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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王爷实际不久,王爷做事的风格却时时会叫他惊奇。譬如那一日忽然决定留他在王府,譬如去边关时告诉他要带着他一块儿,又如遣他早回来。。。
好多次!
他不能深想,一旦想起,满心都是失望。可能,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还是不甚在意自己。他其实是个挺乖的男孩子,从小如此,有什么事多选择憋在心内不说,察言观色对于他这样柔弱的男孩子来说会很重要。不知怎地,在王爷身边他却大胆起来,很多从前常常想不到会说出的话也会开口要求。譬如怪责王爷对自己的冷淡,譬如闹性子时哭泣。这些事,从前他是绝不会对刘欣如此;只是对于王爷,才这样失态。
可他渐渐觉到王爷可能并不喜欢他这样的性情。或者对王爷来说,坦诚是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顺从。
王爷又叫他惊讶了一回,回京的第一日没有来看他。回京第一日,养精蓄锐待后来进宫述职,不来找他也正常;可他的吃惊里带着浅浅的失望,王爷去找小舞了。
小舞的住处离他的住处并不远。这些日子,他也曾去过。小舞的住处还不如他住处一般的精致,更多的是显出质朴低调,像小舞一贯安静清秀的样子,可不知怎么,他就觉得这样的陈设才接近王爷的风格,他躲在院子外,悄悄地瞧,小舞性子不喜外人打扰,有次见了他怔怔地向自己院内瞧,竟也没撵,多少是看王爷的面子。他只听到小舞轻轻哼了一声。
他听到王爷回来的消息高兴得坐立不安,满以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王爷已是将自己放在心上了,王爷却没来找他,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心说:王爷很忙,还有妻妾儿女要安抚,不来我这里也是正常。可不知怎的,心里隐隐一个声音在问,王爷有没有去小舞那呢?这声音如梦魇一般缠着他,已是夜深,他终于按捺不住,踮着脚望小舞的院落去。
深秋的夜风凌厉得扎人,寒风呜咽着割在他脸上,他不禁哆嗦了下。隔着院落,看到小舞房间的灯亮着,两道身影随着光线斜斜地映在窗纸上。他心里咯噔一跳,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些。他在宫内学过舞,本身又极纤细,走起路来尘一般,没有一点响动。
门内的人没有察觉他的靠近。静了很久,似乎门里的两人只是斜斜地站在一起,各自想着事情,窗纸上的影子许久没动,静得似乎能听到呼吸声。
董贤暗骂自己一声,这是在偷听人说话么?这么想着,脸上一红,便想转身离开。心里这样想,脚上如何迈得动步,痴痴地瞧着窗纸上那略显高大的影子,刹那间,那高大的影子动了下,两具身影叠在一起。显是王爷搂住了小舞。
果真,门里九王爷的声音响起,“小东西,想我没?”
他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待了一会,才听小舞轻不可闻地唔了一声。又是默然。又过了好久,听到王爷低沉好听的嗓音,问道,“生我的气了?”
又是静默。他心里怪责小舞这样不知好歹,若是王爷这般脉脉含情地问自己,无论如何他也要先逗得王爷开怀大笑才好,可这小舞只一味地沉默,听王爷的语气,似乎还胆大包天在跟王爷生气。他又急又恼,眼泪在眼眶里环环转转,泫然欲滴。终于听到小舞的回答,只是淡淡道,“小舞不敢。”
门外的他,眼泪刷的落下。
殊不知门内,小舞秀气的眉眼里也满满是泪,小舞性子要强,忙回转身,背对王爷,不让他看到自己落泪。王爷愣了下,走到他面前,揽住他脑袋,放缓了声调问,“怎么气性这样大?这些天了,还在生我气。好不容易回来了,一个笑脸也不肯给我吗?”
小舞身材比王爷略矮,这样靠在王爷肩上,也没再说话。隔了一阵子,听了王爷道,“参与此事的人都是如此,我若对你一人不同,旁人怎能服气呢?还怕我害她不成?”
