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慕远眼睛都直了,却又满心疑惑,他是不是弄错了?我没点肉呀。
盛阳面不改色夹著菜,漫不经心答道,也许是店家看你想吃肉,送你的。
去,当我傻呢,店家怎麽知道我想吃肉,我又没告诉他。
盛阳眼皮子一抬,直勾勾看著他,盯著菜谱上红烧肉三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店家肯定看见了。
萧慕远这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心下一甜,高兴得不行,却也没说破,嘿嘿一笑埋头开吃。
今日这肉尝起来,好吃得不太一般。
个中缘由,萧慕远心知肚明。
这木鱼镇要说起来是不大,可镇上能凑的热闹却是不少,一顿饱饭之後从饭馆出来就赶上了趟戏班杂耍,直让两人的眼睛应接不暇,站在镇中大戏台前一动不动,一步不挪,眨一下眼都怕错过了什麽。
萧慕远爱看杂耍,盛阳好听戏,相互陪著倒也相安无事,甚是得趣,溜完一圈天色尚早,又在街边凑著人堆跟著看了几场斗蛐蛐,直呆到天色黑了才结伴回了客店。
晚饭由客店包办,盛阳原想今儿玩了一天,早点歇下,没想萧慕远依然精力充沛,饭刚咽下肚没多久便又在那计划待会上哪儿转转。
盛阳今日的午觉没著落,现下乏得紧,倚在床头昏昏欲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冷不丁就让萧慕远摇醒了,惊了盛阳一跳。
盛阳有些恼,萧慕远却指著窗外兴趣盎然道,快起来看,有人放焰火,放了好多。
你自己看就是。
你别睡呀,还这麽早呢,睡了多可惜呀。
累。
哪儿累啊?怎麽我就不累。
话不多说,萧慕远就把盛阳从床上推坐起来,面朝窗外,你看,好看吧,虽然没我家里的好看,可是也很漂亮。
盛阳伸手抹了把眼睛,往外边一瞧,漆黑的夜空上不停地开著五彩斑斓的花,有大有小,或高或低,许是隔得远,动静倒是不大,不吵人。
我问过了,桥对面一富商儿媳妇过门,回镇上老家办酒席呢。
盛阳扭头看他,那又如何?
嘿,嘿嘿,这麽热闹,你不想去看看麽?
不想。
说完倒头想接著睡,叫萧慕远抵著後背没能往下躺,你别睡啦,陪我去吧?
自己去。
我倒也想自己去啊,可是我不识路啊。
哪人多往哪走。
那、那等下人散了,我怎麽回来?
。。。。。。。。。
盛阳没辙,只得起身洗了把脸跟他走。
萧慕远兴冲冲地将上午买的龙头灯带了出来,点上了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在前头,盛阳可想笑话他一句,转念想想还是作罢,萧慕远觉得高兴,那就这麽著吧。
萧慕远没打听错,镇上富豪王大户的儿子娶了媳妇,设了大宴,府里灯火通明,院中焰火不断,贺喜的人流就没断过,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盛阳领著萧慕远拐了几个路口,过了石板桥,大老远就能听见前方的欢声笑语,一派喜气直冲云霄,待走得近了,焰火之声延绵不绝,抬头一看,天上一轮明月,衬著四周接连不息各色各样的花火,就像繁花齐放,面前景象哪能是呆在客店里透过小窗看所能比的。
怎麽样?好看吧?
恩。
嘿看你这敷衍的态度可真招人嫌。
萧慕远心满意足又往前走了一段,想看得更清楚些,嘈杂里听见盛阳似乎叫了他一声,随口答了句他在这看,坐在街旁的台阶上就不动了。
萧慕远想想现在的日子过得真好,活色生香的,种种地养养鸡,钓钓鱼爬爬山,没事的时候还能来镇上溜达溜达,吃点不一样的空气,以前他活著的时候怎麽不知道日子还能这麽过呢,真浪费,也真可惜。
盛阳,咱们买点焰火行不?手痒的时候放放。
盛阳没回答,萧慕远不以为意,接著道,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钱你可得掏。
盛阳依旧一言不发,萧慕远有些奇怪,扭头一看,顿时一惊。
身旁空空如也,哪有什麽盛阳!
萧慕远又惊又怕,哪还顾得上看焰火,匆匆忙原路退回到适才两人站著的地方,四下一看,别说盛阳的人,就是连影子都没瞧见。
盛阳?!盛阳!
