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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久不言,谢欢也不好一个人不断地说下去,气闷难解,偏开头不理会他。
想下去的话,梁徵自然有他的道理——梁徵不做没道理的事。
但是被刺痛时就没法不反击。
就是因此才总是与父亲争执不休。
谢欢仍然是要走开,梁徵不让,伸出双臂把他压在一旁的树干上。
“不说你爹。”梁徵做了退让。
谢欢抬手遮住脸。
“你看过我给柳宫海写的信么?”
梁徵对这个问题犹豫了。
谢欢从掌中露出眼睛来,“我以为你不会看。”
“只有最后一封。”梁徵说。
也许因为是最后一封的关系,信封没有留下,信纸在柳宫海醉中留下被揉搓的皱褶,似是曾要撕毁,却又被留下,重新展平放好。即使不特意拆看,从他胸前摸出来时,一眼就扫见了。
但看信是实。
“你担心是我有什么阴谋想要害死柳宫海?”谢欢猜道,“如果真是如此,被你发现是比被别人发现好。”
“若真是如此,我不会包庇。”梁徵垂下目光去。
“你还会为我求情。”谢欢嘲笑道,“所以梁大侠,结果是什么?”
信里并不算过于露骨,但也是意思明确误解不来的缠绵情话,梁徵说不出口,斟酌之下,道:“你只是想从他那里知道武林寻找魔教余孽的进展。你在欺骗他,帮助烈云,但并没有想害柳大侠。”
“我骗他,没错。”谢欢说,“怎么,手段如何?我骗过不知道多少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你?”
这越说越远了去。
梁徵也记得自己看信时的心情。明知他是对人欺瞒,假意虚言,但原来无需真心也能如此动人,字字柔情。显然谢欢擅长。
当然不可能是高高兴兴地扫完那封信。
想来其中内容,确实只有探听消息,没有诱敌害人之意。
“我读人信不对,抱歉。”梁徵说,“而虚情假意欺哄旁人,也是不好。若你是华山门下弟子,我自然会重重责备,玩笑也不是这样开来。但你与我们不同,我没法说你的不是。”
“你要怎样?”谢欢一扬下巴。
“对不住,看了信件。”梁徵再次道歉,,“你也答应我,以后不要做那种事。”
谢欢冷笑出来。
之前还是忐忑的,生恐梁徵看信误会,也自知这不是梁徵所能认同的手段,原本是惭愧。但此时有气,便把惭愧都去了七分。
梁徵弯曲双臂,往他更靠近了一些,“以后也不需要那么做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些。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哄你?”谢欢又一次问。
梁徵皱起眉来。
谢欢要推开他,被他压过来,抵在胸膛与树干之间。
“你欺哄我又是何妨?就是假意,只要瞒我一世,我也是当真的。”
说话时低笑,有意要解他怨怒。
又不是要争个什么是非黑白,只是一时失言而起,到底谢欢心中不顺,又才引出这些来。再说全都是气话,还是该好言抚慰,
何况这也是字字真心。
心软之中,抬手从谢欢前额抚下,及至唇边,换了嘴唇落下一吻。
比料想中更容易地,谢欢放松下来。
“……柳宫海死前,已知我瞒他。”他说,“我想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恐惧,而是痛快,好像感到理所应当,罪有应得一般。
但梁徵猜测他此时仍在疼痛。
谢欢说:“我不说了。”
他仰起头看头顶上的树冠,有落花飘下,迷人眼睛。
“我不会一直做掌门。”梁徵说。
谢欢为他忽然转入此题而惊讶,可仍然没有看他。
“临危受命,不便推卸。但只是一时。”梁徵继续说,“此事一毕,我会将此位交予师兄。我饮过烈云之血,未知往后能否自控,以后,我想再不言武功。”
他没有提过这件事。
谢欢对着落花眨了眨眼睛,突然抓住了他领口,“不能自控?怎么可能,你师父是地鬼,不也和你一样,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师父几乎从不动武。”梁徵说,“不仅是他,二师兄也是如此。”
谢欢抓住他领口的手松开了,“不动武功,你要如何在江湖行走?”
