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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跃不给,一手将酒壶护在身后,一手伸到桌上抢九里的那壶“美人醉”,九里不敢使劲,只得将酒壶放远一些,不料却被胡跃抓住,身体一时失去平衡,二人双双落地。
九里挣扎着起身,不料一双手却意外摸到柔软的触感,他疑惑地看着手心,胡跃已经呼呼睡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九里脸上一红,轻声道:“胡跃,方才真是得罪了。”
小心地扶着胡跃起来,九里正头疼如何处置这个醉鬼,掌柜已经进来:“公子,程大人知道胡公子喝了酒,正在赶过来,若是让他看见您……”
九里问道:“哪个程大人?”
“程奕霜程大人,跟胡公子是旧识。”
九里对这个名字已有耳闻,便摇了摇胡跃:“程奕霜来接你?”
胡跃一听他提“程奕霜”三个字,立刻从桌上窜起来:“神仙哥哥?哪儿呢哪儿呢?”
九里失笑,一颗心终于放下:“既然你的神仙哥哥来接你,我就先告辞了。”
胡跃没理他,一双眼茫然看过四周,没找到神仙哥哥的身影,又倒头睡了。
九里笑着同掌柜告辞。
出门不用多打听便找到钟止的住处,通报之后,他由下人领着进去,终于见到了连巡和陈红绫,陈红绫一改往日风风火火的作风,或许是因为幸福,显得恬静温柔,连巡更是神采奕奕,比几年前还要年轻。
见了九里,二人均十分惊喜,忙将他拉进屋,细细问了这些日子的情况。
九里把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挑拣着有趣的跟他们讲了讲,而把陈红罗对他的心思隐瞒了下来。
连巡一边听一边点头:“年轻人出去见识见识总是好的,你看你现在,看着成熟多了。”
陈红绫羡慕地看着他:“九里,等我做了钟夫人,我跟你一块儿出去!”
九里笑着喝口茶:“你呀,说说罢了,怎么舍得你的止哥哥!”
陈红绫脸一红,回头冲连巡道:“连叔,九里他欺负我。”
连巡也笑。
这时,钟止从外面回来了,陈红绫忙快步过去:“止哥哥,你看谁来了?”
钟止一看是他,笑着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九里兄弟,几年不见,真是长大了。”
四人坐下喝茶,连巡突然想到什么:“九里,怎么不见小白?”
九里脸色一黯:“说来话长,连叔,您可有位同胞哥哥?”
连巡点头:“不错。”
“他可是叫连远?”
“你知道他?”连巡瞪大双眼,“你如何知道他的?他已经去了三十几年!”
九里这才知道当初不是梦,便将自己魂游地府的事细细讲给他听。
连巡仔细问了连远的衣着相貌,肯定地说:“没错,一定是哥哥!”
钟止开口:“如若这样,小白恐怕已经再世为人,也算个好结局。”
“只是世界这样大,倒不知小白如今身在何处。”陈红绫叹气。
九里点点头:“它能活着便是好事,能不能寻到他,就随缘吧。”
钟止想了想:“九里,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这几年一直漂泊,也觉得倦了,现在既然寻不到小白,我想先在京城住一阵子吧,然后再作打算。”
连巡接过话:“九里,我看你也该收收心成个家了。”
九里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在钟府收拾东西住下,九里突然想出去走走,便一个人上街溜达,不知不觉便走到醉美人。
“九里,九里!”楼上有人喊他,九里抬头一看,却是胡跃。
九里冲他招招手,就见胡跃从三楼跳了下来,亲亲热热地拉着他的手:“昨日怎么不告而别了?我醒来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坏人掳走了。”
九里正要说话,就感觉有另一道目光注视过来,看过去才发现,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气度不凡的模样,便低声问道:“胡跃,那个就是你的神仙哥哥?”
胡跃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呀,神仙哥哥,你怎么也下来了?”
青年轻咳一声:“都说了别在别人面前叫我神仙哥哥。”
胡跃“哦”了一声,将九里推到青年面前:“这就是我的神仙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九里见青年嘴角抽了抽,忙笑道:“在下九里。”
“在下程奕霜,幸会幸会。”
“哦,你就是那个玉面神仙,啊不是,是玉面公子程奕霜?”
