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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君定南突然带她去晋见西庭王,那西庭王四十来岁,样貌颇为忠厚,温和中不失威严,王后稍为年轻,容貌举止俱十分大度,对宁苏都态度十分亲切。看到站在王后身后的君定凡,宁苏就知道为何两人在见她时没有一丝惊异了。中午设宴时,见到西庭王十分体贴地为王后夹菜,宁苏想到他二人本是青梅竹马,感情笃厚,君定南与君定凡双亲早逝,也是这位王嫂抚养长大的,在王后未能生育的状况下,西庭王仍不肯纳妃,只立王弟君定南为王位继承人,心中不由十分艳羡。君定南想必是看出来了,也拙笨地给她夹菜,结果惹来君定凡的嘲笑,宁苏不由大窘,桌上一片欢声笑语,倒让宁苏较为宽心。
用完饭后,王后借口有些体己话要私下跟宁苏说,便拉着她来到了后花园。才坐下,王后便笑道:“看刚才的情形,南弟是极喜欢姑娘了。”宁苏脸上一红,羞道:“让王后见笑了,大王对王后意深情重,才让宁苏羡慕。”王后淡淡一笑,掩不去幸福的神采:“都老了,哪有这些好说呀?”“宁苏斗胆,想听听大王和王后之间的往事,想来必是十分动人的。”谈及往事,女人便会滔滔不绝,如王后这样睿智的女人也不例外,说起两人的斗智逗趣的童年,在王室反对下的婚事,无子的无奈和来自王室的纳妃压力,相濡以沫的感情等等。本意是避开王后的探询,一路听下后宁苏十分感动,泪水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番话说完,两人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离别时也依依不舍。
马车上,君定南搂着她说:“我很少见王嫂那样,看样子她很喜欢你。”宁苏脑中一直想着临走时王后跟她说的一句话,“生于王室,有太多的无奈,以后宁苏妹妹要多体谅南弟。”心中难以控制地产生了一股寒意,只紧紧靠着身后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苏倒不曾再有任何不安的感觉,每日君定南只要不忙于公事,便来陪伴她,谈琴看书,却不留宿。日子过的也很快,转眼宁苏在王府已半月有余。
这一日,宁苏正要用午饭,君定南却临时起意来陪她吃饭。两人正要吃饭,君定南为惹她开心,一直在赞叹饭菜可口。突然宁苏脸色一暗,按下君定南要喝汤的碗,君定南瞬间脸色大变,大声喝道:“把厨房所有人都叫过来。”
一屋子跪着的人没有人敢抬头,君定南冷冷地笑着,君然知道那是他暴怒的征兆,也暗暗担心。片刻,有人瑟瑟回话道:“今日与往常无异,只是三王爷和烟儿姑娘去看了下他们养在厨房里的兔子,并无……”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君定南身边的桌子化为粉末。
“没事了,你们先下去了。”宁苏淡淡地吩咐道,所有人都如获大赦,感激地离去了,房中只剩下他们,君然和漠北四人。
所有人漠不做声,此时漠北刻意道:“小姐,属下拿去验过,太医无法验出,极有可能是红颜之毒。”虽然已经料到,但听完这个名字,君定南还是心中一颤,红颜并非致命的毒药,只是一种能让人失去声音和听力的毒,本是西庭王室秘制出来处罚后妃的毒药,后宫的争斗向来阴暗,也许宁苏并不知晓。
静了片刻,却听见宁苏笑道:“王府里应不会有人能制出此毒的,怕是外面的人做的,我今日也乏了,才有些多疑,把大家折腾了一番,吵的自己也头痛了。眼下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王爷,也不能耽搁公事的。”
漠北还想开口,君然用眼色制止了他,两人退下。君定南开口想说些什么,宁苏笑着把他推出去,闭上眼睛说自己很累。关上门,宁苏靠着窗慢慢滑下,眼角涩涩的却无一滴泪,好个红颜,真是名如其意,那秦烟儿确是绝世红颜啊。未曾料到过去那个千人宠万人爱,谈笑间淡看天下大事的田宁苏如今连眼泪也要顾忌了……
起身朝琴架走去,信手谈来,却是旧曲,空惹伤心:
晚阳归,红颜泪,春风向晚君不回 。
英雄莫问归路,天涯望尽,不见伊人魂。
莫回首,相思回首空徘徊。
晚阳归,红颜泪,春风向晚君不回 。
英雄莫问归路,天涯望尽,不见伊人魂。
莫回首,相思回首空徘徊。
不同于上次尽是离情别意,曲中竟透露出些须杀伐之意,或是琴声安抚,心中的思绪倒逐渐清晰起来。