“你要行走江湖的么?”梁徵问他。
这不用回答。
“我和你一起。”梁徵说,手臂伸到他背后,隔开他后背与粗糙的树干,便能抱住他,“你什么都别担心。相信我。”
担心的是在那之前。
谢欢坐在日月坪边上看梁徵与乔子麟、连羽比剑。虽说从他眼中看不出套路,但梁徵能同时与乔子麟、连羽两人相斗,不落下风,果然是近来突飞猛进。
水瑗正从山下阶梯上来,扫过一眼,笑眯眯地往谢欢身边坐下。
谢欢以为他只是来看看,但水瑗传音过来:想过最坏的可能么?
虽然不解水瑗为何来找自己说这个,谢欢点了头。
你猜烈云这些时候在哪里?水瑗又问。
谢欢转头看了看他,“有他的消息了?”
“断断续续,一直都有听说,只是不怎么在华山附近。”水瑗说出口,“与我们交好的好些门派,他都有露过行踪。但是这几天没有听说什么了。”
“之前怎么没听说。”
“你们之前在京城,消息自然要迟缓些。”水瑗说,笑容不改的看着场中剑光飞舞,嘴里说着与目光所及不太相干的事。
“他在试图自己寻找。”谢欢说。
“这回下手比从前轻了不少,虽说有些伤亡,可不曾听哪里被灭门。这就是你告诉越岫的,他还能借助外物控制是么?”水瑗说。
真的跟谢欢讨论江湖事,可算难得。谢欢不动声色,“想来是的。”
水瑗暂时不说话了。
谢欢想了想,“你说近日没听到他消息?”
“是。会是他金针用尽,不能继续么?”
“不应该。怕他太快察觉,我只偷他一枚。青皇没必要欺我,烈云一定还好。”谢欢继续考虑着,“他恐怕很快会出现在这里了。”
“一月之期未到。”水瑗不意外他的答案,却还是说。
也许终于留意到他在和谢欢说话,那边梁徵已经停了剑,与乔子麟解释什么。水瑗因此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一个月只是他失控前随口说出的时间,真要等到那时候,离他死期太近了……他不会按时前来。”谢欢随他开始说得快,“他既然不在别处……”
“多半是要来了。”从他这里确认自己了判断,水瑗颔首轻笑。
梁徵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师兄。”梁徵瞧着水瑗,“你们在说什么。”
“说点笑话。”水瑗毫不犹豫地笑着。
谢欢非常配合地也笑了笑。
要追问水瑗说出他们讲了什么笑话水瑗一定也编得出,梁徵就不问,直接不甚赞同地道:“谢欢和这些事无关,不该拿这些去叫他胡乱烦心。”
水瑗忽然大笑,去搂谢欢的肩膀,“你们两个,还分什么你我。你拿我玩儿呢。”
梁徵还要说话,谢欢先开口了:“烈云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梁徵没问这话的由来,“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
“我不怕什么。”谢欢说,又招招手让他再靠近些。梁徵靠近了,谢欢从水瑗手臂间脱开站起来,抬手去他脖子上勾出挂了承天玉的丝线。
被他摔过玉,梁徵心有余悸,按住了他手,“怎么?”
“烈云当初随随便便就把这个给我,因为那时他不需要。但是如果他迟迟寻不到人,他还需要活下去时,就会需要了。”谢欢说,“他知道这个曾经在我手上,你要去和他硬拼的话,他可能猜我把这个给你保命。别让他看到这个。”
梁徵放开手。
谢欢本要去解丝线上的结,临了忽然改变主意,踮足低头,在他颈边咬断了线,将承天玉接在手里。
虽是瞬间的事,可知道师兄正在一旁看着,梁徵脸上腾地红了。
谢欢手上扣着承天玉退后。
“收起来就好,别再毁了。”梁徵徒然地偏开脸想要遮掩几分面红,毫无作用,水瑗已经无声笑得后仰。
“我知道。”谢欢说。
“它救你几回。”梁徵再次强调,“别再轻毁。”
谢欢手指间夹着断线把那极小巧的玉石晃了晃,“当然。”
“这几天你在房里多歇着就是,不必出来。”梁徵还要不放心,被谢欢摇着头往日月坪中央推回去。
“也就为着看看你了。”谢欢微笑说,退回边上坐下。这略去半截话,但梁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