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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的酒。桑落熄了炉火,搁下煽火的小扇,又从锅中取出盛酒的酒樽,搁在小桌上,在命仙娥收了器具后,桑落先品尝了一口温酒,蹙了眉头,细细品尝,似乎是在寻找有没有错处,最后才满意地将酒装入壶内。
他整个过程严谨地好似一个画师对待自己的画作一样,格外认真,这倒让他展现出与平日里不同的模样:严肃、端庄、专一,全身笼罩着耀眼的光芒,让楼枕寒分外舍不得移开目光。“让孤尝尝这酒。”桑落闻言,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笑吟吟地端着酒壶来到楼枕寒榻前:“每回小仙的酒酿出来,陛下都要尝,那也不怕喝酒误事?”
楼枕寒接过酒壶,也不拿杯子,就直接对口灌了下去,唇边的酒渍映着水光,看得人心痒。“孤清闲得很,所以才过那‘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说到那句人间诗句时,楼枕寒暧昧的目光仿佛带着温度,让被他注视着的桑落面上浮现一层薄薄的浅红,好似醉了酒一般。
“陛下,文羲天君说东西都备好了。”琉薇忽然进来禀报道。
楼枕寒一愣,随即从榻上起身,一手揽过桑落,在他耳边轻声喃喃:“桑落,孤一会儿就回来。”桑落眸子一暗,虽说有些失落,却毕竟是个男人,于是回首面对楼枕寒,笑容依然沉静亲切:“好,我等你回来。”
楼枕寒笑着转身离去,却不知桑落的目光那样悠长,直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瞧不见。
那双像墨玉珠子雕琢的眼睛,终究在这一个月里,褪去了淡然安稳,多了浓情蜜意。明眼人都明白,此刻若楼枕寒从这场情爱中抽身,那么等待桑落的,就会是生不如死。
而楼枕寒并不知桑落倚门远眺,他兴冲冲地随着天奴仙子们入了文羲的流觞阁,一瞧见珠帘之后那抹清影,就张口问道:“东西都当真备好了?”可文羲却没有搭理他,只是端坐在珠帘后,悠闲地品茗。
“文羲这是怎么了?”楼枕寒笑吟吟地挑开珠帘,那双凤眸弯成月牙,笑意如水光流转,惑人心魄。文羲叹了口气,清瘦的轮廓上弥漫着忧愁:“你要的合欢酒我拿来了,只是我想要问你一句,你这一次,是不是,还是游戏?”
楼枕寒越过珠帘,坐在了文羲的对面,他面上若含晓春,看得人心旌摇曳:“难不成,你以为,孤会有真心?”那笑容那样美,却是那样无情,看得文羲苍白的面色更是惨淡了几分。“可你似乎挺在乎这桑落,你就不怕日后后悔?”文羲似乎还想劝他。
“就算我不想薄幸,但你认为孤可能爱上别人吗?”楼枕寒的手轻轻地按上了自己的心口处,那里一片寂冷,没有分毫热切与赤忱。
文羲掩嘴咳了几声,眉宇间更见担忧:“那你就将这合欢酒拿去哄你那情人去吧。”说着,他就颤着手准备去拿那酒壶,却被楼枕寒按下了修长的苍白右手。“你这身子又不见好,自己也要注意些。你若整日这么病着,你家云霞怎么办?”楼枕寒自己拿了酒,又不忙嘱咐文羲几句,毕竟文羲最近似乎又清减了不少。
“我知道了,你去陪桑落吧。”文羲颓然无力地垂下了手,楼枕寒见他兴致不高,便也离去了,只是踏出门槛时,又听到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而屋内文羲那瘦得皮包骨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桌角,毫无血色,其实他这一个月一直都在测算天命,竟无意中知晓了一星半点楼枕寒日后的天谴。他北明天君可以测算天命,天赋不凡,却同样因为窥探天意,一直身骨纤弱。在两千年前意外重伤之后,更是不能勉强了,可是他一直心神不宁,这才违背天意,算上一算。
他本想告诉楼枕寒天谴之事,可是他若说了,那天道怕是更要恼怒,说不定会连楼枕寒一起罚,所以对着楼枕寒,他只是多方试探,希望扭转天命,却始终缄默其口。可是楼枕寒分明不听,文羲幽幽叹了口气,天谴也罢,让他吃些苦头,免得日后,再祸害他人。
