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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说我呈现病态,建议我请假修养。
可是学校方面一堆工作,不单单是那个研究课题,学科论文截止日也逼近,一个头两个大,不敢随意请假。
昨晚赶论文熬到午夜,怕身体撑不住,睡前吃了片感康应付一下。
结果今早头痛欲裂,浑身无力,骨头都要散架。
耳边的闹钟吵闹个不停,但大脑像是一团黏稠的浆糊,无法控制身体。
渐渐地,刺耳的声线减弱了,像是煮开了的水,在耳朵旁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脑袋里的浆糊不但粘还重,拉着身体缓缓下沉,仿佛落入了沼泽。
出人意料的是,异常暖和的温度,我一直以为沼泽都是湿冷的。于是连挣扎都没有了,乖乖闭着眼,静静地等着被淹没。
沼泽池里的水愈来愈烫,身体接受到的热传递也跟着升温,感觉快要溶化成水,变成沼泽的一部分。
朦胧间有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额头上,触感很舒服,伸手抓住不想让它离开。
“别走……”我有些急,把对方抓得很紧。
发凉的物体安抚我似的任由我抓住,有声音回答我:“我不走,我陪你。”不是飘忽不定的,是真真切切地就在耳边。
心里安顿下来,身体也不再往下沉。
终于顺利地进入到梦里,梦见小时候发高烧的场景。
生病时做一些掉下深渊,沉到海里怪诞的梦,所以特别害怕一个人。
母亲说我平日里显得独立,但是一病起来就是个怕孤独的孩子。身边一有动静就会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呢喃地求着她别走,走开一刻都是不行的。人也变得娇气,喝水对温度很敏感,烧好倒来的喊烫,冷却久了的喊凉,一定要人工用两个杯子把水倒凉至适宜的温度才肯喝。
当初提出要搬出家独住时,母亲没有反对,只是忠告说我不适合一个人住,万一生病了根本没法照顾自己。
单身感觉最难过的时候就是生病了自己照顾自己。拖着病体烧水吃药,踢了被子让感冒加重也只能怪自己不小心。
独居以来却一次也没有病过。生病了要怎么办这个问题一次也没有考虑过。
万一有一天真病死在家,墓志铭上要写什么?一个同志孤寂的一生?成为gay的反面例子?
心慌。从里到外的慌。
梦到这里,喉咙干疼得厉害,嘶哑地说了一个字:“水。”
有一股力把我扶起,随后感觉嘴唇触碰到了日常惯用瓷杯,细细的水流灌进干燥的口腔。水温恰到好处,立刻贪婪的想喝更多,伸手捧住杯子往上倾斜,增大水的流量。
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病了。心想些许是母亲来照顾我了,眼皮努力撑开一丝隙缝,看到的却是郑浅那张眼眉是天生上挑平日里很帅但是很欠揍的脸。
今天有点不一样。没有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是很帅。
这些都不是重点……
当你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不知道用何种手段进入你家的人,你的反应是什么?
我的反应不亚于早上起床看见床头有坨牛粪。
落差感太大受到惊吓,一口水呛入气管,低头猛烈咳嗽。
郑浅拿过杯子,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慢慢喝,你喝太急了。”
“你……你……”还没缓过气来,我边咳边说。
他猜测到我要说什么:“顾遥说你感冒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怕你出事,就把地址告诉我让我来看看了。”
“……她呢?”
“她说她要拿全勤奖,下午有课不能缺席。”我就知道,这种弃友保己的事她做得太多了。就算你想伪装一下担心我积点德也不至于叫郑浅来啊。
“那…那你怎么进来的?”
他指指门口说:“走进来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弱智啊。这不废话么,不过我还真指望你能爬进来。
“我是说…你没钥匙……”如果是撬锁,那么大动静我早醒了。
“你不是有副钥匙放居委会会长那里了么?”
