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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得罪画裳
更新时间2012…7…8 21：48：27 字数：3611
就要这样结束了么？
怎么可能！电光火石之间，段西楼脑中灵光一闪，微妙的一瞬，秀气的眉弯成月牙的弧度，抓住了！他们的内心。但精神力的分散导致，画裳手中的长剑势如破竹，抵在段西楼白皙的脖子三寸之外，如冰刃的寒气生生割出一条血线。段西楼咬唇，一手捂着脖颈，连连后退三步。却见画裳和她几位师弟都动弹不得，面色迷茫，眸色混沌，神识被入侵造成了他们的错乱。他们只觉得心里有个魅惑的声音不断地在蛊惑着自己，克制不住的欲望如朝霞喷薄，一发不可收拾。仙门禁欲修行，克制生理本能的苦修，一旦找到缺口就会如山洪暴发，更何况那几个师弟是真的喜欢画裳师姐，她那么美，那么美，内心再忍不住这种占有的欲望。
一双双充满情欲的眼，如狼似虎地盯着画裳。画裳的内心却并非如此，她对这些师弟表面关系不错，内心却当他们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一般极其厌恶。这种厌恶成百倍千倍的扩大，再加上他们现在的神色，她真想大开杀戒，她的仇恨迅速转移到了他们身上。何其哀也……
他们像是发狂的野兽，任凭动物的本能来宣泄着冲动，不惜与画裳刀剑相向。画裳满腹怒气和恶心之感，剑下亦毫不留情，陷入乱斗，场面顿时混乱。无奈寡不敌众，画裳最终被几人制住，钳制在岩石壁上，他们凑上去吻她，她就一口一口死死地咬他们。衣衫半褪，露出无暇的香肩酥胸，他们迫不及待地摸了一把，揉出一抹泛红的痕迹。“混蛋，放开我！你们敢！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画裳哪受过这等屈辱，眼睛里全是恨意。
狐狸呆在一边悠闲地看着好戏，段西楼耗费巨大的精神力，视线都已经模糊，依稀看到这等情景，觉得有些过头，立马消减控制，让他们稍微恢复清醒。
画裳眸色一亮，手如鬼魅，一巴掌打醒四人，然后恨恨地盯着他们。不长眼的狗东西，连她都敢碰！几人清醒过来，追悔莫及，画裳拂袖隔空捞起四柄长剑让他们身上一丢。她不可能饶恕他们，不可能！
几个人面面相觑，接住长剑的手不住的颤抖，面色痛苦而懊恼，竟也有一人没有悔意而是一种得以触摸到她的满足，死而无憾。长剑穿心，四人先后自戕。段西楼朦胧着看着他们倒下，无力阻止。这是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这个错误，折磨了他很久很久。只是他尚且不知道，这个本该平静无波的夜在今后的日子里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和伤痛。
她并未察觉是段西楼的所为，但这不重要，今夜看她出丑的人都得死。包括段西楼，和那只狐狸。
风扬起她的发，拂过她的眉眼，她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一步一步踏过他们未寒的尸骨，随手从一人心上抽出一柄剑拖着朝段西楼走去，鲜血喷涌，飞溅在她衣裳和脸上，衬得她的表情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段西楼不曾想会害死这几个人，他只看出几人是喜欢她的，即使被欲望控制也不过是到苦苦纠缠的程度，并不曾想他们对她有如此深的执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本该把命赔给他们的，但是他不能死，决不能！眼睛却因为虚脱不受控制地合上，失去了意识。
狐狸嘲讽地看着画裳，踏风而动，一口咬住段西楼的衣裳，红色的结印一闪，在她面前消失不见。
又下雪了。她飞身追寻半个时辰未果，便御剑回了玉英山。那些无辜的生命被大雪逐渐掩埋，不见天日。
玉英山，霓裳阁。
“诶，画裳师姐，这么晚你也还没睡呀？”妙龄女子，巧笑倩兮，露出两颗小虎牙。
“画舒，你不也没睡么！”画裳整了整沐浴之后换上的衣衫，以免被她看出马脚。
画舒吐了吐舌头，“我在找师兄他们，他们说好要带我去见识见识一下灵狐的，结果不等我就跑了，都一天了还没人影。师姐，平常他们最喜欢跟在你后面，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寻找灵狐之事，是画裳背地里支使他们几人去做，自己并不想出面，却不知道他们的嘴那么不牢靠竟让画舒知晓了灵狐的事。但后来他们说伤了灵狐却让它跑了，她才和他们一同出去，这事儿天知地知，并无第三方知晓，幸而画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料想这丫头没那个脑子怀疑到她头上，便说道：“小师妹，白日里跟丢了人，现在胡乱找能找着？”
