及一样,想要安稳平顺但得到的却只是虚构的下意识,我想,不只是我不了解他的感觉,恐怕就连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向著谁…又如威士忌漂浮在酒杯里,加不加冰块?这问题拿去问威士忌也盼不到最适合的答案。
我猜他的举动是需要冰块的,至少可以冷却他对她的心,但其实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心真的添加了冰凉,那种寒意要消退总没那么尽如人意……尤其当他还有两位无法抉择的柔美正在考量时。
一口吞下柠檬碎果肉的残缺温水,我突然想到之前跟他在海边拾起过的绿藻漂木,现刻他的心是否就如那块漂木一样居无定所?那绿藻呢?是不是依旧一整片连绵无绝期?
★★★★★
第五杯
血腥玛丽的颜色揉合得诡异,眼前的异象似乎低低诉说著古堡中的哀怨故事,那是一波又一波静不下来的起伏,古堡的窗户被冰块打破,诞生了落在鲜红酒液中的热情,那会教人发烫。
发烫?
“萧?”我将柠檬片的眼泪挤落在红色杯子里,然后送至他的眸前:“呐,血腥玛丽。”
“BloodyMary……”他的嘴唇轻巧地重复眼前这杯艳红的名称,好像以为这样就能使其更加浓烈,或许可以的,但,尚需要神灯精灵来实现。
前天晚上在店里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回来了,却又过了两天才等到他进入店内,我的期待在见了他的苍白脸孔之后都转为黯淡。夜晚的星空会如此突然转变吗?我想不会,为何他给我的感觉却象是月亮都随之灰了脸?那副模样还真不像原来的他,眼前的他看来被某个身影给揪住了心神,一时间甩不醒自己的脑筋。
萧浅浅地尝了一口迷醉,舌尖旋了一圈唇边:
“太酸。”
“不加柠檬比较适合吗?”我盯著手中的干瘪柠檬片,却觉得好笑又可怜:“这片柠檬若早知道会被挑剔,一定不愿蹚这浑水……但若不跳入里头,又怎么知道其中原有的酸楚?”
曾经他对我说过,血腥玛丽给他的感觉只是恶心,这种酒精跟他的思绪完全不对盘,如今他却主动提起盼能来一杯跟居酒屋不搭调的液体,我有些犹豫,但盘桓的心情在别过他的眼之后却崩解了。于是他换到了一杯厌恶。
他的眼神停留在我手中的苟延残喘,然后摇头轻笑:
“老板,你一语双关呐!有没有樱桃?我要一颗。”
从吧台底下的玻璃高瓶中抓出一颗哀嚎的深红,我没理会深红色的哭喊,只是传递到萧的手上时在心中颤抖了一会儿,算是默哀。
“我一语双关?是谁开始双关语的?”给自己倒出一杯浅薄的汽泡酒,我笑他讽刺了我的话题。
樱桃被他投入血腥的酒池中,还溅起了几滴不甘寂寞的烈火深吮著看似纯洁的桌面;烈火?水漾液体却被当成烈火,在逻辑上满满抵触的矛盾怎么能由思考里流露出来?况且,还是由我这个没什么文学素养的家伙的脑海窜出。
他不介意我内心的征战,仅将应该是烫喉复杂的血腥玛丽迅速饮毕,然后狠狠地靠在椅背上,眼瞳中流泄出透明的孤单……而且还有迷恋;他也曾提及血腥玛丽的味道实在令他作呕,现刻却一饮而尽,赏了自己一记耳光竟是响亮,因为我以为他宁可慢慢品尝。问他究竟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他先是摇摇头,然后叹了口又深又长的气,最后缓缓道出这两天的荒唐。
他在回来途中,其实,是在候机时认识了隔座的一位女孩,那女孩给他一种无法述尽的感受。
我顿了他的语句,没有头绪地大胆猜问结果:
“发生关系了?”
“不。”显然我的直接教他吃了一惊:“只是陪了她一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真的……”
其实无论他说出什么解释,我都会选择相信的,哪里怕答案不够信服人,但我相信他不会对我说谎;只是,他会否对其它在意的人不坦白,我无法断然猜测,因为有些心意出发点是良善的,只是后果可能不见得美好。
“她叫做致柔,一个大我两岁的女孩。不过很奇怪的……陪了她一晚,聊了许多彼此心里面甚少对他人提过的心情,照理说,我应该是会想跟她继续保持联系的,但,我竟没有留下她的任何联系方法……或许生命中就注定我和她只有那一个晚上的缘份吧!之后的,全都还给命运,有机会就还会见面、没机会的话,那就是一次的贴心,终会归于平淡。”
“女孩?”我嘴角的汽泡酒放肆著:“大你两岁还算是女孩吗?”