两声叫喊一出口就淹没在了人声鼎沸的人群里,萧慕远急了,将周遭都转了个遍,什麽都没找到。
盛阳!盛阳你在哪?!
萧慕远扯著嗓子又喊了几声,引得几个路人侧目,萧慕远是又气又急,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喊得力气都快没了,沮丧之余,冷不丁发现自个儿已经不在原地,胡乱闯撞现下不知身在何处,原先热闹的人群也没有了,只有三三两两几个过路之人,与此前大相径庭的情景让萧慕远浑身汗毛倒竖,出了身冷汗。
萧慕远头一回发现自己真是愚蠢,平日里有盛阳在就万般依赖,连记条路都不会,现在可好,连客店都不知道怎麽回去了。
想到客店,萧慕远脑筋忽然一动,这才想起自个儿可真傻,不懂走可以问路呀!
於是火急火燎逮著个过路的老头儿就问,老人家,劳您告诉我下,客店在哪?
老头儿一脸疑惑反问,客店?你说哪家客店?
哪、哪一家?萧慕远一愣,心道完了,他连客店的名字都没记,这可如何是好,那、那您知道镇口怎麽走吗?
老头儿一听,点头道他知道,随即给萧慕远指了个方向,又大致说了下怎麽走,萧慕远听得感激涕零,连连道谢,不敢懈怠,转身就走。
焰火停了,就剩轮白月在天上,萧慕远下意识想提灯笼,却发现手空了,这才惊觉他的龙头灯不知什麽时候丢了。
四周围静悄悄的,路旁拴著的狗嗅见了生人的味道,站起来一个劲吠个不停,萧慕远险些吓破了胆,躲得远远的,战战兢兢往前走。
萧慕远仍旧不死心地喊著盛阳,到了後边声音已然带了哭腔,越走越难过,眼眶跟著就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一想到如果真的就这麽走散了,他该怎麽办,谁还能像盛阳那样收留他,茫茫人海举目无亲,难道最後要饿死街头,无人收尸。
萧慕远嚎啕大哭。
☆、水村山郭…第五十六章
五十六
盛阳站路口喘著大气四处张望,一半急的一半气的,他可真打心眼里佩服萧慕远,他就回身买两块糖糕的功夫,萧慕远居然就从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不见倒也罢了,找就是,可来来回回把大街小巷都窜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逮著,回客店想看看他折回去没有,结果房中空空,又去俩人最初看焰火的地想看看他会不会自己走回来,没想这麽多趟下来依然毫无所获,就差把地皮翻过来了。
萧慕远成天闹闹腾腾,也就会在家里耍横威风,自打在鹭陵村安家就没出过门,什麽都不懂,这一走丢,不出事才是怪了。
盛阳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答应萧慕远来看什麽焰火,就该把萧慕远按趴下老老实实睡觉,没事凑什麽热闹,现在可好,热闹赶上了,人却没了,萧慕远猪脑子怎麽连带他也一块犯蠢。
月亮渐渐开始往云里头藏脸,街上稀稀拉拉已经没多少人,盛阳循著两人去时的路又找了一遍,仍然无所发现。
看了眼天色,盛阳心急如焚,平日里的冷静一早都不知道扔哪儿了,活了这麽些年,还真没想到能为谁这麽操心,萧慕远还真比谁都能克他。
正烦著呢,冷不丁听见哪儿传来几声哭声,似曾相识。
盛阳竖起耳朵一听,好家夥,这哭法可不就是萧慕远麽,这一发现哪还敢多呆一会,拔腿就往哭声的方向去。
左穿右拐的绕了大半个圈子,哭声是越来越响,盛阳心知这是离萧慕远越来越近了,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放。
过了最後一个弯,一眼瞥过去就瞧见不远处台阶上坐著一个人,身子隐在房屋投下来的黑影里看不大清楚,那哭声倒是大得很,都快把身後的屋顶给掀了。
盛阳压根都顾不得先确认是不是萧慕远了,冲上去提著那人的衣领子就拽起来,嚷了句你怎麽跑这来了?!
萧慕远正在伤心处,突然遭人这麽一打断,足足愣了好一会都没能反应过来,盛、盛阳?
再说盛阳,嚷完了才想起都忘了先确认身份,正想松手,萧慕远一抬头,发觉自己没搞错人,这才又恢复了刚才的气势,将一路找来的火气通通都撒了出来,你怎麽到处乱跑?!我不是告诉你我去去就来,不要到处走!你还告诉我你就在那看,你看到哪去了?!不识路还乱转,你倒是长点本事自己转回客店啊!你到底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