画舒想了想，点点头。“是哦。那怎么办？”
“今天我并没有见过他们，你且先回去休息，明日我陪你去找可好？”
“还是画裳师姐最好了。”都说画裳师姐，人美，心善，人缘好，这话真心不错。画舒心里一阵嘀咕，幻想着明天逮到他们该让他们补偿她几串糖葫芦比较好，就朝着自己的蓝舒阁去了。
玉英仙山残害同门是头等大罪，是要处以十八颗消魂钉的，然后打入思过崖面壁的。就是为逃避罪责，她才选了让他们自杀的方式泄恨，但细查下来执戒长老定也是不会放过她的。那么，今日的目击者，那个被狐狸带走的男人就坚决不能留下。想了一阵，心里有了计较，便趁着天色未亮小憩。
破晓，雪霁天晴。段西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昨晚的地方，而是在另一处凸出勉强能挡出风雪的岩石下。他四肢麻木，又觉身体十分虚弱，以后他是决计不愿再使用这控欲之力了。正奇怪为什么心窝子暖暖的，好像有暖流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渗进心里，抬眼就看见那只狐狸蜷缩着贴在他的心上，正温暖着他。
“谢谢。”段西楼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是染了风寒。
狐狸幽幽转醒，不待他继续说什么，一口就干脆利索地咬在他手上，津津有味地喝着血，当早餐？段西楼手上冻僵并不觉得疼，那伤口的血液很快就凝固了，狐狸仍旧舔了舔，那伤口很快又恢复了。
段西楼起身，难得有兴致地逗了逗他。“你还真是灵物。莫不是你当真的认我当主人？”
它不喜欢被人逗，嫌恶地别开脸。
段西楼已经耽搁不少脚程，紧赶慢赶，一路踏雪，雪地不太好走，一脚一脚深深浅浅地陷下去。他边走，边考虑着狐狸的抚养问题，对身侧的它说道：“我总不能一直狐狸狐狸地叫你，既然我们在朔月之日相遇，那你就叫‘朔月’如何。”
狐狸一个踉跄，斜眼瞪了他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别随便给本大爷取名字！”
“咦？你竟能说话。”段西楼感叹一声，不过也没太大表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早已做好迎接各种稀奇古怪事物的心理准备，若事事都足以让他震惊，那不也是他的风格。狐狸本想瞧一瞧他受到惊吓的脸，然后毒舌几句，却大失所望，更加不屑地别过头，扭着屁股走在前面，不理他，不识货的东西。
“喂，朔月。”段西楼叫它。哼，本大爷没听到，它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朔月！”段西楼继续唤他，语气中竟有丝小阴谋的味道。朔月仍旧不理，别和本大爷说话，本大爷不承认什么朔月。
终于段西楼憋着笑说道：“朔月，你走错路了，是这边。”这只小狐狸的性格怎么这么别扭，真是好玩得紧，打小段西楼喜静，难得有比较上心的事物，如今瞧着这狐狸鲜活的样子，竟觉得十分有趣。朔月头上冒出黑线，本大爷会告诉你本大爷是路痴么！为了撑住自己的面子，它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眯着紫色的眸子，高傲地回到段西楼身边，走在同一条路上。
有伴相随，时间过得飞快，似乎转眼就到了玉英山下。玉英山下，有一茶寮，老板是个鹤发童颜的小个子老头儿，总是挂着极开心的笑容，跟西天笑面佛似地，小辈称呼他一声笑爷爷，其他人称呼他笑老头儿。段西楼追上他们时，江弦和林星儿正在茶寮喝茶，仙山云雾茶稍稍缓了缓林星儿的精气神，让她看起来气色红润不少。
倒不是他们悠闲，竟有时间在这里耗着，而是这笑爷爷竟然已经两百多岁，在玉英山下卖茶水卖了一百六十多年，他一眼便瞧出了林星儿病重，他好心提醒他们如果按照常人一般一步一步攀登上山，定是不成。玉英山中，有玄阵，有禁制，进入其中必会迷途，若不得其法，定会白白丢了小命儿。笑爷爷见女娃痛苦，天可怜见，便掏出一件法宝，可带一人上山去。
林星儿元气亏损严重，定奔波不得，江弦须留在林星儿身边安抚，也不宜离开。段北知只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接了这个任务，先去玉英找人来救。
笑爷爷见段北知明眉善目，心道不错的娃，捋了捋胡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