而楼枕寒又不知此事,还拎着合欢酒兴致高昂的向着紫微宫走呢。这合欢酒可不是普通的酒,光是其中各味材料就不知要费上多少工夫,若饮了这酒,不但可以强健身体,还有浓情之效。楼枕寒虽说一直与桑落过得是蜜里调油,可楼枕寒却很少见桑落十分热切的模样,这几日玩心一起,便有了这酒。
合欢酒,起名本意是祈愿永生永世合欢美好,可惜愿望原本就比现世要虚幻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浓情蜜意
“陛下,时候不早了,素蔓仙子已在膳房等了许久了。”琉薇扯出一个微笑,掩去眼中的怨毒,耐心提醒道。楼枕寒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桑落,替他拿了件淡青色的袍子,又亲自给他穿上,系上绳子。“我又不是没手没脚,陛下为何要替我做这些?”桑落的声音里分明含着笑意。
楼枕寒抬首看着他,修长的手抚上桑落的脸颊:“方才你那么劳累,孤自然要让你歇会儿。”桑落脸色一红,他自然知道这“劳累”指的是什么。“你还能走吧。”楼枕寒暧昧的打量着桑落,说出的话也含着旖旎。桑落点头,撑起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只是脚步虚浮,没什么力气。
楼枕寒连忙扶着桑落,打趣道:“这下你却只能靠在孤怀里了。”
桑落瞪了他一眼,只是眼神却浅淡柔和,参杂了笑意。
楼枕寒却因为这一眼,将他搂得更紧些。
“走吧。”桑落握住楼枕寒的手,笑着说道。桑落的手温热,正好可以暖和楼枕寒冰凉的指尖。
二人对视,正是相看两不厌,情谊缠绵,胜过那春日灼灼韶华。
楼枕寒牵着桑落的手,陪同他一同走入了膳房,果然看见素蔓坐在桌边一脸活泼。
“桑落哥哥,楼哥哥!”素蔓一看见他们就兴奋地从凳子上蹦起来,倒是差点摔倒。“素蔓你这也太不懂规矩,快坐好。”桑落把素蔓当妹妹看待,言语中也就自然带了几分兄长的语气。
结果素蔓却跑到楼枕寒身边,娇声道:“楼哥哥,桑落哥哥总欺负我。”楼枕寒揉了揉小丫头的细软黑发,哭笑不得地回答:“好,楼哥哥帮你做主,只是你桑落哥哥也是为你好。”素蔓这才撇撇嘴罢休。
楼枕寒见素蔓又跑回自己位子上坐着了,便也扶着桑落坐在凳子上,只是桑落的凳子,被他特地吩咐过,加了垫子。桑落坐上去,感觉倒还舒适,心里倒也欢喜于楼枕寒的体贴。
“开膳吧。”楼枕寒夹了一道糖藕给桑落,端得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桑落笑着咬了一口糖藕,甜丝丝的味道仿佛从唇舌入了心坎。“味道怎么样?”楼枕寒偏头笑着问道。桑落轻轻地笑出声,眉眼极为柔和:“清甜口味,我很喜欢。”楼枕寒听闻倒是更高兴了些,一直没少夹给桑落糖藕。
“你自己不吃吗?”桑落忽然发现楼枕寒都只是夹菜给自己,他却没动几筷子。
楼枕寒眼中划过璀璨的笑意:“孤不怎么饿。”其实神仙不需靠食物维生,但是饥饿的感觉和口腹之欲终归是不好受,所以神仙才会用膳。只是楼枕寒素来胃口不好,所以也不曾多吃些。
“素蔓,尝尝这个圆子。”桑落受不住楼枕寒温情地目光,连忙偏头用勺子挖了一个圆子给素蔓。素蔓欢喜地接过圆子,咬了一口后,那张圆圆小脸上徐徐绽开灿烂的笑意。
三人用膳之时,温情脉脉,流年安稳,连空气似乎都染上了温柔的颜色。
所谓幸福,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桑落低头默默想到。
……
待晚膳用完,琉薇收拾了餐盘之后,楼枕寒便陪着桑落入了寝宫,而素蔓也被其他仙娥牵去了自己厢房。“桑落,你现在这等会儿,孤洗浴完就回来。”楼枕寒扶着桑落坐在床沿,温言道。
桑落点头,静静地注视着楼枕寒柔和的俊美面庞。
楼枕寒对着他一笑,然后转身而去。但是桑落很快就发现,并没有仙娥随同他一起去浴池,这是为何?难道他堂堂天帝,洗浴时竟然无人服侍吗?
“琉薇姑娘,陛下难道不需要仙娥洗浴时服侍吗?”桑落疑惑地问道。
琉薇浅笑着回答:“陛下从来不让人在沐浴和就寝时服侍,更不请别人留宿,桑落大人还是第一个呢。”说到后头,她的语气已然有些僵硬。
可桑落却没有注意到琉薇的不对劲,只是皱着眉头想着楼枕寒此举缘由,但心底难免不为自己是哪个唯一而喜悦。
“琉薇姑娘在点紫檀香?”精通酿酒的桑落对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