“就是神仙哥哥哦,”胡跃插进一句,“神仙哥哥好厉害的。”
三人吃过饭,程奕霜还有事情先走,胡跃拉着九里在大街上晃荡,忽然看见前面墙边围了一群人,他向来是个好热闹的人,忙拉着九里挤进去。原来是安阳王病重,急寻名医,赏金丰厚。
胡跃咂咂嘴,低声对九里说:“这安阳王真是命苦,三年前还好好的,年纪轻轻的突然就生了病,身子一直不见好,恐怕……唉……”
九里听他当众说王爷的八卦,不禁四下看看,发觉大家都七嘴八舌说得起劲,均是一副惋惜的表情。眼看四下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奋力挤了出去。
九里问:“你认识这个小王爷?”
胡跃摇摇头:“我是不认得的,不过神仙哥哥同他有几分交情,听说他长得很好看呢,又是王爷,好多女子都哭着喊着要嫁他,可惜他年纪轻轻的就病得这样重,真是让人同情。”
别了胡跃,九里买了些陈红绫爱吃的糕点回去,并将今天求医的告示说给他们听。
陈红绫想了想:“按说哥哥娶了明珠公主,秋灵谷跟朝廷也算是同一立场了,怎么这安阳王还需要悬赏求医?莫非已经病到秋灵谷也无药可施了吗……”
一连几个晚上,九里都在梦游,每次醒来,人都在一座高大的院落门口,门前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安阳王府”,她落荒而逃。
这样一日日的,九里饶是年轻也扛不住,整日没精打采的模样,陈红绫看了,便生出了些特别的想法。
“九里,你跟哥哥……”陈红绫欲言又止。
九里听她这么一说,身子一僵,努力表现的自然些:“怎么了?”
“哥哥他娶了明珠公主,你是不是不开心?”
九里背后出了薄薄一层冷汗,干笑道:“陈大哥娶公主,我怎么会不开心?”
“真没有?”
九里重重点头。
陈红绫叹口气:“你果然是真傻。”
九里呆了呆:“什么意思?”
“你难道看不出?在永安的时候,每次你想做什么,他都在身边陪着;你爱吃糕点,走到哪儿桌上都摆着;你给他编那么丑的绳结,在他剑上挂到现在都没摘下来……”
“哪里丑了?你编的那个才丑呢!”九里不服气地嚷嚷。
陈红绫无奈叹口气:“罢了罢了,傻一点也好,至少不用伤心了……”
九里看着她走远,才重重呼出一口气,看来陈红罗的心思,瞒得最好的,也只有他了吧。
倒是没工夫管这些,今夜,当他醒过来,又在安阳王府门口,他叹口气,认命地凭着直觉从墙上翻过去,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在一扇窗前停下。
窗户半掩着,有浓郁的药味渗出来,九里乍一闻,不禁打了个喷嚏。
床上的人咳嗽几声,挣扎着坐起来,就着月光看他,有些惊喜:“若弦,是你吗?”
九里看不清,索性翻窗进去,屋内的一切过于熟悉,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床边。
“若弦,离我近一些,让我好好看看你。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床上的男子使劲往床边挪,九里不忍,离他近了些。
男子伸出手来摸上九里的头发,他这才发现自己仅穿了中衣,没有束发,一头长发披散开,衣冠不整,他虽然同为男子,亦是不禁脸红了红,身子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不要离开我,若弦……”男子声音哀伤,甚至有些悲凉的意味。
月光斜斜照进来,男子的五官柔和,许是因为生病太久,脸色极为苍白,只有一双眼睛黑珍珠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九里。见九里果真没了动静,男子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明明还是夏天,他的手却那么凉,可是,那样轻轻的触碰,竟让他的心说不出的熨帖。
九里的身体十分熟悉男子的声音和气息,此刻他只觉双目酸涩,眼泪如珠子般滚滚流下,“我记不得了,什么也记不得了……”
男子显然觉得意外:“别哭,宛儿,我最怕你哭。”
九里却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将他包围,他的心一下变得异常敏感柔软。
男子忙给他拭泪:“怎么回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