因为有回把钥匙漏学校抽屉里,情急之下请了个宰人开锁工,狮子大开口收了我三张红纸。为避免类似事件的重演,就寄放了一把钥匙给了居委会会长。
但是,居委会会长那是一全小区众所周知的彪悍大妈,是可以为了买菜收错两毛钱骂街的。
郑浅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那居委会大妈的,很不自觉地联想到他以前公关那职业……
我一脸先迷惑而后惊悚的表情看着郑浅,谁知他掠起一抹邪门的笑:“你可别又想歪了。”
这,这,这男人是鬼……
“你先量体温,然后把药给吃了。”他给我一支体温计,并指了指床头柜上挤得满满的瓶瓶罐罐。我说,他该不会是把药店感冒柜上的药都拿来了吧。
解开一颗睡衣的扣子,把体温计夹到腋下。掐算着时间看到点了就把温度计取出递给郑浅。
他将体温计对准光线,仰头微微蹙眉看着上面的度数。侧脸的轮廓逆着光,映照出刀削的棱角,也好像是在发光。
“三十八度四。感冒了怎么都不说?”眉头距离更近了,口吻里有点像妻子埋怨丈夫。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头脑里便开始自我唾弃,我发烧出现幻觉了?
“开始也没多严重,也就没在意。”
他从感冒药的塑料包装掰出两枚白色药片放在我手里,“把药给吃了。”
喝了一口水,我小声抱怨:“水凉了。”
“我给你去加热。”没多久便听到厨房里的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响动。
五分钟后,郑浅端着一杯水走进主卧,额头竟上渗出了些汗,与平日波澜不惊的样子一对比显得有点狼狈。
不过就是装好水把壶放到加热座上再按按钮,等到水烧开加热座就会自动断电。如此简单的事情,堂堂博士毕业的大学副教授却做不好。不禁想发笑。
喝了一口水差点没呛出来,郑浅连忙问:“怎么了?”
“烫到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好爽。
他从厨房里拿来了一个空杯子。把水交替地倒入两个杯子里倒凉。
这次的水温刚刚好。喝着水愣愣地盯着郑浅发呆。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未干。闪闪发亮。
郑浅发觉我的视线,问:“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转移目光,连连摇头。
为什么觉得郑浅今天很温柔,我脑袋一定是烧坏了。一定是。
吃过药了以后,郑浅靠近我柔声问:“水温合适么?”
“恩,合适。”
“我帮你试过了,当然合适。”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气息徘徊在耳边,我半边身体马上就麻了。
“你脸怎么更红了,该不会是又烧上去了吧。”他的眼睛一下狭长了起来,带着很有深意的笑。
他是故意的!是故意的!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一成成双,陶野【摸】我为你找了一个CP,也算对得起你了
陶野:我不要文盲。
蒋以成:…我不是…
丁义:而且是老文盲
蒋以成:我不老!!老子风华正茂
樊墨:而且是自恋的老文盲
蒋以成炸毛,暴跳如雷
景俞:而且是有暴力倾向的自恋老文盲
蒋以成七窍生烟
* * *
小郑和某只终于,间接地……【笑
撒花~
韩雨生:没有没有那是我不知情!!
阿枝:我说的是某只~~嘿嘿
韩雨生:……又套我话
14、chapter14 。。。
我负气缩进被子里。
药效发作了昏昏欲睡很快就会周公去了,感觉不时有人来摸一摸我的额头,探探我的温度。被人照顾的感觉很舒心。但知道那人是郑浅,又觉得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就这么纠结着,进入更深的梦境。
醒来发现天色已暗,夜幕降临。
团着被子蠕动到客厅,郑浅坐在沙发上看我书柜里的藏书。他看见我说:“好些没有?”
“嗯,想看看电视。”我抓起遥控器开始调台。这个时间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纯粹只是漫无目的地按着下一个。看着屏幕上不停闪过的频道,心里得到满足。拥有这种支配权很爽。真的。
特别是两个人的时候。特别是郑浅看见我在看减肥药电视广告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我乐。
结果乐极生悲了。也许是因为客厅的通风比较好,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郑浅问:“是不是冷了,要被子么?”
点点头,“在我衣柜最上面有床薄被子。”
其实就近就有被子,但我指使他去拿最难拿的那床。
正直的微笑,我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