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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心里头越是着急,手表的指针偏偏就走得越慢。
支书不耐烦地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在课桌上猛敲。
好象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一些。
怎么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呢?
此刻的计彩楠一点儿也不同情支书,她认为焦急不是男人情深的表现。至少她认为男人应该是冷静的。她只是好奇地想看看车祸后程广雅的面容——
作者注:①水货司机:这一创新名词指的是技术很菜,含水分高的司机。
第九章 流产的爱 下篇
普仁医院是X县里面为数不多的,已经开通了绿色通道的医院之一。
由于普仁医院的位置离车祸事故现场距离最近,受伤的程广雅自然就被送到了该院抢救。
这所医院里,每天迎来送走的,因为交通事故而受伤的病人难以计数。
程广雅被抬上救护车时,专业的医护人员通过她的伤势已经做出初步判断,伤者有内出血的迹象,情况危急。
他们把这一情况及时向院方报告。
院方接到通知后,迅速做好抢救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就只等着救护车早点到达了。
负责组织抢救的是医院里有名的“一把刀”外科主任周平。
程广雅被推上手术台。
在无影灯的强光照射下,她的脸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周平一边观察她的外伤创口,一边听着护士向他汇报病人的血压、心跳等数据。
“他们判断的没错,伤者确实有内出血的迹象。根据她头部的凹陷来看,颅骨有局部骨折的情况。伤者又没有体表的大面积出血,应该是颅内出血引起的昏迷。快!准备手术!”
周平老练地做出判断。
围在手术台外圈的实习医生们快速地记录着。
麻醉师迅速将麻药推进程广雅的腰椎。
备皮(医学术语,指的是将手术部位皮肤上的毛发清除)、上氧气、输血这些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周平非常平静地开始对程广雅实施开颅手术。
护士紧盯着他的面部,随时快速地替他拭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手术室里只听得到仪器运行的声音和手术器械之间相互碰撞产生的脆响,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程广雅的颅骨被揭开。
周平看到的是:伤者的脑组织由于被严重挤压,那冒着热气的白色的脑浆夹杂着殷红的鲜血已成混沌状,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病人脑组织受损严重,无法进行手术修补。准备缝合!”
周平退到手术台外围,看了一眼心电图仪上显示的振幅很弱的图像。
护士执行他的指示,迅速地开始操作。
周平对做记录的实习医生说:“通知病人家属,病人属于典型的脑干损伤(脑外伤中最危险的病症)。已经出现脑死亡现象,虽然她仍有呼吸和心跳,但是否继续后面的救治,只有问问家属的意见了。”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明白,一旦宣布脑死亡,就意味着这个曾经鲜活的年轻生命,已经是植物人了。
失去了任何的感觉和意识,她的所谓生死,只在于是否拔掉氧气管,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之间了。
护士们默默地为程广雅包扎。
她的双眼因受挤压过度,紫黑色的眼皮已经包不住向外突出的眼球。
那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白部位,在她苍白的脸色的映衬下显得很恐怖。
在周平的示意下,护士用绷带蒙上了她的眼睛,这个举动显出了医者的父母心和周平的医道。
而程广雅已经变型的面部,则被用药棉塞进口腔,固定住。
完成了整个如同化妆一样的最后包扎后,程广雅的面部所能看得到的,仅仅只剩下那微张着的,颜色发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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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高一四班的全体同学不约而同的冲进普仁医院。
壮虎吩咐下去,“快!分头找!”
依照登记处护士的指点,他们先是冲到了观察室(病人做手术前简单处理的地方)。
“大家快看;是佛佛的外套!!!”
小鹿眼尖,看到了病床旁的板凳上摊着的程广雅的外套。
可能是家属没表态,护工们还没来得及收走。
外套的上半截已被鲜血染红了,凝固的鲜血变成了酱紫色,散发出阵阵腥味。
年纪大的一名护工告诉他们,那个女孩正在四楼做手术呢。
在四楼的手术室外,站着林楠和程广雅的两个哥哥。
两个男人正围着他们那已经哭不出声来的母亲。
一旁,缩在墙角的正是肈事司机,在他的身旁守护着他的紧锁眉头的老者是他的父亲,而那个陪着他一起嘤嘤啼哭的老妇人则是他的母亲。
两位年龄相仿的母亲都在淌着泪水,却各有各的伤心。
此刻,这素未谋面的两个女人,心中却有着同样的期盼,就是希望手术室里的程广雅能够平安无事。
同学们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手术室外的宁静。
“林老师,程广雅还没出来吗?”
大家焦急的问话只换来林楠的点头默认。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还在亮着。
女生中已经有人开始哭了。
林楠把大家引到走廊上,一一回答他们的询问。
原来这个肈事司机居然也是红卫中学毕业的,是高他们几届的学长。
由于找不到正式工作,父母举债为他买了辆面包,让他干上了个体营运。
因为是新手,他最怕碰到路上行人多的路段,不知该怎么应付自如。
所以他也选择了那条捷径。
对他来说,那是段下坡路。
当他看到对面骑车的两个女孩,因为用力加速,而摇摇晃晃的上坡时,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发慌。
偏偏这条路又不宽,中间还没有黄线隔开车道。
他无法判断出车距,又害怕擦到那两个女生,脚下一急,猛踩刹车。
可刹车的制动装置好象有些失灵,她们又越来越近了,只有急转弯了。
他猛扳方向盘,情急中却把方向扳反了。
“咚”的一声闷响,那个女孩就飞出去了。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它不会象在学校里,犯了错误可以有机会重来。
在人生中,有些过失即使是小到左或右这样一个简单的方向问题,却会闯下弥天大祸,也许这个女孩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样的惨剧竟是自己一手酿成的!!!
他的心中自责、害怕、痛苦、希望,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好象把他罩进了一张无边的大网,而且越缠越紧。
在医院里碰到被撞的女孩那怒气冲冲的两个哥哥,他吓得哭起来。
跪地求饶。
及时赶到的林楠救了他。
自己的父母也随后赶到,在他们的苦苦的哀求下,伤者的两个哥哥没有再理睬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上方那刺眼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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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突然熄灭,绿光乍现。
手术室外的众人都围到了推出的病床两边。
“妹妹!!!”
尽管医护人员已经为她精心包扎,程广雅裹满纱布的脸和身上插着的不知名的管子,还是刺痛了所有关心她的人的心。
“请家属过来一下!”
在护士的呼唤下,程广雅的大哥茫然地跟随着护士,去接受医生介绍情况去了。
在程广雅被推回看护室的路上,洒下了同学们抑制不住的泪水。
计彩楠站在离程广雅最近的地方,她却没有流一滴眼泪,她只是在认真地看程广雅那受伤的面部。
而别的女生早就吓得退到后面去了。
程广雅全无反应,大家只听得到她喉咙里发出的粗重地“呼呼”声。
“小雅!!!我苦命的儿呀!!!”
程广雅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瘫倒在手术室外。
“妹妹!!!妈!!!”
程广雅的二哥,左右为难,双腿也没有力气了,索性坐在地上陪着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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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完了周平的讲述,程广雅的大哥的梦无可奈何地被唤醒了。
“大夫,我妹妹一定不能有事呀!我父亲在外地施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母亲现在已经快急疯了,求您帮忙让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