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麓共⒉焕骱Γ鋈丝雌鹄闯渎顺墒焐俑镜哪侵址缭稀!�
欣赏完了自己,汪洁丽取出包里的钱锁到了抽屉里,看到桌上搁着一张塑封的纸片,原来是一张她找了几次没找到的通讯录。
这就是马铺县女干部联谊会的通讯录,至少要股级干部才能加入联谊会,而担任理事起码要副科级。汪洁丽算是个特例,她虽然只是股级干部,却也是理事,是所有理事里唯一一个股级干部。她突然想起林常委,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觉得提拔个副科级应该是早晚的事了。
她看到两个理事的名字:于瑶珍和魏金梅。这两个人原来都是她的高中同学,现在一个是副镇长,一个是副局长。她一直觉得她们的能力并不比她强,就是相貌也没有超过自己,可是她们当副科都当了好几年了。想当初于瑶珍在马铺文联,是个穷酸文人,专门给大大小小的老板们抛媚眼,赔笑脸,写马屁文章,赚点小外快。据说后来跟县委书记上了一次床,就被培养成了副镇长。那个魏金梅,绯闻就更多了,简直就是马铺官场最有名的破鞋。她原来在文化馆,说是舞蹈教师,看她那水桶似的腰,是个跳舞的料吗?据说她跟广电局长睡了一觉,就调到了广电局;后来又跟林常委前任的组织部长睡了一觉,就被评为县里的拔尖人才;再后来又在林常委的培养下,当上了广电局副局长。
对这两个同学,汪洁丽心里一直不买账,当然表面上还是很友好的同学关系。她想,她总有一天要超过她们。
把通讯录收了起来,汪洁丽想程卫东怎么洗了这么久还没洗好,走到卫生间一看,原来他泡在水里已经睡着了。
她很生气,让他先洗,他居然睡着了。“猪呀!”她大叫一声,掬起水摔在他的脸上。
程卫东惊醒了过来,从浴缸里水淋淋地站起身。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泡在水里睡了过去,看来自己真是太累了。
“你真是猪,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汪洁丽气咻咻地说。
等汪洁丽洗好来到床上,程卫东早已鼾声如雷。她推着他,不停地叫:“哎,哎,老猪,醒醒,老猪,醒醒。”回答她的除了鼾声还是鼾声。
汪洁丽觉得生理上有一种强烈的需要,她不能容忍他就这么睡着了。“哎,哎!”她扯了几下他的耳朵,还是没有效果。她早就见识过了,他一旦睡着,就像死了一样叫不醒的。但是今天晚上她觉得不能罢休。
于是她就把他的短裤扒了下来,骑到他的身上。她用一只手揉搓着他那玩意儿,觉得像香肠一样老是软绵绵的,怎么也硬不起来。她气急败坏地翻下身,心里真恨不得拿起剪刀把他那玩意儿剪掉。
汪洁丽爬下床,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程卫东动弹了一下身子,睁开了眼睛,原来他只是假睡。在水里睡了一会儿,多少缓过劲来了。他常常在床上装睡,不愿意配合汪洁丽。他想起汪洁丽生理需要得不到满足,这会儿可能是在卫生间里手淫,心里就荡起一股恶毒的笑意。
16·幸福就是二两白酒一块猪头皮(1)
街上行人渐渐稀少了,偶尔有自行车、汽车跑过。许多店铺都关门了,没关门的也拉下了半截卷帘门,老板在里面盘点。
阎顺利在恒立摩托车店门前等客,等了半个多小时无人问津。他想可以回去了,要是半路上有客人,就再捡几块钱,没客人就回家歇息了。
他踩起车往解放广场跑去。前面急速飞来几部摩托车,尖锐的车声划破了街市的寂静,驾车的是一群染发的年轻小伙子,一边疯狂飙车一边尖声呼叫。他吓得就往路边靠,那摩托车像台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阎顺利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最出格的事就是穿喇叭裤,提着一块砖头似的三用机,边走边听邓丽君的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玩法,阎顺利的时代早已彻底过去了。
一路踩到圩尾街头,也没有拉到一个客人。阎顺利想生意就像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这也没什么,今天差不多拉到了三十块钱,他觉得很不错了。他张开了嘴巴,摇头晃脑地哼起了闽南歌《酒国英雄》:“明知自己无酒量,偏偏饮得这么凶,因为我有满腹心事无地讲,才来酒国做英雄……”
