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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拥有老成的神情,他们。。。在这暗黑的梦里,也不过十岁的年纪。
我看不见自己,只觉得周围是软软的稀泥,还有浓重的酒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却清晰感觉到张开的五指正在一寸寸地老化、腐烂。。。
酸腐的气息令人不适,但我无法发声,嗓子干得仿佛一个星期都没有补充水分。
我想呐喊,我想阻止大家,我不知道接下来的黑暗中会发生什么,但恐怖的氛围已将我包裹——
接踵而至的是一种清晰而熟悉的无力感。
我突然感到很累,一生的勇气似乎都在龟洛的战争中耗尽,我软软地垂下四肢,想通过死亡来拒绝面对赵府众人无声的质问,和湿水麟骨疼痛的呼吸。
我感到害怕。
无力保护重要之人的恐惧。
狭隘的空间里,我的头似乎撞到了铁笼上,剧烈的疼痛使得整张脸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听到一连串女人凄厉的笑声,是太妃。
她站在门边,手握朝珠,傲慢地开合嘴唇,用咒术传达出“不过如此”的信息。
女子的话语宛如一记狠辣的巴掌甩到脸上,我心下一惊,道是自己太过迂腐:居然一回京就放松防线,以为打救完赵府袭府的人就没自己的事了。
一想到收罗证据恢复赵家袭家清白,寻找大哥问清事实,帮助红夜找到“XIXI”这三件事,
我立马就收起了求败心理。
狠烈一掌劈出,触手收之不及,被我从斜下方洞穿而出。
一条触手断开,另外的触手轻轻一抖,更加将我绕进去了些。
触手上有尖刺,上面不知是否有麻痹神经的东西,只觉手臂越用力整个人就越虚脱。
使劲睁大眼睛又看了看下方笑得春风得意的女子。我提起一口气,十指同时划破掌心,迅速勾画了几道秘符,啪地一下
印到触手上面,于时催动法术——一道道看不见的细索将怪物的动作封住。我趁机从空隙中跳了下来。
甫一落地,蜷起身子几个翻滚,双掌按桎梏位耙了几个符咒,继而冲向太妃所立之处。
太妃感应灵敏,瞬间便身姿一歪,躲开我的攻击。
我的目的本就不是她,于是右脚一蹬门框,几个箭步冲上墙壁,再一个后空翻,拼了几乎全身的劲把左脚压在怪物眼睛中的青铜枝子上。
怪物嘶吼一声,巨大的脑袋不住颠簸,颤抖的触手四处乱甩,只闻太妃一声惊叫,之前抓我的那只触手已经拍到女子的身旁。
太妃发型凌乱,失却视力的身体脆弱得如同风中飘絮。
混乱中,我窜到门边,一把揪住即将摔倒的太妃。
“你!!”太妃气急败坏,随手一个巴掌招呼上来。
我光顾着喘气就已经很辛苦,于是就着手指残留的拖出胸中的血液,往身后一甩,点点繁星落入阵圈。
只道一声通天彻响,牢房蓦然爆炸。
脑后一阵冲击波袭来,我搂紧太妃,被爆炸从门口震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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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禁锢之音 。。。
“你!!”太妃气急败坏,随手一个巴掌招呼上来。
我光顾着喘气就已经很辛苦,于是就着手指残留的拖出胸中的血液,往身后一甩,点点繁星落入阵圈。
只道一声通天彻响,牢房蓦然爆炸。
脑后一阵冲击波袭来,我搂紧太妃,被爆炸从门口震飞了出去。
爆炸的余波使得年久未曾出过密道的太妃当场昏了过去,看着女子掺满银丝的发髻,联系起她富于传奇色彩的一生,于是将她负于背上,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整个走廊地面由板岩和砂岩混合的融浆铺就,这种混合材料相当坚厚耐磨,就算长期浸泡在地下水中也很难长出大片的青苔。
地板之上做工粗犷,飞鸟走兽岐山峻岭,造型大胆色调低沉,一看便知是工艺深厚者所为,只是在暗无天日的地道中,除了偶尔会来一下的密使和皇帝,还有谁可以分享这瑰丽无伦的技巧呢?
