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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冥见景鸣霄醒来,惊喜非常,忙握住景鸣霄的手,切切道:“爸爸,你终于醒了!”
这下景鸣霄是听真切了,看清眼前的孩子后,景鸣霄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想要开口,呼吸却带着被冰刀的割裂般的疼痛,像有细小的刀刃在割。是之前耗费太大了吧?自己的身体,毕竟已是残破不堪啊……如今,连仅有的几个好器官之一的喉咙,也受伤了么?
尽管开口十分艰难,景鸣霄还是用嘶哑的嗓音安慰曜冥:“乖曜冥……”
“呵……每次醒来,你第一个叫的肯定是曜冥。可见你对孩子要比对我好多了!就不知道青夕之后会不会有这种待遇了。”见景鸣霄醒了,一直在曜冥身后的青若虚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开口,却是这般话语。
青夕?对!那是他的孩子!
“青……夕……”景鸣霄努力说道。
“放心放心,是个女孩,漂亮着呢!据说小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一般都是皱巴巴的小老头样,没想到,朕的长女一出生就异于常人,洗净后,几个丫头都叹其雪肤花貌。”青若虚走过来,坐在了床头,摸了摸景鸣霄汗湿的鬓发“鸣霄,谢谢你。”
“见……让我……”景鸣霄用嘶哑的嗓音,表达着。
“来人,将长公主抱过来。”青若虚知道景鸣霄的意思,提声让人将青夕抱来。
抱青夕来的是世羽。
聪明的世羽将青夕放在景鸣霄脸侧后,便福身告退了。她知道,现在的景鸣霄多有不便,而青若虚,显然有很多话想要跟景鸣霄单独说。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
刚出世就雪白雪白的皮肤和着淡粉色的嘴唇,笔挺的小鼻子颇有青若虚的样子,眼睛虽未睁开,超长的睫毛已为这娃子加了不少分。
至此,景鸣霄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轻轻地把这孩子抱在怀中,她那样小,嫩嫩的,像只小小的柔软动物,真是像极了青若虚。
“像你……”景鸣霄缓缓道。
青若虚亲自给景鸣霄倒了一杯热水,吹了吹,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喂给景鸣霄喝。听闻景鸣霄之言,即刻微笑道:“哪里……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么?你看这娃子,跟你睥睨沙场时的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景鸣霄润了润喉咙,失笑“我那时杀伐之气颇重……夕儿怎会像我?”
青若虚摇头“谁不知道东禹碧王乃人中碧玉?据说,每次你回翔京,都会有一众女子想方设法地逃出闺房,只为瞻仰你的绝世容颜?”
“哪有这么夸张?”景鸣霄喘息着笑了笑。
青若虚起身,将被角掖了掖,又极为轻柔地摸了摸青夕的笑脸,满脸抑制不住的温柔倾泻而出。
景鸣霄看着他,若有所思。
“去年秋狩的时候,我打了一只母豹和一只母虎,都是有崽的。”
“哦?”景鸣霄先是疑惑,随即了然“你是要让她们作为夕儿的乳母?”
景鸣霄前世听说过,元朝和清朝的时候,曾有贵族喜欢用猛兽奶喂养子孙,据说能从其中获得勇气。
“不错。”青若虚一口答应。
“还是再找个乳母吧。”景鸣霄不赞成道“夕儿再怎么说也还是个人……还是人奶比较适合她。”
“行,听你的。”在景鸣霄面前,青若虚一直都很好说话。
“可严格意义来说,夕儿是巫族,并非庶人。”青若虚纠正道:“大祭司来过,他见了夕儿,连说此女定非凡品。”
“西棠王的女儿,怎会平凡呢?”知晓青若虚并不是这个意思,可关于巫术的事情,景鸣霄不想多谈。每个巫族都有特别的能力,他不知道青夕的能力会是什么……但愿,不要太过逆天。
青若虚也明白景鸣霄的用意,便也不多说了,只让景鸣霄先好好歇息,便抱起尚自沉睡的青夕,离开了房间。
于是,这一个月,景鸣霄正式进入了俗称为“坐月子”的生活。
青夕出生后第三天,青若虚就将其名公告天下,并将夕远作为青夕的独有领地,也就是景鸣霄之前跟青若虚说过的“西棠特区”。特以彰示西棠朝廷对夕远的重视以及青若虚对青夕的宠爱程度。
从没有一个皇室女子,在刚出生不久就名扬天下,更没有一个皇室女子,获封过领地。
依西棠惯例,嫔妃有身孕可擢升一次,产后可依生子或生女再度擢升,若是接连生子,便将升了再升。
景鸣霄对此惯例感到好笑,莫不是“生”即是“升”?大中华的汉字文化果然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啊!就算到了异世,也是如此有魅力!
