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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再加泡了冷水,吴邪的身体很凉,闷油瓶解开自己的衣服,敞开胸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听着吴邪微弱的呼吸,一瞬间,闷油瓶想,宁可牺牲世间的一切,只要能换回怀中这个人。
13、桃源
三天三夜,吴邪一直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浑身发烫,除了偶尔昏昏沉沉地反复乱叫“闷油瓶、起灵、小哥”,更多时间则毫无反应地昏睡着。其实这段时间里,吴邪并非完全没有知觉,有时他感觉自己好像悬浮在一个黑色的深渊,四周不着边际,似乎时间和空间都静止了;有时似乎听到,遥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很多时间里,他陷入梦境和回忆,回到山东瓜子庙、南海汪氏海墓、长白山天宫、新疆西王母宫……过去的记忆一点点回放,仿佛又经历了一遍。梦里他再次来到麒麟庙,地宫、壁画、怪兽……突然画面清晰了,他看到闷油瓶被石头砸中、落入水的一瞬。
“起灵!”吴邪大叫一声,一下子惊醒了,身体的震动引发了剧烈的疼痛,他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撕成两半似的。'
“我在这儿!”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这熟悉的语调,除了闷油瓶,还能有谁?
吴邪缓缓睁开眼睛,光线昏暗,闷油瓶的脸庞就在身边。
“小哥,你没事儿吧……”吴邪轻声问,他很虚弱,声音有气无力,嗓子嘶哑。
“我没事……我没事……”闷油瓶轻轻握住吴邪的手。吴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没有多少血色,看着让人非常心疼。
“你被石头砸中,落到水里了……”吴邪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他皱着眉头,还在为梦中闷油瓶落水的一幕担心。
“我被砸昏了,掉到河里……后来你把我拖上岸了,记得吗?”不忍心看吴邪皱眉的样子,闷油瓶用手轻抚他的额头,抚平他的眉心,又理一下吴邪眼前的刘海。
“哦……”吴邪逐渐回忆起来,慢慢地说,“你吓死我了……心脏不跳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没事儿。”闷油瓶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吴邪闭上眼睛自语着,再次陷入混沌之中,不过这回安静很多,踏实很多……
吴邪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很温暖而柔软。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身处西湖之畔,自己的小安乐窝里呢。他用头蹭蹭“枕头”,想再睡一会儿,没想到头一动,浑身各处都钻心地痛,吴邪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小哥淡淡的声音问,“很痛吗?
吴邪睁开眼睛,发现闷油瓶的脸就在旁边,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吴邪以为是“枕头”的东西,其实是背包,不过里面塞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这是哪儿啊?”吴邪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趟在一个简易的小棚子里,棚子是用树枝搭建起来的,棚顶上是一排排宽大的树叶,还散发着青草的清香。而自己身上,盖着自己和闷油瓶的的衣服。
闷油瓶告诉吴邪,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底部。所谓的天坑,曾经是地下的溶洞,经年累月,洞顶塌陷,地面上就会形成这种大坑。吴邪昏迷期间,闷油瓶搭建了这个简易的棚子,两个人不必住在露天。
“还好,已经不发烧了……喝点水吗?”闷油瓶凉凉的手放到吴邪的额头上。
“唔……好。”不说还好,一提水,吴邪感觉到嗓子很干,想稍微抬起身体,刚一动,左侧肋部就传来剧痛。
“你伤得很重,别动。”闷油瓶起身拿过水壶,把水含在口中,嘴对嘴喂给吴邪。
吴邪脸刷地一下红了,他隐约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也喝过水,估计闷油瓶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不过随即想起,自己也曾给小哥做过口对口的工呼吸,算是扯平吧。
夜里寒气渐浓,闷油瓶把吴邪揽在怀里,为他御寒。皮肤紧贴,吴邪感觉到闷油瓶的呼吸、心跳。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皮肤这样光洁?身体这么柔软?为什么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只听说过“女人香”,没听过“男人香”啊?
