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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秦小关想了半天,低低的说:“嗯……”
许墨想要骂他的话硬是吞了回去,抓抓脑袋,只好没话找话说:“鱼很好吃,我吃了三碗饭,还剩好多,不要浪费……”
秦小关还是没有动静,其实他是瞪大了眼睛看地面,只是从许墨的角度看不到。
“咳咳,你吃饭吧,吃了饭洗澡再睡,我,我去看电视。”许墨被他间接的说自己帅到掉渣,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发脾气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放开他,许墨踱着步子去看电视。
秦小关捂着胸口,心脏似乎跳动得太激烈,他以为他差点要死掉,为什么,为什么在他还来不及抗拒的时候,许墨说了这些话,做了这些反应。
不敢去想喜欢不喜欢的问题,秦小关默默的吃饭,这道鱼其实一做十多年,从来都是这个味道,是那个女人的拿手好菜,自己什么都忘了,唯独这个味道,比什么都深刻的烙印在他脑海里。
许墨喜欢这个味道,喜欢这道菜,秦小关摸不清自己的情绪,仿佛是有那么一点点欣喜,但也悲哀,这不是他的味道,从学的第一天开始,这道菜就只有那个女人的味道。
秦小关吃了饭,安静的收拾,把碗都洗了,这才去洗澡。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秦小关呆呆的望着自己在雾气腾腾的墙面瓷砖上写下那个名字,又匆匆的抹去。
许墨,许墨,许墨……
****
这天夜里,秦小关一如既往沉沉的睡去,他不存在难以入睡的症状,当做梦变成一种习惯,摆脱不掉,他更多的不是畏惧,反正必须要来,不可能因噎废食的就不睡觉。
梦里,秦小关
小小年纪,站在一个矮凳上,面前是双火炉的煤气灶,一边是煮粥,一边是鱼锅。
做着梦的秦小关眉头紧锁,冷汗开始渗出,他听得到不远不近殴打的声音,这个声音伴着他度过了好多年。
细细的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痕,青青紫紫,还有两处皮开肉绽,在蒸汽的刺激下让他忍不住掉泪,疼,火辣辣的疼,可是手里必须拿着勺子搅拌粥,不然会糊掉,他记得这只煮粥的锅,已经被刮掉了不沾涂层,所以被叮嘱小心煮粥不要糊掉。
殴打的声音还在继续,男人的恶骂,女人的恸哭,秦小关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透过扑上薄薄灰尘的老旧玻璃窗,他能看到男人抓着女人的手打,手里拿着一根布满荆棘的棍棒,唯独手接触的地方是削得平滑,他认得那根棒子,因为他也刚刚被打,要不是男人肚子饿,他现在估计还被绑在桌脚上。
女人的声音歇斯底里,既是哭也是求饶,伴随着木棒上引起的痛苦,刺耳的声音骤然拔高,有掀翻屋顶之势。
“看什么看!狗娘养的小兔崽子,你活腻了?!”男人突然停下,恶狠狠的吼他。
秦小关浑身一抖,赶紧继续搅拌,天上传来喷气式飞机的轰鸣,仿佛是低空掠过,房子都不可避免的微微晃动。
砸下来吧,有时候秦小关会情不自禁这样想,他甚至会渴望一些天灾人祸让他死去,但是他打心里怕死。
灶台旁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窗户,连基本的木条都没有,秦小关很多次在没有人的时候,傻傻的站在上面,想一跃而下,可是看看楼下行走如蝼蚁的人,他会不自觉退缩,到底是不敢,秦小关总想等到那男人死去。
要是男人死了,自己就能解脱了,秦小关一次次的磨了刀子,用刀刃擦过自己的指腹,盯着汩汩流出的鲜血,满目的鲜红,他却无法下手,一阵恶心让他不停的呕吐。
思绪终于被沸腾的鱼锅拉了回来,秦小关连忙把右手的勺子移到左手,用右手去掀开鱼锅的盖子,却看到满满一锅的血在沸腾,那颜色不是已经煮熟的,而是像刚刚从手腕里流出,新鲜得不能再新鲜,袅袅冒着热气,从锅底一直升起气泡,看得秦小关毛骨悚然,手一滑,锅盖没拿稳,掉落在地,碎成了数片。
殴打声好像也没有了,世界里只有鲜血鼓动的声音,秦小关木然的转过头,窗户的那一边却都是血,两人的尸体就那样倒在血泊里,面目狰狞而全非,四肢都扭曲了,女人的手还是被死死的攥着,男人另一边手里的棍棒也握得好好的。