当夜,月光皎洁,两处无眠。
次日,君定南依然过来陪她吃饭,两人依旧谈书论画,倒似没有任何事发生。
傍晚,宁苏吩咐漠北准备马车出去街上逛逛,因为她还顾着田家的生意,虽有掌柜打理,以前倒也经常出去看看,所以王府里也没有人在意。
吩咐漠北他们在外面等,宁苏走进钱庄,掌柜拿着帐册迎了出来,宁苏跟他低语吩咐了几句,便拿着帐册朝内室走去。
从后门迈出,以前准备的行李倒也还齐全,宁苏抬头看看天空,再远远看了一眼镇北王府,淡然一笑,君定南,若不能心诚相守,不如就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第七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无双楼的后院中,一院的寂静,夕阳无限好,只是将眼前这人的身影拉的太长,倒让宁苏有些看不真切了。
“不跟我道别就要离去吗?”涩涩的声音就让眼前的一切更加的不真切了。
宁苏并未抬头,只淡淡地说:“这般繁文缛节,想来王爷也不会在意。事已至此,宁苏明白王爷的难处,但终是商人本分,也求无愧于己心。宁苏就此拜别。”说罢,便要退回到无双楼的内室,既然他一直跟着自己,那就大大方方地离开吧。
才要转身,那人便霸道地拉过她,用力地拥进怀中,喃喃道:“我怎么会放你离开呢?你可知道,一想到如果我不去,你会一个人喝下那汤,想到你受伤害这样的事有可能在我的眼前发生,我有多害怕吗?我君定南一生从未如此害怕担心自己可能会保护不了一个人。之后,看到你强装的笑脸,听到你的琴声,我的心疼得就快要裂开了,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我会放你离开呢?怎么能放你离开呢?”
听到这番话,宁苏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君定南的肩上。君定南扳过她的脸,一边轻轻地吻去她的泪水,一边拽下她的包裹,扔到地上。见他此举,宁苏又好气又好笑,便道:“行李无过。王爷可知,宁苏不畏红颜之妒,只心寒于王爷的欺瞒。”
君定南神色变的有些凝重,叹道:“你怎么会认为我不会给你交代呢?只是此事……不过迟早要让你知道,现下说了也好。我只是害怕你怪我以前欺瞒于你,所以才迟迟不敢说。”
宁苏见他如此,便俏皮地道:“王爷也会情怯吗?
君定南无限深情地看着她,牵起她的柔夷正色道:“只为你一人。”
宁苏心中一暖,也握住他的手,道:“宁苏也明白王爷的难处,本就不想去问。无奈事情到如斯境地,宁苏进退维艰,进令王爷为难,退于自己有愧,唯一的选择就是……”
离去二字尚未出口,君定南手一紧,皱眉道:“都是我考虑不周,本想今日进宫请王嫂将此事代为说明,心中实在忐忑,不敢跟你提及。幸好这几日实在放不下心来,自己也盯着你,要不让你这样离开,本王岂不要懊悔终生?现下我不想再冒险,本王有意想瞒住宁苏的事情是……”
“本王有一子。”说罢低头不语。
听完这五个字,宁苏此刻只觉得字字千钧,压在心中,滋味万千,实难用语言去描绘。良久才想起一句话,低叹一声道:“生于王室,有太多的无奈。”
君定南疑惑地抬头看她,宁苏苦笑道:“原来王后早知道这一切,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君定南依然不语,只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宁苏静了片刻,便镇定道:“宁苏不想说谎,此刻心中确实不是滋味,也颇为埋怨王爷。但宁苏也不是那一味清高的女子,相信王爷也有为难之处,宁苏既选择了以王爷为念,自然也要接受王爷身边的一切事物,此事宁苏将与王爷共同面对。”
一片树叶飘下,两人久久凝视,明白一切都已了然于心,君定南拉着她的手坐下,将这其中原由缓缓道来。六年前,西庭王无子,宗室施压,君定南双亲早逝,王后是长嫂如母,不愿见她受欺凌,年方二十的他便选了一女子作为侍妾,一年后,那女子产下一子后随即过世,王后便借保护之名,在王都寻了一隐秘的地方抚养那小孩。这一切本已在宁苏预想之中,只不过她未曾想到那女子竟是那秦烟儿之姐,她难产去世后,君定南因心生愧疚,才对秦烟儿照顾有加。哪知秦烟儿因心生妒意,竟下毒害宁苏,君定南本想立即惩治,但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