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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但是想起那天的情景，我皱了皱眉头又把窗帘拉上。于是又只剩下了暗淡的房间。
那么……就请你把楠忘掉，接受我吧。
这是我那天说的话。我已经忘记了莲当时的表情…………
果然还是不行呢……我笑到。让莲忘掉我们的过去，也让我忘掉以前的自己，以璃的姿态活下去。看来…………我还是办不到。
以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件件都刻骨铭心。我忘不掉那些人的笑容，忘不掉别人给我的寄托，忘不掉我的责任。
如果真的是刻骨铭心，那莲也一定忘不掉……
我不能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不能这样欺骗莲，也不能再欺骗我自己了。莲有权利知道事实。她是要留下还是离开，那是她的选择。
理发店门口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了，老板很热情的招呼着，欢迎光临！
请问您要…………
请把我的头发染黑。
染回黑色吗？开学了吧？老板笑眯眯地说着。
……我只是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璃…………？蔓在远处有点疑惑地叫着我。
早上好啊……
你真的是璃吗？你的头发怎么了？
染黑了啊，不好看吗？
不是………………一下子，变得成熟了很多呢！…………好象，是另外一个人。
呵呵，那就好啊，我也该长大了。
怎么突然想起染头发了，你们学校也没有这个规定啊……难道是因为我染了头发让你很困惑吗……？
春天到了，改变一下心情。
哦，那也对哦，我也去剪个头发好了。
我对她无奈地笑了。
开玩笑啦！蔓朝我做了做鬼脸。
一阵风吹飞起蔓的头发，蔓转过头躲开。
莲…………………我看见莲远远地站在那里，表情里有着无数的苦涩。
果然还是看到了，她看到楠时候的表情，只是痛苦。
莲…………我叫着她的名字上前去。
她后退了，嘴唇有些抖动。
你………………是，璃吧。
………………………………………………不。我抬头，同样是痛苦的曲线。
我是………………………………我是…………
璃！蔓突然叫住我。
我转过头，看见蔓睁大的眼睛，里面有我从没看过的恐惧和惊讶。
璃…………你不要说出来………………蔓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蔓…………？
莲你在说什么啊，就算璃染了头发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恩…………我知道的。莲低下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璃………………你是不是…………从没见过蔓如此认真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我，话语中带着一些难以下咽的苦涩。
蔓……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是真的………请你，不要说出来……
蔓……？
答应我好吗？
第三十一节 湿
第三十一节湿
原来眼泪，真的是无声的
——————璃
春天的时候，柳絮已经在飞舞了。飞舞了整条街道，整片天空。一直在地上打着圈圈。丁香花短暂的生命也将完结了，繁茂后，就暗淡下来。
春天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东西在流逝着，就像墙上的树影，在夕阳下脆弱的生命。
时光，在你想挽回的时候就失去了。于是只有悔恨，在心中一点，一点的沉积着落寞。如果，有些人真的就这样走了，我会有当时想象着的感伤吗？还是突然发现，痛了那么久，原来已经不痛了。
可是有些事情，我会不会也会这样，慢慢地忘却了疼痛，慢慢地被时光所取代。还是，它只能像身上的伤疤，可以愈合，但却不可能消失。当我终于明白了人与人的距离，真的可以到达那样遥远的地方，就像是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触及的地方。
就在那天我再也没有回答出蔓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不知道大家都怎么了……
我在镜子前面拨弄着黑色的头发，就好象看到了年少的时候，我在风下和溦一起奔跑的样子。那时我的头发就是这样黑的。我想起了在那个大雨的天气里，母亲倒在那里，雨水一直流淌。那时我的头发就是这样黑的。想起了雪花落在我和莲身上的时候，我的头发就是这样黑的。
我就是楠，我不能忘掉回忆。
我，要把回忆里的莲也找回来。
有人在外面敲门，我走出去，莲有点犹豫地看着我。
莲？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告诉你。
恩……我也想告诉璃一些事。
那………………你先说吧。
我……………………不能接受璃。
…………为什么？
璃……和楠太像了，这样，我和璃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些难过……可是你又不是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莲，你听我说，我就是………
可是我知道你不是，莲没有在听我说，因为，璃给我的感觉，和楠是不一样的。就算外表再怎么相象，可是我和楠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在笑，看见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就这样沉默了很久，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这样啊…………我……为什么不可能是楠呢？还是你把他的感觉忘记了………………
璃……对不起…………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我会把楠找回来的……对不起，我的事情让你困绕了。
璃有什么事？
不，已经没事了…………
于是莲离开了，我没有挽留。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楠，真的已经不存在了，他是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只活在莲世界里的人。那我要如何才能把他找回来……莲忘记了吗？人是会变的，可是我爱她的心情却一点也没变。
我只觉得我的前方很远很远，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于是，眼泪就在莲关上门的瞬间掉落。
我闭上眼睛，听不到一点声音。
第三十二节 斑驳
第三十二节斑驳
那一夜，血一直在流淌
—————璃
我变得更加消极了。
我要把莲找回来…………也要把楠一起找回来…………
嘴里嘟囔着这些话，有点哭笑不得。
我们像在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却总是在岔口一次次地走散。我找不到你，而你，忘记了我的样子。
我一个人失神地游荡在大街上，看着行人们一次次地擦身而过，心里无比地难过。痛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蔓延……
这时我想到了母亲。脑子里闪过她的微笑。
于是我哭了。
原来我一直是看着母亲的微笑而成长，那种微笑一直温暖着我的童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母亲的微笑，就有力量爬起来再走。然而，现在自己一个人走的路却是那样的辛苦。我爱的人们都再也找不回来了，尽管我是那么的努力。努力地想把他们都找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走…………
为什么你们都不再回来了！
在这样一个夜晚，我蹲在一盏街灯下，把脸埋在腿上，哭得像个孩子。
对，也许我一直就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因为不相信命运所以一直的寻找着。直到我找到了莲，然后她牵着我的手一起向前走。是因为有莲我才能继续走下去的。我不想再把莲也遗失了，真的……
母亲，请你帮帮我吧……如果你真的还在天上看着我的话………………
我抬头看着天上大片大片的黑暗，固执地问到，母亲……您在哪里啊……
突然，就在月亮的旁边，有一颗星星闪亮了，然后就一直亮在夜空中。
我凝视着那里，牵动了嘴角。
原来您真的一直都在。我擦了擦泪水，不再哭了。只为了天空中母亲在对我微笑。虽然在很远的地方，虽然很微弱。
我起身掸掸身上的土，往回家的路走。
在过马路的时候，我看到对面一个女人的背影……………………莲？
突然我感到胸口开始疼痛，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于是停在路中央……
又是回荡在耳边巨大的车鸣声，又是晃眼的车灯，又是一片空白……………………又是一片班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