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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剑,声慑乾坤,远播宇宙,武彪威名,端的不虚,试问谁堪匹敌?
一剑袭如冷电,贯虹而过,万千光影乱窜,满天金蛇狂舞,摧岳崩海,日月停行,挡者皆殛成齑粉,元神荡化为乌有,千载修为毁于一旦,无数寒暑之功付于东流,再不得探桃源之梦、汲碧川之水。
抱剑凝姿,衣袂凌风,浑似优美的舞蹈,逸韵出世,不带一丝厮战的杀气。
“疾——”
我反手一亮,飞祭起诛神剑,清丽的天色瞬即退居为陪衬的配角,被远远地驱逐到最不起眼的角落。
迅似奔雷,炫如匹练,融合了天地的皎霁光辉,空灵绝伦,耀夺双睛,惊爆起强劲无比的气流,旋回之际,无远弗介的力量充斥整个空间。
碧皎无垢的银河,在我剑下彻底瓦解了她一贯的迷人优雅,犹如玉带般纤细的腰身被我一挥截断。
破开云堑,数不清的星子在剑气裹挟的缤纷光幕里摇摇欲坠,星陨如雨,碎影迷离,璀璨的流星燃烧尽最后一刻的美丽,眷恋地回望故乡一眼,然后携带着无限的遗憾,飘然逝向无底的深渊。
狂花怒剑,剑花如焰,游芒吞吐不定,锋尖一点银亮伸缩间幻变成潇潇的春霖,如同最温柔的丝线,在缠绵的刹那编织出死亡的灿华罗网,顷俄抹去生命的烙印,残余的游魂笑含此生最为旖旎的回忆化归宇宙的颗粒尘埃。
诛神剑,出鞘一剑,迎于风中。
得胜收兵,自有人去归置残局、打扫战场。
我无意逗留过久,先行率领风曜军团喜气洋洋地凯旋回师。
风曜军团战无不胜是几成铁律的神话,但胜利永远不会嫌太多。
甫抵之时,落日神山欢声雷动,响遏行云,未曾随我出征的将士自不免大为艳羡同侪的幸运,暗中期待下次征战归来时自己也能够成为旁人欢呼羡慕的对象。
我一声令下,雀跃吆喝中,庆功宴亦按往常惯例盛大地举行着。
疆场百战,九死一生,风曜军团的战士们舍弃了原先拥有的安稳生活,甘愿追随我转战万里,我又何吝夜光盛满葡萄酒,琉璃盏倾,一酬忠义。
轩昂高据主位,我怡然把酒自得,闲观左旁右侧,麾下七曜上将映目将及过半之数,独欠缺星曜、煦曜两位。
“还没有星曜、煦曜他们两个的消息吗?”
随手搁下酒樽,稍微挪动一下身子,我轻语问向左首的蓝曜。
“目前没有。”
蓝曜萧史生得面如冠玉,眉漆八彩,一袭蓝衫斯文洒脱,翩翩神采,气质蕴藉,望之极似一位饱读经纶的儒雅书生,毫无武夫威猛之态,兼且精通音律,善吹一管玉箫,有谁预想得到他竟是风曜军团的七曜上将之一?常言道:“人不可貌相”,说的大抵便是此人。
此时闻听我问起另两位下落不明的曜上将,他悠然地歇下唇边美酒,不温不火地回答着我的垂询。
“你们齐下凡间寻访于我,难道就不曾约定归期吗?倘若找不到我,仍旧要这么漫无止境地在人间耗下去吗?”
“当年曾约下一甲子之期,不管是否能找到殿下,届时必须返回落日神山,再设它法……”萧史彬彬谦雅地说着自己的推断,“我们已将风曜军团的信息留布人间,他们两个不可能没有接收到,或许另有其他原因绊住了他们的行色,致使他们暂时无法脱身赶回。”
“其他原因?其他的……”
我不禁微阖眼睫,沉吟迟迟,纤细的手指聊无意绪地把玩起掌中的光滑器皿,看似将心神悄然转移到这个上头去了。
煦曜温和,星曜邪媚,两种性子泾渭分明,但我却不曾质疑过他们的能力,然而他们迟至今日尚不见踪影,一去音讯,杳如黄鹤,遥遥不可期,究其个中原因颇有推敲之处,难道是我这个当主帅的做得太失败了吗,致令他们无心集合于风曜的旗帜之下?