可现下的景鸣霄已是皇后,升无可升。
本以为这个惯例到景鸣霄这儿就可以省了。青若虚却在青夕出生第五日时突然下了一道旨意——封云侍君为殿前丞相,品级与中丞相当。要知道,西棠已废除丞相多年,百官之首自已在董度这个御史中丞手中多年,而青若虚忽将还在“坐月子”的皇后封为殿前丞相,这在西棠,乃至是整个玹琊大陆都是前所未有的事,加上之前的那些关于西苍帝君和借胎娃娃的神鬼之事,难免使众人议论纷纷。私下揣测景鸣霄恩宠盖天之余,难道还有什么通天之能?
第四十九回:弄瓦弄璋
青若虚待青夕,自然比对曜冥要好上许多。
诸位大臣和后妃却拿不清楚了,为何自家皇上会对女儿比儿子还在乎呢?
难道,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大皇子并非皇上亲子?还是因其已残的身躯难担大任?
想来也是,比起半身不遂的曜冥,青夕一出生,就注定了她的不平凡。
女子的初生礼本该简单异常,西棠人常常用“弄瓦”来形容生女,因得瓦是当世的纺锤,西棠人喜欢把它给女孩子玩,希望她长大后能有一手出色的绣工。
然,青若虚却将自己小时的“璋”给了青夕。
景鸣霄对这“弄璋”、“弄瓦”的也是有些了解的。因得前世曾读过鲁迅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揭露和批判过这种重男轻女的做法:生个儿子,便当作宝贝,放在床上,给他穿上好衣裳,手里拿块玉(璋)玩玩;生个女儿,便只能丢在地上,给她一片瓦(纺砖)弄弄。
西棠男人一出生,父辈就会给他一个“璋”,此“璋”多不下传,只代表着父亲对自己的厚爱。而青若虚身为一代帝皇,竟将自己的“璋”给了一个女儿,可见,青夕在青若虚眼中,绝非一个女儿这么简单。
景鸣霄就在一边,看着青若虚将自己的“璋”穿了个红绳子,挂在青夕的脖子上,又将青夕轻轻抱起,亲了亲。他只坐在床边,就着世羽的手慢慢喝着药不说话,心头总是模糊一团疑惑挥之不去,仿佛有个念头就要汹涌而出,却总是不分明。青若虚见景鸣霄一味沉默,便开口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景鸣霄摇摇头道:“无妨,只是有点闷。”
“快要入夏了,纵是华都四季如春,也难免有些闷气。”说罢,青若虚就从世羽手中拿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准备亲自给景鸣霄喂药。
世羽机灵地告退了。
景鸣霄静静地看着青若虚。
眼前这个男人,身形虽不比秦鹤行魁梧,有些瘦,但挺拔如松。执着碗具的手指纤长,手有些白,但有力。温润如玉的眉宇间,隐隐有淡淡的光华晕开,舒展时,真是眉目如画。
“鸣霄,待得夕儿满月时,我定要办一个西棠有史以来最盛大的满月礼,让诸人都明白,青夕,将是西棠,乃至这片大陆的主宰!”表露野心时的青若虚也有别样的味道,那是属于一位帝王的威势。
景鸣霄竟不自然地看呆了。
“鸣霄,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御医来?”青若虚见景鸣霄神情呆滞,也有些慌了。
景鸣霄赶紧摇头“没事,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去拿青若虚手中的药碗。
“又不是第一次给你喂药,这么拘束做什么?”青若虚微笑“来,喝吧。”
看着眼前的那勺药,景鸣霄硬着头皮,凑过头,喝了下去。
日子就这样悠游地过去,时光忽忽一转,已是青夕满月宴的那日。宫中的生活依旧保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灵妃、扇妃等妃嫔都纷纷送来祝福和礼物,扇妃还特别制了一个金锁,据说可以为青夕挡去一次灾难,景鸣霄思索后,还是没有给青夕戴上。
但满月宴的时候,免不了要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