吴邪在闷油瓶怀里深深吸一口气。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什么呢?出生入死的朋友?多次搭救自己的恩人?让人挂念、担心的亲人?都有点像,但似乎又都不太完全。胖子是兄弟,三叔是亲人,就连潘子也救过自己的命。
身边这个人呢?除了他叫张起灵,他的身手了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甚至还不如裘德考的公司,至少他们有他的联系方法,而自己只能坐在家里猜想闷油瓶的去处。但是,这个人对自己如此重要。有他在身边时,自己觉得踏实、安心;他不在身边时,总是忍不住想起他。
吴邪没有交过女朋友,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确定的是,这个大名叫张起灵、自己心里叫他闷油瓶的男子,已经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脸贴着闷油瓶温暖的胸膛,吴邪轻轻地亲了一下那光洁的皮肤。小哥感觉到了,因为他从来没在吴邪之前睡着过,每次只有吴邪发出均匀低沉的呼吸声之后,他才睡去。黑暗中,他摸摸吴邪的头发,这头发软得跟小猫小狗一般。
闷油瓶知道,吴邪其实并不太喜欢下斗,更不喜欢与各种粽子、怪物恶战,但是为什么这个家伙却总是一次次身陷险境呢?尤其是这次到麒麟庙,跟他完全没关系,可是为了一张麒麟的拓片,他轻易就被别人引入险境,险些搭上性命。吴邪太笨了,他不应该跳到水中救自己,那完全是送死的行为;他更不应该只顾抢救别人,而连自身重伤、骨折都没发觉。
“吴邪、吴邪……”闷油瓶在心中低声呼唤着这个名字,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怀中人的头发。
次日白天,吴邪感觉伤势好转很多,外面阳光不错,闷油瓶扶他出棚子,到外面活动。终于可以站起来走动了,吴邪发现四周草木繁盛,鲜花盛开,风景不错。这个大坑估计塌陷的年代很久了,坑底有树木花草,俨然一个小世界,颇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因为晚上用衣服当被子盖,此时两人都赤着上身,吴邪腰上缠着无数圈纱布。闷油瓶安置吴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拿了两人的上衣去河边了。
暖暖的阳光晒得吴邪后背热热的,非常舒服。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些天闷油瓶真是做了不少事。三角型的小棚子虽然只是用树枝、树叶搭建的,但是形状规整,还挺漂亮。小棚子前不远,用三块石头搭起一个简易炉灶,炉子下有些尚未熄灭的木炭。
最奇特的是,石头灶上有一口锅,锅形状扁圆,锅外面黑色,内侧却是白色,锅里还正煮着粥一样的东西。吴邪想起,这两天闷油瓶似乎喂过他一些糊糊,但是他昏昏沉沉,并没有留意吃的是什么。
闷油瓶拿着洗好的衣服走回来了,阳光下,他脸上带淡淡的温柔笑容,□的上身毫无瑕疵,好像地下石室里发光的人像一样,皮肤闪闪发光,吴邪不禁看呆了。
向吴邪笑笑,闷油瓶展开衣服让吴邪看。衣服上面大大小小有无数口子,最长一条,是从侧面到后背,斜着足有1尺多长。如果穿着这样的衣服上街,不是时尚人士,就是丐帮长老。
“那条就是我背上的伤口吗?靠!怪不得这么痛!”吴邪看着自己的衣服上的口子,想想都觉得痛。
“被河里的河蚌剌的。”闷油瓶从锅里盛出一碗粥来,送到吴邪身边。
吴邪发现,装粥的小碗跟那个锅一样,也是外黑内白——是一只蚌壳。原来河里有不少河蚌,大得足有脸盆大小,蚌壳碎片非常锋利,怪不得吴邪在水中漂流时感觉被什么东西割到。
“这是什么粥?”吴邪问,粥是米黄色的糊糊,还有点淡淡的香味。
“你包里还有一些压缩饼干,我把它跟河蚌肉一起煮了。”说着,闷油瓶
又递给吴邪一把勺子。
银白色的小勺子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绚丽光芒,吴邪仔细一看,这勺居然是用整片珍珠贝壳打磨出来的,贝壳上的珍珠层闪耀着炫彩,根本就像一件珠宝。
“这是你做的?”吴邪有点惊讶。
“是。这几天没什么事做。”闷油瓶淡淡笑着说。吴邪突然发现,闷油瓶好像不像以前那么闷了,居然有问必答。
“你、你手也太巧了吧……”没有工具,吴邪真不知道闷油瓶是怎么做的,“你还做了什么?”
闷油瓶又拿出几件东西,除了珍珠贝打磨的勺子、小碗,还有用枝条做的简易捕兽陷阱、长条树叶编的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