“王爷叫陆皓教过我,自己的事要一力承担,原本与她无关。。。”因是靠在王爷耳旁,门外的董贤并听不到内容,只是透过窗影看去,像两人在说着亲密情话。
“你也体谅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保她周全还不好吗?”九王爷竟是耐足了性子哄小舞。
良久,才听小舞轻轻唔了一声。
窗纸上,两个人亲密地贴合一起。在吻他!在吻他!!在吻他!!!董贤脑袋里哄的一声,只觉泪珠不受控制地滚滚下落,伸手塞进口中,狠狠咬了一口,却不觉疼,掩住嘴巴,匆匆跑走。
“他走了。”门内的小舞轻声道。
刘聍淡淡一笑,“不管他。今夜你好好陪着我。”
你就是爱做戏给他看。小舞心里轻轻嘀咕一句,也猜不透王爷的用意,眼眶还有些红,下意识地背转身。
刘聍扶住他肩,笑得温柔,一如四年前刚接纳他的时候。“你应了我不再生气的。”
“我可以体谅你。”小舞不动声色地挣脱,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在心里叹道,总有一天会耗尽彼此的耐心,总会有一天你会抛弃我,或是杀掉我。
王爷像看透了他的心事,只是上前一步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淡淡道,“你一直都是自由的。从你到我府上第一天起,任何时候,你后悔了便可以离开。没人敢拦你。”
他苦笑一下,“是啊,我一直都是自由的。”纵是后悔被杀又如何?一直以来束缚住他的是自己的心而已,心里还割舍不下对王爷的那份依赖、牵挂,否则就是刀架在脖颈上又如何?灵魂也会是自由的。不走,只因为不想;到想的那一时,没有人可以阻拦。
第16章 15。生疑
丑时,刘聍被叫起,宫里来了人传旨皇上召见。小舞眠的一向浅,饶是刘聍极轻地起了身,还是叫他觉察了,轻道,“这么急着召你进宫。”虽是轻描淡写,话里却露出了一点担心的意味。
刘聍一向处变不惊,当下只是微笑,道,“还是把你吵醒了。”
见枕边人一双妙目紧紧盯着自己,心头一热,在小舞颊上亲了亲,温声道,“再睡会儿,我回来以前都不要起身。”
小舞张了张口,最终没说什么。刘聍深知他性子,也不多说,笑了笑换上朝服,站起身出门。
出了门,他先是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后探问皇上深夜传人的用意。一向与聍王府交好的陈公公这次却是脸色严肃,刘聍再细一看,发觉除了陈公公外,这次跟来的都是生面孔。当下走近几步,望陈公公袖内推进一块银元,边跟着走边低声问道,“公公可知是什么事这样急?”
陈公公摇一摇头,脸色仍是严峻,只低声道,“此次进宫务必小心答话。”
刘聍愣了下,心知再也问不出结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缓步走着。
这时节已是宫禁,行至宫门,只见陈公公拿出令牌,两旁的人亦不多问。刘聍心道:“今天倒真诡异得紧,往年他也有过深夜进宫的前例,大多是叫他立即出发去带兵,这次却是刚从边关回来,想来不为带兵的事。奇的是往年就是到了要立即带兵出京的时刻,这些守门禁的开门关门前也是照例与公公打哈哈。陈公公对人也一贯客气。今儿这样,实在是紧张得不自然。”
这么想着,一个禁卫在他们进门时不留神撞了他一下,刘聍皱着眉,他一贯以骁勇善战又修养极好的面貌示人,这时刻不愿节外生枝,便没叱骂。刘公公瞥了一眼那禁卫,也是轻描淡写,“守差小心些。”
那禁卫侧脸对人,只唯唯诺诺答好,似是犹豫了下叫道,“王爷,这玉坠子是您掉了。”
刘聍一摸腰间,玉坠果真不在了,那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这么一撞怕是碎了,他心下奇怪,怎么都没听到玉器掉落击碎的声音,但见那禁卫恭恭敬敬地捧上那玉石,也就顺手接了。那禁卫这才偏转脸看了他下,却是陆皓。
他吃惊不小,立即觉察手中的玉石实际不是自己常常佩戴的一块。握了玉石,没再多说,跟着陈公公一干人往前去了。
他以指腹摩挲玉石背面,是刻了字的。“家奴暴露”。他心里好生奇怪,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么想着将玉坠子收入怀中。宣正殿已是到了。
小舞在刘聍踏出门的那刻起,便也起身了。心下清楚,这一次,只怕是真触了王爷的底线了。
直到日上三竿时分,果见王爷青着脸回来。实际他见到的已不是王爷暴怒的状态,回来时,平日颇受恩宠的淑王妃找了王爷,王爷怒的不看是谁便一把推开。淑王妃一贯以贤淑示人,惊叫了一声,一双妙目满满是泪,倒也没再多口,平日里王爷必定是要好好哄得淑妃欢心,今日却只是哼了一声,面上的愧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