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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军,展大人言重了。这是徐某职责所在。”徐明也是一拱手。
众人上去跟展翔一一话别,突然街角有个孩童的声音:“展少爷!”展翔循声望去:“童童!”只见马义领着童童走了过来。“童将军让转告展少爷,一路顺风。”马义道。“我们到时候去看你。”童童稚气的声音说着。“好。”展翔摸了摸童童的额头,看向马义:“代我谢谢义父。”
“诸位,送行终须一别。展翔告辞,珍重。”展翔跟众人拱手道。
“展……展大哥!”徐良边喊边从屋檐上翻身下来,这会儿可是使足了轻功追上来的。
“三弟?”展翔看到气喘吁吁的徐良。
“多……多小心。”徐良拍着展翔的肩膀。
展翔点点头,不过再看向徐良身后,那人……终究是没来。
“大人,时候到了,该启程了。”一旁的李才道。
“走吧。”
“上——轿——”邢如虎喊道。
展翔看了看开封府外的众人,再跟众人一拱手,转过身,走向官轿。
“……展翔!”一声沙哑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展翔转头看去,一袭白衣驾着高头白马,踏着清晨的寒风,朝自己飞奔而来。
在场知情之人,看到这一幕心头都是一紧。白玉堂一下子握住了展昭的手,展昭也是一紧张。臭小子,终于有点出息了。白玉堂觉得,如果此时芸生拉起展翔上马就走,他定是抽刀也把这些护卫队拦下。什么岷凉,什么鬼县令,天皇老子也比不上他们决心海角天涯。展昭看到白玉堂伸手够白虹立刻按住了白玉堂的手腕,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情形,都站着些什么人,岂能乱来?马蹄硝烟中,公孙先生愣住了,蒋平愣住了,徐良愣住了,连代表童将军前来送行的马义都愣住了。徐良和卢珍对看了一眼,也暗暗准备抽刀了。徐明扫了一眼眼前的种种,回头给了身后杨家军护卫队一个警惕的眼色。
“大哥……”展翔看着落下马,满是颓废眼角泛红的芸生。
芸生凝视着展翔,一步步走来,生怕漏了一分一毫。
“你……”展翔也不知道芸生是来话别,还是……
“这个……给你。”芸生解下背后的紫檀木盒,递到展翔面前,轻手打开。
展翔看着里面的那支玉笛,心下就是一酸,两人笛声相伴的那些日夜,瞬时涌上心间。
芸生拉过展翔的手,把木盒放到展翔手中。含着泪,在盒子之下,紧紧握了握展翔的手。展翔原以为自己不会在众人面前落伤别之泪,没想到,这滴泪还是打在了芸生的手背。芸生看着手上晶莹的泪珠,一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那个他驰骋而来之时划过心间的念头……展翔感受到芸生手上的力道,看着芸生痴狂而期望的眼神,心跳到了喉咙口。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扰他们。他们的选择,会决定下一刻在场所有人各自的选择。展昭看到两个小辈泪眼离别的画面,也逐渐松开了自己钳住玉堂的手。
展翔回头看了眼开封府的长辈亲友,再看了看身边的杨家军,还有自己这一身官袍,忍痛拉开了芸生的手。芸生看到了展翔眼中的回绝,闭了闭眼,极力控制着自己。
“我的心意……都在这笛子里了。”芸生微颤着声音,哽咽道:“你带着它去吧。”
展翔点点头。抱着盒子转身进了轿子。在场好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起——轿——”邢如龙一声“起轿”,马队和车队缓缓而行,在秋日的晨光中,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
第20章 第二十章
许久之后。
“大哥,已经看不到了。”徐良在人们各自退去后,上来搂过芸生的肩。芸生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似乎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同去了那偏远荒芜之地……
外人看来,是他走向了娶亲,是他辜负了展翔。可是,这四年来的时时挂心,日日念想,为那人受尽折磨的进退,又有谁知?他滴血的心,奢望着不要天明,送行的队伍不要到来,那人不要走……又有谁知?他听到马队离去的一瞬,疯了一样的冲进屋子翻箱倒柜,将自己的结亲盟姻之物,大婚之前没有赠给未来的妻子,而是交给了那再也不可能让他去爱的人,他白芸生心里的苦,又有谁知……
