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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也带着笑意高举起手,猛地把手机往地上摔去。
啪嚓一声碎音,手机断成两截。
静雄一时愣住,就见临也抬脚就用力踩了下去。随着残忍的咔嚓咔嚓声,手机被皮鞋硬底蹂躏得粉碎,塑料与金属电子零件散了满地。
“死跳蚤,你到底……”
临也以脚尖扫了扫那堆残骸,最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银色零件。他蹲□去,对静雄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捏着那个小零件站起身来,随手就丢进床头柜上的水杯里。
扑通一声响,小金属摇晃着沉进杯底。
静雄终于也发觉有什么问题了。他毛毛躁躁地拉住了临也偏瘦的手臂,压低嗓音问道:
“那是什么?”
临也上臂一疼,却习以为常地笑道:“嗯……窃听器?”
“……”静雄眉间皱成一团,“你故意让他们监听的?”
平日他与田中先生在一起追债时也层见过不少这种不入流的小道具,但临也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监听。如此一来,这家伙就是故意而为之了。
果不其然,临也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
他忽然抬起头来,透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高他近一个头的静雄。这个情况不对劲。静雄的大脑立刻滴滴滴地响起了警钟。这家伙每次一脸温顺的样子,必然还留有后招。
“小静你要跟我一起跑吗?”
可是,几乎是下意识的,静雄立刻就回答了:
“好。”
话刚说完,静雄就开始懊恼自己不知怎的又鬼迷心窍了。他只来得及把新的眼镜盒和今早送到的那盒高价雪茄收好,就被临也带着出了房间。纵横地下社会十数年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行事一向犀利,风驰电掣,决定了要走,不到3分钟,他就已经跟平和岛静雄一起站在下楼的电梯里了。
看小屏幕上的数字一闪一闪往下跳,静雄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说:“喂,死跳蚤,他们来也没用,我可以把他们都干掉。”
临也沉默了一会儿,保持正对电梯门的姿势,没有回头。
他说:“不用。小静,你跟我来——我要回新宿。”
☆、第三十一章 两个人的事情
鹿死谁手。谁胜谁负。
※
第三十一章两个人的事情
※
“小静,这边。”
在沉寂的仓库中,似乎仅剩临也的声音是清晰可辨的。室内没有多少光亮,只有高处小窗漏进的一点光源。也不知道那只跳蚤就如何在这黑暗中行走自如的,尚未熟悉这份黑暗的静雄只能凭着本能循声找过去。
自己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稳重的脚步声。仓库很空旷,每踏下一步都能旋起淡淡的回音。
这是距离三角梅酒店两条街左右的一家大型废弃工厂。也许是因为附近已是个彻头彻尾的居住区,这座看起来还不算老旧的工厂竟被完全废置,政府开始着手于处理工作,进来前就可以就着月光清晰看见,半个厂址都碎成一地瓦砾。
两人离开三角梅酒店后,直接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奇怪地方。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平和岛静雄在昏黑中摸索了许久,终于摸到了那个熟悉的毛边。他紧紧攥住那件衣服,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
“你到底又干了什么?”
适才,两人才刚走出酒店大门,就发现酒店外并排停了7台发亮的黑色轿车。平和岛静雄惊讶地瞪大了眼,连愕然或指责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就被折原临也拖着往右边拔腿跑去。几乎是同时,那几辆轿车齐刷刷打开了车门,里头迅速窜出十来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
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手枪。
见状,静雄不禁怒火中烧,可却没有发怒的机会,就被临也领着跑了两条街。
我真是个神经病。静雄恶狠狠地在心中积蓄怒气。我是个神经病才会看上这种神经病。这么自暴自弃地思考间,静雄忽然感觉到手里的毛边往外扯了扯,也是他立刻抬起大手直接把目标给摁住了。掌心很快感受到毛绒的触感,那当然不是大衣蓬松的毛边,而是折原临也毛茸茸的脑袋。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手里的家伙忽然往后一倾,直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静雄下意识地屈手搂住,怀中一热。当他的下巴碰到临也头顶的短发时,鼻子禁不住地痒了痒。
“……干嘛。”
“小静,你听。”
昏暗的室内让他完全看不清怀里人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那说不清是平静还是带有笑意的话语。交往三年来,静雄从没见临也这么主动而自然亲近过自己,这让他一时僵在原地。很快,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右耳,亲密地塞了个耳机进去。
里头传出的声音十分清晰,只是有大有小,有远有近。其中一把嗓音还挺耳熟。
「什么?逃了?……决不能让那家伙逃掉,现在的状况,如果让他逃出池袋,那就有些难办了。」
「少主,没办法啊,我早就说过了,那家伙滑溜得就跟条泥鳅一样。」
「当年他让爷爷出了那种事,就必须得付出代价!找,给我找。」
「是!」
不用说,众人口中的“那家伙”指的就是折原临也了吧。
尽管还没搞懂状况,静雄还是皱起眉头,粗着嗓子问他:“……这是什么?”
“嗯……”临也把耳机摸回去,“窃听器?”
“……你这家伙。”静雄一把拽住临也的右手,“你就不能消停一阵?”
临也好心地提醒他:“我的伤还没好哦。小静。”
“……”
尽管如此,静雄还是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手劲。显然,他的怒气槽一起逼近临界线了。因为平和岛静雄此时就如其名,显得平和而安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寂静得吓人。除了偶尔划过耳边的风声,就只剩彼此轻重不一的呼吸响动。在如此死寂的空间里似乎不会产生丝毫变化,可临也却能够切身感受到手腕上一阵强压迫的暗痛。他咬住下唇,笑了起来。
这声尖锐的轻笑让静雄挺直背脊,由下而上打了个激灵。
“呵呵呵呵呵……小静,小静呀,我要回新宿了。你可以不用跟来哦。”
“……你说什么?”
“就算只有我一个,也回得去。你以为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吗?——这么多年了,你有几次是真的抓住我?”
这句不是玩笑话。就像静雄从没有真心把这家伙往死里揍一样,临也也曾无数次地对他放水。在无比精巧的布置中故意留一点线索,又或者留一条后路,不停地撩拨他那易怒的神经,刺激他像条疯狗一样狂奔在身后。
比如说现在,他就是故意说这话来刺激这头怪物。
可是静临却没有上当。这让临也有些诧异,没想到静临现在已经能仅凭直觉就正确判断出他隐藏在话语里的意思了。
“死跳蚤,你还在记恨三年前那件事?”
“……小静……”黑暗中,临也冷冷地吐字,“你就不懂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赶紧、走!”
临也却没有动。就着他手腕的微动与身前体温的消失,静雄能感觉到,他已经转了个身,面向自己。
“小静,你真的要跟来?”
“啊?还说什么废话?”
“我得先告诉你,这次离开池袋,就很难再回来了喔。”
“……什么意思?”
静雄沉着声追问。话语中显得十分急迫。
进入仓库后——他一直很不自在。不知为何,今晚从三角梅酒店出来,他就一直浑身不对劲。大脑嗡嗡作响,耳际也好像有另一把声音再提醒他什么。那种犹如坏掉的收音机不断重复枯燥而无味的语句、日复一日、千篇一律、毫无意义的暴躁感又开始笼罩上他的心头。
平和岛静雄深知自己就像个怪物,大多数时候,他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暴力。
一想到街道上有不知多少个黑帮人物正在搜寻自己,妄想将自己与临也当成猎物般捕猎,他的双脚几乎就要不由自主地冲向室外。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平和岛静雄的暴力——就算是折原临也,也做不到。
“小静,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再也不能踏进池袋半步了。”
“……为什么?”
“小静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