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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喜帕里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很快腿上的红裙被染上了一片湿热。
那该死的皇帝,现在这样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剡熙三代单传,祖父和父母都已过世,现在坐在堂上接受他们朝拜的是剡熙的堂祖父母。剡熙握著新娘子的手,发现她抖得厉害,心里一动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慕然下轿前就被解了穴,僵硬著身体任由别人引导著自己,突然有只大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那手上的粗茧硌得他有些不舒服,冷冰冰的凉意让他不由浑身发抖,那只手却又将他握的更紧。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只手直到拜完堂被另一双手领进一个陌生的房间,那人便关了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人坐在那,身上穴道又被封住。
他天性乐观,即使被关在冷宫中也能自得其乐的打发时间度过每一天,他从不抱怨也很容易满足,从不会想些不切实际的事,他也想过有机会可以离开这冰冷的深宫,如果不行那就让他平静安稳的在冷宫中度过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那个从他一出生就抛弃的王者送到这里来,荒唐的让他嫁做他人为妻。
剡熙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最後被冷炎和管家扶著送进新房,“不要,我不要进去,我要喝酒,你们别拦著我……”剡熙嘴里不停囔囔著,不肯乖乖进去。
冷炎好不容易把他压制住,便让管家把备好的醒酒茶给他饮下,好一会剡熙神智才稍微恢复了些。“这是哪?”剡熙恍惚地看了看他身处的房间。
冷炎好笑地看著他,“这是你的新房,新郎官。”
剡熙这才清醒过来,转过头看著喜床上安安静静坐著的人儿,心情有些复杂。
冷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安静的奇妙的人儿,伸手拍了下剡熙的肩膀,嬉笑道:“好了,良辰美景,本王这就不扰了新郎官的好事。”说罢便要离开。
“谢谢。”剡熙冲他说道。
冷炎只勾了嘴唇,摆了摆手中的折扇便走了出去,不忘给他带上门。
时间像停顿了下来般,新房里安静极了,仿佛过了很久,剡熙才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新婚妻子走了过去。
拿过矮桌在放著的秤杆却没有马上挑下喜帕,喉结在喉间上下滚动了几下,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剡熙这才抬手挑下喜帕。
喜帕落地,他以为会见到一张平乏无味或者豔若桃李的脸,谁知竟是这般泫然欲泣,并非天香国色,却格外楚楚动人,秋水般的潋滟双眼紧盯著自己,像请求般的。
剡熙回过神,看出他似乎有些古怪,一直睁著眼看著自己,半句话都不说,便问道:“你是哑巴?”他没意识道自己的问话有多温柔。
慕然无助的看著头,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心下十分著急。“如果是,你就眨眨眼睛,不是就不要眨。”
慕然没有眨眼,剡熙心下有些明白,她也不是不愿嫁给自己的,心底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剡熙察觉之前已然消失,“你是不是被封了穴道?!”
这下慕然就怕他以为自己也是聋子,连眨了好几下眼,只见对方快速地在他身上连点了几处,他才感觉身体放松下来,可以动弹了,“谢谢你公子,终於可以动了。”慕然绽放出大大的笑颜。
公子?!