萧笑了,这枚笑容却添了许多无奈。我没能料到他现在的笑容是因为我的话、还是因为与这位致柔的相遇如此短暂,只是我知道依他的性格,这个纯洁的夜晚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记忆,就如他手中的黑白相片一样。
血腥玛丽见了底,透露夜晚也将进入尾声。
他弹著相片,侧脸瞧著店内后方的那面石墙,忽之提议:
“老板,我能将这张照片贴在那面墙上吗?”
★★★★★
第六杯
店内后方的那面石墙乃花冈岩壁砖铺造而成,灰黑与亮白交错、不规则地绽放出绚烂花朵,说也奇怪,这些花样的颜色感觉却是清淡的,稍远看来并不会感觉突兀,也因如此,萧提供的那张相片贴在上头很是抢眼。
那张他与之前工作地方的女友拍的、一张冲淡了的黑白相片。
自吧台看向石墙,会有种被光明遗忘的失落感;萧的提议被我采用,石墙由单纯的无情扑克脸摇身一变成为与众不同的闪亮秀场,自从第一张黑白相片登上花冈岩世界的顶峰之后,短时间内增加了不少作伴的笑靥,虽也有几张愁容掺杂其中,而且包含苦涩。
身为老板的我没想到会有这种回响,萧却好像早料到这种情况,当他去贴上那张黑白相片时,还叮咛我要严格观察客人,必须觉得是“有故事的人”才能将之相片烙印上去。
有故事的人?这实在难以单从一个人的外表判断;烙印?石墙不会哀嚎,火烧的快感还是留给自己体会就好,毕竟,总是要烧烫在自己心中才知道那种刻入心房的珍贵。
一位充满魅力的女子习惯在晚上八点左右来到店内喝酒,萧也见过她,而且还同我说她某些角度看来,如飞机上认识的那位致柔……我笑他痴梦了,只因一晚的聊天被单,就将曼妙修长的女人都看成是她,岂不是说明自己根本忘不掉对方?
什么样的纯聊天会有这种迷魂火花?
又,这将如何面对在心中早已认定的遥远天边,还是说,就让回忆如柳絮般消失不见?
门扉摇晃,俊瘦的身子缓缓步入;手边的动作暂停了两秒钟,我洗了个杯子、倒出一圈浅薄微红的酒液送至他即将坐下的位置前,红心、满分。
“怎么了?瞧你失魂落魄。”
他没说话。
我掌回吧台继续服务其它客人,眼角余光看见他以唇缘游移在杯口,好似饿虎要扑羊之前的山雨欲来,但也有一种无论风如何之大,也无法灌满小楼的宰相肚感触……那是歧异的,感觉得出来他才发生过什么事。我毕竟还是凡人,没法猜出究竟所为何事。
只是隐约有种直觉,也许是情愁。
吧台的客人起身离开之后,我拎著剩下几口甜美的酒瓶移身至他面前,不说分由地就将他手中空了的酒杯灌满;对于我的举动他显得惊讶,因为我一向不鼓励他喝酒的,而此刻,我居然主动给了他续杯。
“喝吧,你这样子……是为工作、为家里,还是为女人?”瞬时,我的语气冷冰冰,而且重音落在最后三个字。
他微张著嘴,然后摇头浅笑:
“你都说了,不是吗?”
莫可奈何,对他这样的行为似乎只能叹息,他果然为了感情而低沈,虽然我了解那种心酸,却不支持一直凝滞不前的态度。听他说过前女友的事、也听他说了飞机上的偶遇,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至今还保留著的另外两位神秘女郎,他的处理方式好像有些本末倒置了,或者他对我依然存有戒心?
戒心?是否……我对他才有戒心?
酒瓶里只剩下半杯的醉意,我的眼瞳深处也仅留著半刻的空闲,因为店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我的人手还没齐全,老板总不能忽略其它客人。
我将他的空杯再次填满,补上:
“萧,你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