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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果然是个好地方!阿月,以後你可以常常来这里。”兔儿神欣然启唇。白歆月垂下擦鼻子的右手,幽怨道:“都要怪你,以後我再也不敢来这里找书了。”
兔儿神佯装无辜,“我又没有做了什麽伤害你的事,你怪我做什麽?”白歆月道:“是,你没有伤害我,是我运气不好,遇到不该遇到的事情……”瞧了瞧他的面庞,忍不住叮嘱他一番,“今日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可不准学,姑娘家要守妇道!”
兔儿神一手抚长发,扬起一抹笑,不语,大方迈步走出藏书楼,白歆月如是跟著他走,下了阶梯,担心兔儿神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又叮嘱一回,“我刚才说的话你可要记住,要放在心里面!”
兔儿神对他无可奈何,敷衍道:“我是个守妇道的女子,谁看见了我的肚兜就要娶我过门对我负责任。”眼一斜,再加补充,“这个‘谁’字也包括阿月在内。”但事实上,兔儿神并没有肚兜,只有兔牙……
白歆月吃了一惊,忙别过脸,说:“我是不会看到你的肚兜的,你放心好了。”兔儿神心里得意地想:“我没有肚兜,因此能代表我贞操的不是肚兜,不过……我有办法让你像以前那样心甘情愿地娶我对我负责任!”
他冥思一想,又心道:“我没有女子的肚兜,但是我有兔牙,好!从现在开始,我的兔牙就跟女子的肚兜一样代表贞操。”暗暗瞥了白歆月一眼,得意心道:“阿月,将来你要是看到我的兔牙,就得负责任了!”
随後这几日,白歆月只要在书院里看到兰少魁与方暮这两人凑在一起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日在藏书楼偷窥到的活春宫,鼻子不争气地又落下两滴血。
他抬起手正要擦鼻血,一位同窗恰巧要从他身边经过,一瞧,不由吃惊出声,“白歆月,你流鼻血了?是哪里不舒服?”声音一落下,同窗们纷纷回头望过来。白歆月低头不答话,默默擦掉了鼻血痕迹,兰少魁走过来,对他猜测,“歆月,你上火了?”
白歆月佯装若无其事,抬起头,回言:“没事,可能……真的是上火了吧……”方暮立在兰少魁身旁,出语:“一定是补汤喝多了,现在大暑,平日吃点清淡的嘛。”
白歆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很快敛住,应答:“我明白的,你们好罗嗦。”兰少魁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最近没有见到胡姑娘,不知道她怎样了,不如我们过两天出游,你带她一起来,我们去爬山。”
“嗯。”白歆月一口应下,想也没想。他在书院里认真上课,不能分神,但被他放任在家里的兔儿神却格外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了。
眼下并非吃饭的时间,船王府的厨房里理所当然地没有忙碌的迹象,兔儿神大大方方无拘无束地走进去,慢悠悠地东翻西撬,他看了竹篮子,又掀起坛坛罐罐的盖子,又蹲下看桌子底下,口中不停地低喃著,“胡萝卜……胡萝卜……在哪里呢?”
此时厨房里一个掌厨的都不在,他除了自己在厨房里胡乱寻觅便没有其他办法了。瞎找了一会儿,始终没有见到胡萝卜的踪影,兔儿神一时忍不住愠怒了,右手拍在了桌子案上,自语:“岂有此理!我兔儿神不过是想要一根胡萝卜,凡人竟然藏得这麽严实!”
正当他要扬起手要把桌子劈成两半时,陡然一个声音响起,“兔儿神莫要动怒啊!”兔儿神一愣,把手收回并负在身後,回头,一瞥即见靠近灶台的那面墙壁上贴著一张灶神图,转眼间,有一位神仙现身,对他含笑相迎,“兔儿神,许久不见了。”
“灶君,原来是你,你也在这里。”兔儿神启唇回答。灶神爷含笑道:“凡供奉我的地方自然有我。”又微微好奇,“兔儿神不在庙里管凡间姻缘之事,怎麽出现在船王府上?”
