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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闻一声闷哼,从树上刷刷飞出了几个人来,一排的挡在了皇甫等人的前面,黑衣蒙面。
皇甫狠狠的呸了一声:“果然走夜路多遇鬼!”
他抽出绑在腿上随身携带的短刀,只战了几招就分辨出了这些人使用的招式,正是不久前杀害了楼世珉的那些黑衣人!
来得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将内力注入短刀,那刀刃上便似乎多了一层锋利的气刃,使得整把刀泛出了悠悠的蓝光。黑衣人一共来了五个,皇甫一个人接下了三个,拿出□□成的功力,便打了个堪堪平手。
洛青城全力的护卫着解灵韵,把另外两个黑衣人控制在自己的招式范围之中。
皇甫那边先从一个武功稍微弱些的黑衣人入手,专挑这软柿子捏,实打实的狠招往那人身上招呼。他招招对准了死穴,不一会儿就将短刀刺|入了那个黑衣人的心脏,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黑衣人重重哼了一声,被皇甫瞬时一脚踢开,飞出老远。另两个黑衣人目光复杂的一对视,招式更加的狠戾起来。
这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皇甫也渐感压力,不敢再隐藏实力,迅速挺|身而上。
洛青城这边也陷入了苦战,他发现两个黑衣人并无心和他缠斗,而是目标十分明确的把矛头对准了解灵韵,每招每式都意在要如何绕过自己这个屏障去攻击解灵韵。
皇甫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看来这五个黑衣人的主要目的就是刺杀解灵韵!所以事先便计划好了用三个人拖住自己,两个人负责完成任务,却没想到洛青城也不好对付,几次三番也没能碰到解灵韵的一片衣角。
可就在皇甫与两个黑衣人打斗的正激|烈的档口,那个被踢飞出去的“死人”却突然一跃而起,像只脱了弦的箭般,对准了解灵韵背后的空挡直直的刺去!
皇甫惊出了一身冷汗,迅速飞身就往那边赶,却被两个人挡住去路,他暴戾的加快了手中的招式,一阵心急如焚。
利剑直指解灵韵的心口,没有武功的解灵韵哪里来得及反应!
“噗”的一声闷响,血光四溅……皇甫一手抹了两个黑衣人的脖子,怔怔的看着那个挡在了解灵韵身前的影子……
一柄长剑直直的从洛青城身体贯|穿,解灵韵被他保护在了身后,脸上衣服上全溅上了血光。
那个来刺杀的黑衣人挣扎着大口吐着气,也已是穷途末路,他不甘的狠狠翻了下眼,倒在地上断了气。
眼见任务失败,同伴也折损了三名,剩下的两个受重伤的黑衣人不敢逗留,迅速盾没在黑夜之中。
危机一时解除,洛青城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被利刃穿过的伤口,“嚯”一下跪倒在地。
解灵韵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赶紧上前去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查探情况。
洛青城靠在他胸前,不停的有血从他口中吐出来,染红了解灵韵的衣襟,素来洁癖到容不得一丝污秽的解灵韵却再也顾不得许多,他看到洛青城的脸开始迅速泛出紫色,呼吸变得急促和简短,脑袋却“嗡”的一响…。。
解灵韵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无力和空洞,却从未有过的平静,平静的近乎可怕:“这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内脏。”
饶是他医术再高明,也没有办法堵住肺上一指长的口子。
解灵韵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要去做些什么来补救这个人的生命,但理智却摆在眼前,不可能了,肺部被洞开,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他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却无法再保持像以前冷眼旁观试验品们被自己亲手逼死时的那种淡然。
洛青城却强压下了无法呼吸的痛苦,把扭曲着的表情放平,注视着那双带着愕然的眼,心底却泛起了暖意。
被太多功名利益遮住了双眼,做下了太多的错事,却能在幡然醒悟,悔恨已晚的时候遇见这个人,这个在他被无数人厌弃的时候也能静静坐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袒护,为自己说话的人;用自己试药,假装着冷酷,却在夜里偷偷给自己嘴里喂进解药的人。
他能给保护这个人到最后一刻,真的,已经满足了。他张口,用嘴型吃力的对着解灵韵讲了最后一句无声的话。
怀里人的温度在渐渐流失,解灵韵觉得自己的双手麻木了,同时他又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还有心思去想着这些手麻了一类的问题?