到了伯公庙边的美心杂货店门前,阎顺利跳下了车,从座位下面的箱子里拿出一支空酒瓶,向杂货店里面招了一下手。胖老板美心走了过来,拿过酒瓶就走到酒缸前,旋开盖子,从大缸里打酒上来。
阎顺利从口袋的一叠碎票里取出五角钱,等美心送过酒来,就把钱塞到她手里。这一系列动作,彼此配合得很默契,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字。握着酒瓶,再走向对面的阿黑卤料店,阿黑已经切下一块猪头皮,装在薄膜袋里,他递过去一块钱,手腕一扭,就把猪头皮提了过来。这一系列动作同样非常娴熟,行云流水般简捷。在这里语言都变得多余了,他的脸上写满幸福。
每天晚上收车回来,二两白酒一块猪头皮,这就是阎顺利最大的幸福。这说明他今天赚钱了,有钱买酒和肉,同时也说明他今天还好,有心情也有胃口。
把三轮车拉进临街的屋子里,关上老厝的大门,阎顺利一手提着二两白酒,一手提着一块猪头皮,兴高采烈地穿过天井向饭厅走去。
在饭桌前的板凳上坐了下来,阎顺利长长地出一口气,便打开酒瓶子的盖子,对着嘴里喝了一口,有滋有味地咂了一下舌头。他又打开那只薄膜袋,用手抓起猪头皮咬了一口,又放回袋子里。
一口白酒一口猪头皮,一天的劳累就全都消散了。辛辣的酒味和醇香的卤味混杂在嘴里,他不停地咀嚼着,咕咚一声,那团嚼烂的东西掉进了肚子里,发出一种幸福的回响。阎顺利觉得,人活在世上这么辛苦,这就是回报。虽然只是最廉价的散装白酒,最家常的卤猪头皮,但已经让人飘飘然恍若神仙。
他想起一些同学,不是要办同学聚会了吗?这几天就老是想起同学们,有的当了官,有的做大生意,听说顾明泉身家都有几千万了,黄进步也有几百万,还有当大官的丁新昌也有不少钱,他们有钱是有钱了,但是他们吃着天鹅肉沾着鱼子酱,喝着几百上千块的洋酒,他们所获得的幸福感受却未必比他的多。
其实幸福可以是很简单的,就像他一样,二两白酒加一块猪头皮。
酒喝完了,猪头皮也吃完了,阎顺利把接触过猪头皮的手指头放到嘴里,用劲地吮吸了几下,然后掏出今天的收入,仔细地算过一遍,把每张钞票的皱折都一一摊开抚平。今天还不错,扣除买酒买肉的一块五,还有二十五块五角。他想起那张五块的钱,是谭志南给的,他给得多了,不过今天还拉到当年的美女同学庞婉青,她忘记给车费,这也算扯平了。
阎顺利打着幸福的酒嗝,走到天井里,从水井里提起一桶水,倒进脸盆,浸湿了毛巾,把流了一天汗水的身子擦了一遍。有时觉得有必要,就烧一桶水,脱光了身子,站在天井里冲洗。
摸黑走进房间里,妻子阿秋一般已经睡着了,他爬上床,伸手探入她的内衣里,摸几把干瘪的乳房,也睡了过去。有时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头小兽窜来窜去的,就狠狠地把阿秋的身子扳过来,正式地向她宣布说,快醒醒,我要干你!他身手敏捷的,一下子就爬上了阿秋的身子。
16·幸福就是二两白酒一块猪头皮(2)
今天走进房间,阿秋正好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生意还好吧?”
“还好,不错。”阎顺利说。
他爬上了床,一只手在老婆的胸部上忙了一阵子,收回手,对自己说:“上四十的人了,克制点。”然后侧过身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六点半,阎顺利准时爬起床,走到天井里提了一桶水,捧起水往脸上擦了几下,便推出三轮车,跑出圩尾街,向外面讨生活去。
刚刚上了民主路,前面就有人向他招手。他把客人拉到了车站,那边又有人坐上他的车要到县政府。
接连两单生意,进账四元。阎顺利觉得今天开张大吉,嘴里又轻轻哼起了《酒国英雄》:“明知自己无酒量,偏偏饮得这么凶,因为我有满腹心事无地讲,才来酒国做英雄……”
这时,他又看到了庞婉青。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做梦,眼睛使劲地眨了几下。没错,那人就是庞婉青,她站在对面的一间漳州卤面店门前,肩上背着一只包,手上还提着一只旅行包,另一只手向他招了几下。
“喂,三轮车。”她还喊了一声。
阎顺利踩起车向她跑了过去。她根本不认得阎顺利这个老同学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