忽地忆想起星曜平素行事的点点滴滴,以及煦曜对他的那一份毫无保留的关心,思索至此,我似乎对这两位曜上将逾期不归的原因,心中有了大概的底数。
责人莫如先责己,失落尘嚣多年,竟然疏忽了天上人间两不相同,我何尝不曾有过归心似箭,终教是一拖再拖,延误之责无可推卸,或许我真该好好的自我反省一番。
“殿下——”
耳边突然传来萧史的唤声,将我从静默的沉思中蓦地拉回到现实。
“不用去管他们了,他们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浅绽的唇角勾画出一朵缥缈的微笑,我无意道出自己的猜测,淡淡笑着,藉此掩饰了过去。
“真的不用去管他们了?”
萧史瞧向我的眼神俨然透露出对两位同袍的隐隐担忧。
“你应该相信他们的能力不亚于你,你可以在东方的古老时空里觅得一位美貌公主结为俦侣,他们也该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想是爱情的魔力阻挠了他们的归路。”
且将真话挑明了半截,我还是选择瞒起隐藏在背面的真相,假如说了出来,恐怕会让他惊得一跳三丈高,我也不在乎以此为乐。
“煦曜会动情我还可以想像,但星曜……”萧史略耸双眉,一脸的疑云密罩,“我不是想说他不适合爱情与婚姻,毕竟我们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过无数次,早就对他十分熟悉了,所以依星曜的性子,他有这个可能性吗?”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终于展现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心脏却猛然一阵揪痛,好象被一把锐利的尖锥刺破了一个永远弥合不起来的大漏洞,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溢出了我的胸口,涓涓细流似的缓缓渗进了我的灵魂,逐渐汇聚成一个犹如洪潮般的意念。
是啊,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一天的绝袂而去,连我事先也不曾料及,莫测的世事本来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果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猝然偏离于一念的差池。
决裂的那一幕清晰得如在眼前,仿佛仅是刚才发生的故事,历历浮呈……
御西罗——从天而降的男子,决非人间的肉骨凡躯,偏教让风王朝的皇帝着了迷。
天下的美女多如天上的繁星,何其妖娆多姿、娜婀婉约,皆动人心肠,为何他们的君王视而不见,单恋那个专会呼风唤雨的御西罗,甚至立了他的儿子为太子?
美人纵有倾国之色,君王不爱,枉教成了空议,美人计一朝沦丧了它在汗青史话中的特殊地位,效应不彰,脂粉消褪了绮丽的香腻,看来男人也并非全是裙下的拜臣,不知换个俊俏少年成不成?
那个御西罗究竟是什么来历,可惜南陵妃子在世时未及盘详清楚,但观他凌空步虚、驾云翮渡,据传天上住的是神仙,如此说来,那御西罗便是一尊威威赫赫、凛不可侵的神祗?
不对!
若是临凡的神圣,理应庇佑吾皇千秋万寿,岂会迷惑了他们的君王,罔乱了这人世的伦常?
那紫发诡异得离奇,那气质冰冷得凝霜,神祗那会这般不近人情,做起了孽障之事,反而狎近了魔道。
这就对了!
他是妖!他是魔!
快找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前来登坛作法、施术张符,借助其一臂之力,驱走这个惯会兴风作浪的妖魔,净化宫帷里弥漫的妖氛,还其王朝的清明。
那个男人火冒三丈,狂怒地掷回大臣们联名上奏的谏表,绚赤的焚焰瞬际烧红了他的脸颊。
薄薄一本表章转盘似的疾撞到盘旋于龙柱上狰狞舞爪的龙头,下一瞬间即倒飞了出去,划过一条极长的弧形,重重地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方才死心地静止。
白净的素纸上墨迹酣漓,凌乱地摊开大半,列满了我有的没的的款款罪行,总而言之,罄竹难书。
殿上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如同暴风骤雨到来之前的沉闷,专为直谏而结队闯入深宫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脸孔吓得煞白,似雨打秋叶,不胜凄寒,遽然剥落了曾立于宫门前发誓要削奸除佞的血气刚勇,暗地里萌生无限悔意。
我悄步走上前去,弯腰俯身拾起,带着局外人才有的陌生冷淡,平静的视线好象事不关己似的草草扫过,瞟眼一瞥之际,早将内容大致收入眼底。
他们居然要他们的君皇问罪于我——荒谬!人类配吗?天帝也远不够这个资格来审判我。
这些人真是老糊涂了,张嘴闭口无非是咬住我的性别不放,可他们好象忘了,该事的祸源本是他们的皇帝的不对,我既不曾干涉人间的事务,又没有阻止过大臣蜂拥献美的行动,精打细算过后,我的存在对他们并无实质的利害冲突,根本不会伤及他们现拥有的利益;可他们硬要去牢记着我不是人类的这一点,即使我肯坦言自己出身神族,在他们眼里我仍属一个异类分子,是那个多余的一个。
算了算了,再多的苦口婆心、再多的进言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