兔儿神心道:“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找胡萝卜吃,一定会笑话我,那我兔儿神日後在众仙面前便保不住面子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侧过身,信口胡编:“月老转世为凡人,是凡人就一定会有姻缘,我不过是为了他的姻缘才来到这里。”
灶神爷信以为真,答道:“哦,原来是这样,那麽我便不打搅了,咱们改日再在天庭上相见,请了。”一转身,准备要消失,兔儿神忙叫住他,“等一等。”灶神回头,“兔儿神还有别的事要说?”兔儿神又一脸正经的胡编,“我素来与其他仙家不同,须以胡萝卜作为法器,只是我碰巧用完了,又不知船王府上何处会有,有劳灶君指点。”
灶神笑了一笑,转身不见了,过了片刻,再度现身时,手上拎著一只装满胡萝卜的竹篮子,问兔儿神:“这些可足够你用了吧?”兔儿神一见如此多的胡萝卜,内心激动不已,但面庞上依旧是正经模样,接了篮子,谢过了灶神,灶神走後,他就拎著那一篮子的胡萝卜返回寝房,坐在凳子上啃吃。
白歆月从书院回到家以後,依照往常的习惯,敲开他寝房的门,唤他一道吃晚饭,兔儿神早已吃胡萝卜吃饱了,便说不饿。白歆月微微皱眉,不悦道:“怎麽不饿?平常人到这个时候都会饿的啊!你是生病了还是怎麽了?”
兔儿神平静回答,“只是不饿。”白歆月胡乱猜测,“你……你是不是怕自己胖,所以不肯吃饭?你确实是比别的姑娘要高大,但是你也犯不著为了纤瘦就饿坏了自己啊!”
兔儿神不想再理会他,一声不吭地把门关上了,白歆月以为自己出语伤人,连续敲了敲房门,劝道:“我也是好心才这麽说的,你别生气啊!天保!我不勉强你吃饭行了麽。”兔儿神走到桌前,不吭一声。
不久,敲门声终止了,从屋外面传来的是白歆月带著沮丧语气的声音,“本来,我想趁吃晚饭的时候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既然不肯吃,那我就等明天再说了。”
兔儿神在袖中变出一件法器──一面比手掌还要小巧的镜子,一看镜面,里面即刻显现出白歆月在屋外的情形,他对著那镜子说,“你现在就告诉我。”
门外的白歆月松了一口气,“你终於肯回答我了……”如他所愿道:“我跟同窗说好了过两日出游爬山的,少魁说叫你也一起去。”兔儿神想了一想,决定不拒绝,便回答:“我知道了。”随即握著镜子收回到袖里。
误入红尘道19
第十九章
两日後,白歆月携兔儿神出门,在书院门前与兰少魁、方暮等几个同窗相会,几个人带上干粮出发,前往葫芦山,此山不仅大,山中树木也很茂密,松柏杉桂银杏等杂错生长,但却没有兔儿神锺爱的樱花树。
白歆月喜欢火红的刺桐,因此他的院子里所栽的几乎为刺桐树,而兔儿神喜欢粉红的樱花,他在白歆月的院落里看到的总是刺桐已经足以失望,一出来爬葫芦山,眼前仍旧看不到一棵野生的樱花树。
爬山,沿著羊肠似的山径往上走,兰少魁与方暮当领头,白歆月走在後面,兔儿神是最後一个。白歆月偶然回头,看到兔儿神在後面慢悠悠地走,怕他会一不小心掉队,就走回去,背朝著他,微微弯腰,催道:“上来,我背你。”
兔儿神一愣,不解:“背我?我走得好好的,你为什麽要背我?”白歆月回答,“你走得这麽慢,万一走丢了怎麽办!快上来,别磨蹭了。”兔儿神提醒他一声,“我很重。”白歆月丝毫不在乎,又催了一声,“行了,快些上来。”
兔儿神抿唇微微一笑,爬上了他的後背,白歆月一背起兔儿神,立时皱眉,“……你真的很重。”兔儿神趴在他背上,笑道:“那你还要不要背我?”白歆月咬了咬牙,“都已经把你给背起来了,我怎麽能放弃。”硬著头皮迈步往前。他根本不知道,兔儿神是神明,神明可以自行改变自身的重量,眼下,兔儿神是故意将自己的重量变重了。
到了山顶,白歆月把背上的兔儿神轻轻放下,就单手叉腰喘气,他的同窗也都在微微喘气,只有兔儿神气不喘。兰少魁走过去,一直搭在白歆月的肩头,满腔歉意:“歆月,我对不住你,如果没叫你带胡姑娘来,兴许你也不用累成这样了。”
白歆月摇摇右手,任劳任怨道:“我没事,姑娘家总是要照顾一下的。”兔儿神远眺了一下景色,过了一会儿,走到白歆月身边,张口道:“阿月,我渴了。”白歆月又任劳任怨地把带来的水袋递给他。
兔儿神拔开塞子,含著水袋嘴喝水,仅仅喝了一口就塞回塞子,还给了白歆月。他没有真正把那一口水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