冷酷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些松动,剡熙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娇小人儿看起来很可亲可爱。
慕然见他盯著自己瞧,有些脸红地垂下头,柔顺的发丝随著他的动作披散至胸前,看著他头上那厚重的凤冠,心里想著这样重的凤冠他带了这麽多个时辰估计是要累坏了,剡熙想著便出手摘下他的凤冠。
乌黑的秀发下那躲闪著的秋水双眸,鹅蛋般丰润的脸颊透著淡淡的红晕,那挺秀的鼻梁下微厚的红唇,剡熙发现自己有点情难自控起来,这人儿没想到这麽的水润可爱。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却见她闪躲开双眼,明显对他的触碰感到抵触,甚至还有那麽一点厌恶,他倏然收回手。
他剡熙再怎麽样也不屑於去做强迫别人之事,很显然这段姻缘都不是他二人自愿的。
“公主不必害怕,如果你不愿意,剡熙绝不会碰你分毫。”剡熙说得义正言辞,看得出他是个正人君子,言出必行。
慕然这下就放下心来,心想著这个将军和嬷嬷说得一样是个好人,又觉得对他有些歉疚,可这一切都是那皇帝安排的,与他无关,现在这样对两人都好。
“多谢将军体谅!”慕然觉得这将军越看越顺眼,只可惜自己不能爱他。
见他没有丝毫隐瞒地表现出确实对自己无意,剡熙心里五味杂成,他恢复冷酷,却仍温柔地指了指房中央圆桌上摆放著的食物,冲他说道:“想你今天一定未吃过多少东西,饿的话就把那里的东西吃了吧。”
肚子确实饿得慌,连咕噜都打不出了,慕然顺著他的手看见桌上的佳肴猛咽了几口口水,又有些犹豫地抬眼看了看剡熙。
“饿的话,就去吃吧,反正你不吃明天他们就会拿去扔了。”
☆、第三章
见他似乎有些惧怕自己,迟迟不动,想起之前冷炎与他说过关於她的事情,心中对她又增了些爱怜。“你以後就在这睡,我去书房便可,不必客气,你既与我成亲,这便是你的家。”
慕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他自小除了那些宫女太监便极少与人接触,见对方不但把新房让给他,也没有为难他,心里只觉得这将军是个大大的好人。
“谢谢你剡将军。”他红了脸道谢道,大大的双眼闪烁著泪水般看著他。
剡熙只觉得一股燥热充满全身,该死,她怎麽老是用这般模样勾动自己!
“公主自便,剡某先告辞。”剡熙更加冷了脸,以表示自己没有因为她而有所改变。
“将军慢走。”慕然并不在意他冷酷的声音,在他看来这些当权者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那样的作态,但剡熙虽冷,却又对他甚好,显然与之前在宫中碰到的那些跋扈的官员不一样。
见剡熙离开了房间,慕然实在饿急,便走到桌边毫无顾忌地吃起食物来,这大口大嚼毫无一丝雅态的吃食模样要是剡熙在场估计要为自己看走眼自我嫌弃了。
没一会,桌上的佳肴就被横扫一空,只余一些残骸在桌面上横躺,慕然吃饱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见酒壶中的酒还未动,又觉得口渴,便好奇地直接拿著酒壶往嘴里倒去。
“咳咳……”这酒烈度之高直接让他呛了出来,双颊因为酒精变得更加红。
“真难喝,真搞不懂为什麽男人都喜欢喝这玩意?”慕然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撇撇嘴十分不喜地把酒壶重重往桌上一放,嘴里嘟囔著。
多少饮了些进去,这酒力一上来脑袋变得晕晕乎乎的,慕然蹒跚地走到床边便倒了下去。
深夜皇宫, 皇帝高坐在龙椅上俯视著底下的黑衣人,沈声问道:“怎麽样?” 黑衣人恭敬地把自己观察的情况如实禀报:“ 据奴才观察剡将军进了新房没多久就去了书房,後便一直未出,想应该是跟公主分开睡。”
“哦”显然事情和他所预期的有所不同,“你可有听到什麽?”
“没有皇上,您……您知道的奴才不敢靠得太近,免得被剡将军察觉。”黑衣人有些紧张。
“好了,你退下吧。”皇帝显然不满意,挥手便让他退下。
“奴才告退。”黑衣人赶紧退了出去。
皇帝的脸没入黑暗中看不清情绪,那双发亮的鹰眼看起来永远在算计著什麽。
慕然是被管家给叫醒的,因为剡熙没有父母,所以不需要早起去奉茶,可是这到了午饭时间了还不见他出来,管家便带了俩丫头过来叫他。
慕然悠悠转醒,两个丫头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慕然任由著她们给自己折腾,可到了丫鬟们给他宽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马上开口阻止,“不,不,我要自己换衣服,你们先出去吧,出去。”
丫头互看一眼,见慕然态度坚决便只好在门外等他。
陪嫁过来的衣物都是些上好的绫罗绸缎,是在宫中从没穿过的料子,慕然随意挑了件带鹅黄色薄纱的百褶裙,头发简简单单的在後面弄了发髻便拿了桃木簪固定。
梳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装扮用的饰品及上好的胭脂,慕然极少见到这些东西,便好奇地拿起那些胭脂闻了闻,心里盘算著这些东西要卖出去也值不少钱。
“公主,您弄好了吗?需要奴婢进去服侍吗?”门外丫头见慕然一直未出,便问道。
“哦,啊,我好了,这就出来。”见丫头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