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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枚的家境在几个人里是最富庶的,就她一个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妈妈恨不得把她栓到眼皮子底下天天看着她。所以王枚一直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直到参加了工作,认识了沈梦溪两人相见恨晚,偷偷交往了一年,才决定把沈梦溪带回家让家里核审。
本来以为只是回家吃个便饭,没想到她爸妈还在红色食府订了台。红色食府是A市挂了星的酒店,一般人去吃吨饭够肉疼半年的。王枚和沈梦溪被服务员带到包厢有点傻眼儿了,满满的坐了一屋子人。王枚的外婆,大舅二舅还有舅妈们,大伯二伯小叔,还有伯母婶子们,全都看着二人。王枚手心冒汗拉着沈梦溪坐在下首,开始接受家人一轮接一轮的拷问。
沈梦溪回答的从容不迫,但是放在桌子下的双手却紧张的直想哆嗦。当知道他是单亲家庭时母亲的脸色有点难看,而且越来越难看。沈梦溪母亲早亡,父亲是个教师,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拉扯大,沈梦溪高中毕业父亲查出了肝脏不好,他便弃学从商,做了物流。他想着以后要和王枚共度一生,知道这些是早晚的事,所以毫不隐瞒。
也许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坦诚相待的,等他说完气氛已经沉寂的能把人闷死
青青子衿 8
一年来之所以偷偷交往,就是因为王枚明白,如果被母亲知道沈梦溪的家境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不,她最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母亲脸色铁青,父亲的面部表情也不太柔和,叔叔伯伯们也是眉心紧皱,都不说话。饭吃到最后依然死气沉沉,虽然没有明确表明态度,但是看气氛就可以预见结果,他们是不同意的。
沈梦溪同志意志是坚定的,态度是明确的,胆子也是大大的!他定定的看着王枚,这张他深爱的脸。然后勇敢的站起来,大声的说:“外婆,伯父伯母,虽然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了她努力,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请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给她幸福。”
“给你时间?多久?一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你等的起,枚枚等不起,我们等不起,你爸更等不起!”
母亲一针见血,多么犀利的语言!
可这些全部都是事实,沈梦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突突的在跳动,在叫嚣,在呐喊!是啊,谁又等的起?他也等不起,他凭什么让他们把女儿的一生交给自己?难道就仅凭着他那一腔热血和一个没有边际的承诺么?不,不,不!在生活的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他从小就知道。他不想让王枚跟着他过那种为了家里每日的花销精打细算,看到喜欢的漂亮衣服只能站在橱窗前叹气,去超市购物还要先看标价的日子。结婚过日子仅仅靠两个人相爱是不够的,但是他现在除了爱什么都给不了她。
他看着王枚白皙的面孔,心里难受一阵高过一阵。
可是,房子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不是么?他就是要她,要给她幸福。他不信凭着自己爱她的心不能去争取到这些。就算什么也没有,可是他爱她,爱可以使人创造出一切超乎想像的力量。只要有爱,他就什么都不怕,不是么?只要有爱,一切都会有的。王枚悄悄的伸出手把他的小指攥住,目光如水,满满的信任,沈梦溪直了直腰杆儿。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请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定不负所望。”
“小沈,你先回去,我们再商量商量。”外婆慈爱的看了看王枚才转过头对沈梦溪说。
“那晚辈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拜访。”说完紧紧的握了握王枚的手,才站起来礼貌的鞠了个躬转身离去。
王枚心里难受,觉得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说什么,眼看着老爸老妈的表情,所有的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刷刷的往下淌。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无论平常遇到什么事一家人总是能达成共识,很少出现分歧,王枚对母亲不说言听计从却也从未走过意见纷争。
她哭对家里人也是比较罕见的,最后一次见她哭是小学六年级,期末考试的时候她生病请假,一直到第二学期开学才去学校,到了学校才知道最喜欢的班主任老师被调走了,所有的同学都带了礼物去送老师,就她一个人没去,放学回到家待屋里哭了半个钟头。从那以后再也没见她哭过,一下子全都慌了神,哄也不是骂也不是。
首先站起来的就是外婆,蹒跚的走到王枚旁边坐下,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哎呦,瞧着小脸哭的,像个小花猫似的,这不是谁也没说啥么,快别哭了……”
其实不说还好,经外婆这也一说王枚反倒觉得更委屈了,眼泪更是像泄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哭的是波涛汹涌。
拉着外婆的袖子叫了一声:“姥姥…”便由低声呜咽转化成嚎啕大哭。直哭的满屋子人都一筹莫展,心中哀伤。
悠悠我心 1
见王枚哭的伤心,大舅妈也走过来劝道:“好了,枚枚,别哭了,这不是就等着商量么,也没说不同意不是。”
王枚泪眼婆娑的问:“那就是同意了?”
“你看这孩子,没说不同意可也没说同意啊,不是正要商量么。”
泪又开始往下流…
小婶儿也说:“这都是为了你好,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了,你现在还不懂得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依然泪流…
二舅母也说:“就是,你妈妈还会害了你不成,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妈啊。”
大家都口舌费尽,听不进去,还是哭…
众人齐齐望着王枚的老爹老妈,两位正主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二舅妈沉不住气的说道:“大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你看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
母亲抬头看看王枚两眼通红,几乎泣涕如雨,心疼的要死,可是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酿成大错。想着以后女儿嫁了人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不由的一阵心酸,跟着红了眼眶。
“别哭了,枚枚,听妈跟你说,你现在还小,涉世未深不知道世态炎凉,也不懂得生活的艰辛。爸爸妈妈虽然没有给你最华丽的生活却也从来没有让你比别人少过什么,你从小没有锦衣御食可也是养尊处优。但是父母不能养你一辈子,我只能在我有生之年以我的能力给你争取更多的机会。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我也希望你能够善待自己,能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为什么一定要选他呢?”
王枚止住哽咽:“妈,你和爸爸不也是从开始的一无所有靠自己的双手,白手起家一点一滴积累开始的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们呢?”
“你以为白手起家是那么容易的事么?如果真的有那么容易还会有那么多人衣不敝体食不裹腹么?真的有那么容易他家为什么到现在还过着这么贫穷的日子?”
“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不起他,嫌他家穷,穷怎么了?只要人都志气不就好了!”王枚说的有点激动。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巴呢,你这孩子,真是死气我了…总之,我就是不同意你们交往,结婚就更不用提了!”母亲态度绝决。
泪水再次涌进眼眶,王枚无助的看着父亲:“爸…”
父亲平时凡事都顺着她,但这次却毫不犹豫的和母亲现在统一战线:“枚枚,你妈说的对,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听爸爸妈妈的话。别再跟他交往了,以免铸成大错!”
王枚觉得心灰意冷,看看四周,战线非常统一!
“什么叫铸成大错,能有什么错啊?”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回去吧!”父亲挥了挥手。
王枚再也忍受不了,夺门而去,回到家趴到床上再次嚎啕大哭,家里不同意他们想在一起真的是难上加难。想着以前和沈梦溪在一起的种种甜蜜,想着他今天在饭店里说的话,想着以后也许不能在一起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堵的喘不过气。
床头还放着沈梦溪送给她的一对陶瓷娃娃,是他亲手捏的,亲自吹的釉,薄厚不匀。夏天他发货去景德镇,因为中途出了点问题所以暂时搁在那回不了,身上带的钱也不多,想带瓷器回来给她,又不知道买什么好,就跑去民窑好说歹说才做了这么一对娃娃,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女娃娃的鞭子断了一半,而且丑的很,除了能分辨出男女之外实在毫无美感可言。可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