才穿过十三个房间,我便感到体力明显的不支。
但是想到深深浅浅一大堆的散乱摊子,我不得不督促自己尽快找到出口。
急促的呼吸几乎都从破开的胸腔中泄漏出去,彼时我又看到了腹上的灵芝图腾。
那图案一会儿便个笑脸,一会儿变个扑克面,若不是那脸相和我相同,我倒要以为是自己的脑中出现幻觉了。
图案出现的同时,胸口的疼痛反而淡化了下去。
脑袋里忽然炸开一团白光,说不准这图腾就是身体自个儿发明的疗伤秘药呢。
只要小命还在,人总有翻身的机会。
路还在延伸,山体依然陡峭,我们没有理由在半坡上自怨自艾。
为了寻找出路,我不住观察地上墙上天花板,但所有的画面都将我引向一扇扇闭合着的门扉。线索庞大而纷杂,唯一清晰的目标就是打开眼前的门卡。
剩下的二十八个房间都是相同构造,每一次进入都要面对相同的怪兽,每一次太妃都会奇妙地醒过来,在门边发出冷笑,等我轰完密室后又奇妙地昏迷。
反反复复经历着同一件事,同一个过程,同一个噩梦,人的神经要是再软弱一些,恐怕就要在这里彻底地迷乱自己了。
浑浑噩噩在地底闯荡了三个小时,最后是怎么走出去的记不清楚了,原本还担心地底的轰动会不会引来皇宫的人,不料三个小时内连一只蚊子都没有,索性放下半颗紧张的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逃出长廊这件事上。
只道爆炸,奔跑,爆炸,奔跑。。。如此重复多次,我们终于来到最后一个房间。
先前的四十一个牢房中,气孔都只有两只拳头大小,只有最后一个牢房中的气孔比前面的大了二十倍,可以容纳体型中等的人通过。
根据这个特点,我先以自己的发簪和太妃的钗子(感谢女子细心的打扮,头上有许多高质量的发钗)在墙上打定点,做成简易的三角攀岩器具,然后每攀爬一步,就用衣带把太妃往上方的两点传送,再在自己脚下插置定点,滑轮这玩意真是个有效率的好东西。
经过二十几分钟的攀爬,我们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的路就比较好走了,穿过三个回廊后,二人来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厅。
静,无限的静。
落地闻针的形容不甚为过,用落雪触地立可感应确是更加确凿。
我一直走,一直走。
在黑暗中使劲地瞪大眼睛,努力记住沿途的每一丝细节。黑暗的地牢中有无限变数,这一刻若是看走眼了,下一刻就不知道会朝哪个方向前进了。
就在我以为这种难得的静寂会这么一直延续到出口时,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舟潘,堂堂舟氏王爷竟然卧倒在置满废弃铜器的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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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肩膀 。。。
舟潘,堂堂舟氏王爷竟然卧倒在置满废弃铜器的地下室里。
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就这么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我本想靠近一些,试图和舟王爷交谈一番,怎知舟潘目光混乱,在见到我身旁的太妃后更是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
以至于发展成我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两步的情形。
“舟皇叔!”
我停在对方五步的距离,低低叫唤了一声。
这下舟潘有了反应,抬起了头,瞳孔骤缩,继而冷冷一笑道,“好侄儿,许久不见,竟是想起来拜访你皇叔了。”
眸子冷光一闪,我将目光锁定住他紧抿的唇角。
穿越到迥霄大陆第一次与舟潘相会是在赵府的宴会上。
当时舟潘神色淡定,在诸王高谈阔论之际一直保持沉默,因此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城府深厚。
而后龟洛之战刚刚打响,舟潘却莫名在征途中失踪。
赵桓即又遭到性灵王军的羽翼夹攻。
我无法排除舟王爷是否是庭中密使或异域卧底的嫌疑。
“晚生救护来迟,让皇叔受苦了。”
舟潘摇摇手,正了正斜挎的衣领,嗤笑道,
“红衣军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最初几天是受了些小刑,不过此后城中大乱,他们想变着法子折磨我都不行。在这里吃好住好,总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