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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迫,忽的拔高到极为难耐的音量,那人猛地睁开了眼,浅绿色的眸子中闪现了一丝艳红的光。
搭在膝盖的手咔的一声,掉了,浅绿色的光膜猛地挥散开来,形成一道极为霸道而又毁灭性的力量。
池水霎时炸开,周遭的青铜柱从中间裂开的,裂痕咔嚓攀升往上,摇摇欲坠。
池里的人,依旧稳稳的坐着,浅绿色眸中愈发的深沉。
他忽的起身,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一切又重归静寂,无辜的青铜柱裂痕咔的一声,裂的更加的厉害,许是所选的材质太过精练,又或是这青铜柱太过顽强,裂痕遍布,也不曾到了。就那样撑着,等着离去主人的归来。
外头,夜色弥漫,没有星星,同样的也没有月亮。
梨园尽头处的竹楼处一室灯光,光影柔和,透过开着的窗户投射出光彩印在楼外的小桥流水,倒是多了几分悠然自在。
那人就那样站在桥头,神情专注的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河水悠悠,他心遑遑。
他足足想了两天一夜,却是怎么也想不通透。
每次总是到了关头,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悸动和无奈将他辛辛苦苦才安静下来的心又打散的彻底。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发狂,可是发狂之后又多了份眷恋。
那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他想,或许大抵是栽在那孩子——不,寒浇的手里吧。
只是一旦想到,那人是寒浇,心里的不自主更甚,可是他却是从未从云涧身上看到一份半毫寒浇的影子。
他想,或许进入轮回之后,也就不一样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不那么为难自己,给云涧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这个问题,好像没有答案,但却是在冥冥之中就已经被决定了。
他忽的明白了冥君所说的,魂飞魄散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大抵就是那样吧。
心思百转千回,最坏的也不过如此吧。
少康轻轻一笑,浅绿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柔和令之前困境不得出路困顿消散的一干二净,“许是如此,不也是吾所求的吗?哼,便是魂消魄散,亦不足吾忧。”
一念间,眉开花落,明白与糊涂间差的不也仅仅是一个度量,过了则是柳暗花明,没过便是回环无路。
少康浅色的眸子里一片祥和,嘴角微微翘起,人影便消失在桥头。
四周又恢复成静寂了,天穹一轮弯月偷偷的冒出了头,冷光洒下,桥下一片银光。
忽的,桥尾处的结境晃了晃,一只脚从虚空中踏了进来,紧接着便显现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袭墨黑色的衣裳,浑身散发着墨色的阴冷气息,面貌精致,眉眼处几道晦涩难懂的纹路,眼睛却是紫色的……
来人赫然是入魔苏醒过后的云涧。
“云涧”冲着木竹楼恶劣的笑了笑,低眉颔首间,样子却忽的变了,清秀了许多,眉梢的纹路消失了,脸上似乎带着疏离的渴望,那是云涧一贯的样子。
他低眉颔首,常人看不到的视角下,嘴角轻轻勾起,恶意十足。
青鸾殿里,少康施法恢复殿里的物事,便察觉到自己所设的结境被人波动了。
他凝神集想,脑子里浮现的人像却令他生生吃了一惊。
浅绿色荡起层层波澜,终究被千年修行的来的沉稳掩盖了。
少康保持着一贯的静默,静静的站在青鸾殿的中心,目光却透过了层层青衫,直视来人……
殿外,少年默不作声,身后暗黑无边的夜色衬得那人面容净白,宛若冬日初雪,凌厉而又洁净。
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
这是少康直觉的感受。
许是今夜的云涧穿了身紫色的衣裳,又或者是他自己本身的心境不一样了。
少康有些恍惚,又有些释然。
蟠桃之前,他尚且可谈笑风生,怎知蟠桃之后,就已然找不到那份安然自若。
这种感觉,算不上好,倒也不算坏,他想。
浅绿色的眼眸闪过趣味,一踏脚人也就到了殿前。
云涧此时,正好走到他的面前。
少康看了一眼,压制着内心的各类情愫,淡淡道:“你回来了。”
对面少年身躯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少年稍显稚嫩的嘴角在青鸾殿幽幽的夜色下泛出一丝微的坏意和狠厉,望进眼里,竟是被那眼底毫不掩饰的刺痛所感染。
再仔细看时,黑晶的眼眸似乎荡起一层幽幽的紫意,极短极快,快的让人感觉好像是那身紫色的衣裳所引起的。
少康忽的想起了纯狐所言,即便是尘封了三千年的记忆,此刻似乎还是可以清楚的记起。
生时有那么一个人,给他的感觉也是这样。
只是那人更为残暴嗜血,瞧见猎物时,恶劣异常,最喜剥皮拆骨折磨俘虏。
“嗯。”
云涧低低的应答将少康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眼眸微微眯起,却是睹见了云涧脸上稍纵即逝的失望。
“可是报的仇了?”