有什么从心里被一丝一丝缓缓剥离出来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的,但他到此刻,眼里却落不出一滴泪来,至于洛青城说了什么,他不想去懂了。
或者说,害怕去懂。
这样就好,什么都没有得到过,什么都没有失去过,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这是赎罪,为的是下一世什么都不用背负的清白的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隐情
玉衡卿抬着书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案前的烛火随着他停滞的动作瞬息摇曳,他似乎叹息一声,放下书来,却没有抬头看站在桌前的皇甫,而是盍着眼叹道:“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皇甫的表情从回来开始就没有再舒展开过,他应了解灵韵的要求把那人的尸身一路背了回来,那个他一直厌恶不已的人,已经在他背上渐渐变得僵硬而冰冷,他却生不出哪怕一丝的庆幸。
“衡……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若不是我心里极力的反对他们的事……或许……”皇甫活了这二十五年,头一次觉得自己无力到了极点,脱离控制的东西实在太多,让他心底乱成了一团麻。
“这又干了你何事?你不懂他我还不懂?”玉衡卿眼里闪过一丝悲戚,他曾经对那个倔强小子有过无限的期待,遭到背叛后有过难以名状的怨恨,但听闻他的死讯后,那些感情却忽然变得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一切的恩恩怨怨,只能够化为一声叹息,“你觉得被我一手给带大的部下,会无能到让死穴躲过武器的攻击都做不到么?”
皇甫睁了睁眼:“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自己愿意去死的么?”
“他就是这么个人……做事实在太偏激。”玉衡卿想了想,惋惜的加了一句:“逝者已逝,只希望解公子他……”
皇甫想到方才站在柴木旁边,看着那人的尸身被火舌渐渐吞没时,解灵韵在一旁站着,面容被炙热的火光照亮,他的眼神带着目送每一个试药牺牲品的淡然,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一丝哀恸。
“也许……在某些方面,他比我还要无情的多。”例如,对自己的无情。
从第二天开始,解灵韵就将自己完全的封闭在了营帐之中,说他发泄也好,转移注意力也罢,全心全意的扑在了找出解药的研究之中,往往从中午有小兵送了饭进去,直至晚上还米粒未食。
后来皇甫怕会拖垮了他的身子,命令了月冀去整日的看守着他吃饭睡觉,这才有了些好转。
过了四日,解药成功的被配制了出来,在把配方分发下去的那一瞬,解灵韵才终是跌坐在了椅子中,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涣散,却静静的移动了目光,注视着摆在一个角落里那个装了骨灰的罐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白底青花纹,他最喜爱的一个药罐,却鬼使神差的拿去装上了那么一捧灰。
皇甫赶紧命人赶制解药,一时间大营里药味弥漫,整个成了一个药铺子。
玉衡卿一直担忧南乾军会趁着北凤军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刻来犯,不敢放松警惕的加强了刺探和守卫,却没想到冷御云似乎被什么拖住了动作,迟迟不见南乾军的影子。
他疑惑了两天,见皇甫一心的扑在了解药上,对南乾的动作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去想任何相应的对策,那种运筹帷幄的状态使得玉衡卿心里有些疙瘩,他总觉得皇甫笃定了南乾军不会来,好像是在暗地里做了什么一样……
可若是真那样,为什么不对自己说呢?
他心底有些猜忌和烦躁,便忍不住对皇甫的态度冷冰冰的,使得皇甫一头雾水摸不清情况,可他家娘子心气高,怎么问都不肯说,便只好大晚上软磨硬泡的粘着他一番胡搅蛮缠,将人拐带上|床,把几天没有运动的份补了回来,这才心里有了些着落。
玉衡卿脸上倦意还没有褪尽,浑身无力的依靠在皇甫臂弯里,皇甫咬了咬他的耳朵:“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玉衡卿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我实在奇怪,为什么冷御云不抓住这个时机来进犯……这更本不像他的作风……”
你就那么了解他!?皇甫吃味的紧了紧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