车队马队出了开封城门,在尘嚣中一路北上。
展翔坐在轿中,抚着芸生相赠的玉笛,忍着眼角的泪,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他怕这一看,自己就动摇了心思。岷凉的一千个日夜,每每想到芸生骑马奔驰而来的这一幕,展翔也会轻问自己,如果当初那人一心劫他而走,他……会是怎样呢。
“哦米拖佛。”一位眉毛胡须都刷白的老和尚看着远行的队伍,轻叹道:“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纵然文曲之星也同样为情所困。悲也,悲也。”老和尚收起木鱼,默默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日落之后。
徐良搂着芸生的肩,一同回了将军府。
想起展翔临行前的嘱托,这阵子让他照看芸生,徐良也不敢松懈。况且看着芸生现在的样子,还是自己陪着安心些。
踏进府中,望着而今空荡荡的书香院,芸生挪不开脚步。“大哥若是心里难受,我陪你喝酒就是。”徐良拍着芸生的肩说。
“报大少爷。”白远有些犹豫地走上前。
“什么事?”徐良替芸生问。
“那个……雅翠轩的掌柜午后就来候着了……”白远声音越说越低。
“让他进来。”芸生说。
“……是。”白远转身去了前院客厅。
片刻后。
“白大少爷,您回来了。”柳掌柜带着两个伙计走进了芸生院子,伙计手里用锦布盖着,分别抬了一样东西。
芸生没有接话,侧头看向一个伙子手中锦缎下的细长之物。
“您看看,都已经好了。”掌柜拿开锦布,是一把质地厚实清雅,音弦丝丝泽亮的古琴和一把上乘的琴桌。
芸生上前,伸手轻抚着琴身,凄凄笑着。
徐良看到琴身上的字样,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已经让最好的乐师调试过了,音质您大可放心。”掌柜笑着道。
原以为会听到芸生几句夸赞,没想到芸生却脸色越发难看,忽然间双手将琴举起,奋力向地面砸去。
“大哥!”徐良一个闪身托住了古琴。
“让开。”芸生冷冷地说。
“你要毁琴也先看看这琴身之上,还有你和展大哥的名字呢!”说着两人都看向了琴侧边“芸·翔”二字。“就算你对自己忍心,毁展大哥的名,你忍心吗?”徐良看着芸生问。
芸生盯着那人让人痛心的一笔一划,慢慢将手放了下来。
“白远,把这琴和琴桌送到展大哥房里去,然后送这位老板出去。”徐良交代道。
“是,徐大人。”白远带着柳掌柜去了书香院。
晚间。
徐良看着芸生摸着古琴发愣,叹息不已。大哥,你这是何苦啊……
次日。
公孙先生看芸生气色实在太差,那眼中的郁结也越来越深。跟包大人知会过后,让芸生回府休息两日。
芸生走在开封人来人往的大街,四年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失落。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店家,熟悉的人群……可他身边,却少了一个人。
芸生转到一个街角,抬头看了看前方,握了握手里的剑,走了过去。
“白大人。”童将军的守卫看到芸生,迎了上来。
“麻烦你通报一声,我想见你们将军。”
“是,您稍等。”守卫赶紧往里跑,也弄不清这白芸生是敌是友,总是先通报了再说。
“让他进来。”童将军合上手里的书说。
童将军书房。
“下官白芸生,拜见将军。”芸生有礼而平静。
“免礼。你找我所为何事?”童将军看到芸生脸上是沧粹也是不免叹惜。
“想请教当日将军初遇展翔之事。”芸生开门见山地说。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敢问将军为何?”芸生看向童飞龙。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翔儿不与他人言说,自然要信守承诺。”
芸生听了握紧拳头,站着不语。
“我并非有意刁难与你。犯人我已经送了开封府,你要详问,何不直接请教包大人或公孙先生?”
“……什么?”芸生有些不敢相信,伤了展翔的贼人已经关在开封府?那为何没人提起?
“翔儿……自有翔儿的苦衷。”童将军语气温缓道:“有些事,你知道了。无非伤人伤已。”
“白芸生告辞。”芸生转身退出了将军府。
“将军……”马义上前刚想问要不要追上去。被将军一抬手,制止了:“算了,让他清楚。也好。我想他还会再来的。”
开封府。今天府里当班的是徐良和卢珍。
“良子,四弟,你们可认识或见过童将军?”芸生一进开封府就把两人找到一边。
“不认识,但跟他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