云涧深深皱眉,似乎这话触到了他的逆鳞,本是沉寂的脸,泛上一层难以描摹的神情:“仇?我会安排好的。”
“那便好……”少康本意不在那,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你……是否与一……女子交好?”
云涧一怔,脸色一片茫然,他道:“什么女子?”
少康见云涧这样回答,心里也就清楚了一大半。
那日情形虽然凶险,但是此刻静下来一想,纯狐所伤的“人”,似乎并非实物,法术幻化而成,怪他那时一心挂念云涧,扰了思绪。
“啊,无事,是吾弄错了。”
云涧一听,也不追究,只是沉着脸,一派深思模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吾?”
云涧眸底一片幽暗,脸上非喜非悲,深沉的像是脱离了肉体凡体直达幽冥地狱,带给人一种刺痛的悲恸。
“你……究竟是何人?”
少康一震,生生退了几步,反问道:“你以为吾乃何人?”
云涧埋着头,双肩微微抖动,幽幽笑道:“呵呵呵……”笑声戚戚,他忽的抬头,一眨眼半个身子抵在少康的肩上,贴的极近,黝黑的黑瞳此刻毫不掩饰的彰显出眼底紫黑的幽暗,眼睛层层晦涩黑纹迅速从血液攀爬出,浮现在半张脸上,印的人宛若鬼魅。
少康皱了皱眉,双手捏诀,指尖才搭在一起,便察觉到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顺着腰侧一把潜入了宽袖中。
他绷紧了皮肉,手指被人捏的严实,指尖触碰到极为阴冷的而又滑腻的指,半张脸掩在晦暗不清咒文下的人凑近了,语气近乎绝望的道:“我猜,少康不是凡人吧。外头的结境,以前不清楚,现在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为何单单我这么个魔物就可以进呢?”
少康微微挣扎,眼前诡异人面又贴近了一层,他清楚的瞧见了那人紫黑色眼眸里骇浪般的波动,黑紫色的嘴角又勾勒一层幽幽的恶意笑容。
手指微动,那人摇了摇头,无甚凄凉的道:“你一贯如此,对什么都不屑一顾。除了酒,什么也不在意。救我,呵呵……呵呵……大抵也只是你无心之举吧。”
他猛地推开少康,忽的飞升到半空中,周身一圈又一圈黝黑的气息,之前伪装的紫色衣裳迅速崩坏,全身被浓浓的黑紫色烟雾笼罩着。”
少年诡怪的脸扭曲,眸带深情,唇角却是恶劣笑意。
他居高临下,眼睛直直的盯着少康,一手凝结魔气,浑圆而又磅礴的力量结在左手中,眼看着就要脱体而出,右手却有生生的止住了。
身体悬在半空中,挣扎着,生生的拧断了左手才罢休,脸上的神情在此刻达到了完全的一致。
那是云涧一贯的神情,嘴抿的紧紧的,神情戚戚。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少康都不曾明白为何,就瞧见云涧生生的拧断了自己的左手。骨节咔咔的声响,极为刺耳。甚至比听见酒器碎在地上还有心疼一百倍,他想他大概是完全沦陷了。
想捏诀,却发现全是的力量被什么东西无形的压制着。
少康抬手一看,便瞧见被云涧紧紧握过的手指通体泛着紫黑色的魔气,魔气攀升而上,很快的蔓延了整个手臂,又是在一瞬间中尽散。
少康屏息,周身的仙气就是禁锢着,不动分毫。
明白过来后,他张了张嘴,才发现不知事法力被禁锢,连声音也被禁锢的严实。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少康心里延伸出一股极为浓烈的厌恶。
半空中,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云涧,视线触及到少康微微皱眉浅绿色眼眸一闪而过的厌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