锅里的血沿着灶台大量涌下,屋子里全是呛鼻
的血腥味道,秦小关无法动弹,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爬过他的鞋子,爬上裤管,像是开了花,一朵朵红得吓人,恣意绽放在他指尖,在他胸前,在他眼前,血染一片。
梦真实得不像梦,秦小关挣扎得痛苦,他紧闭了双目,满头大汗,双手好像要抓住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
啪的一声,他从床上滚落下来,惊醒了隔壁的许墨。
许墨急急忙忙过来,就见到秦小关在地上挣扎,脸上还挂着泪痕,全身瑟瑟发抖,像是溺水的孩童一样不知所措,脚死命蹬着像要甩脱什么,手乱挥舞,甚是吓人。
“秦小关!醒醒!”许墨想要唤醒他,但似乎没有成效。
秦小关的动作幅度太大,手不可避免的用力过度打到坚硬的地面,擦破皮还流了血。
这样下去很危险,许墨必须想办法封锁他的动作。
淘汰了用绳子绑住他的想法,担心他会摩擦绳子造成更多的伤痕,许墨跨坐在他身上,握住了他的手,一遍遍呼唤:“秦小关!秦小关!秦小关!”
是什么样的梦,让一个人怕成这样,许墨从这一刻开始觉得他要善待秦小关,这人终究是个脆弱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上周的份
☆、第十四章
伴随一身冷汗,秦小关猛然睁开眼睛,只看得见许墨伏在他身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想要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因为双手都被他制住了,秦小关只好出声问:“怎么会这样?”
对于这种出了乱子而不知的行为,许墨一瞬间是有种冲动想要打他的,但是想起要善待他的念头,还是忍住了,准备放开他,想想又不动了。
许墨要趁这个机会问清楚:“刚刚你梦见了什么?”
秦小关还丝毫不差的记得那个恐怖的梦,可他不打算说,见许墨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好说了一半:“梦见我在煮鱼……”
以为他后面还有话说,许墨等了很久,却只等来他的沉默,不得不火大的问:“你煮河豚?然后被毒死了?”想也知道不可能,许墨想套出他的话。
秦小关嘴巴抿得紧紧,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就是不说。
“还是说你煮美人鱼,浮上一颗人头?”许墨偏往诡异的方向猜测。
秦小关似乎有点反应,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你不说我们就这样耗着。”许墨破罐子破摔,今天就要找出秦小关的病根来,就算要刺激他。
“梦见血……”秦小关这才说出,但接下来又沉默了。
“你上辈子是什么忠贞烈士不成?要我严刑拷打?”许墨皱着眉头,举起他的手,“不就是血么,你看看你自己的手,都流血了。”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秦小关的瞳孔瞬间放大,有要晕过去的迹象。
“靠!你平时都不晕血的!”许墨记得他老在诊所晃,既不晕血也不晕针。
担心刺激过大了会造成后遗症,许墨只好轻轻拍他的脸:“没事的,我逗你玩儿,你手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这也算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秦小关还是没有反应,许墨耐着性子温和的说:“醒醒,别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把他扶起来,靠在床边,先哄着他闭上眼睛,许墨火速拿来保健箱,简易的给他包扎的伤口,确认不会再让他看见血,又把沾了血的东西全部丢了,许墨这才轻声对他说:“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你看看,都好好的。”
许墨拍拍他的手又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他什么问题也没有。
“血……呢?”秦小关疑惑的问,他记得他全身都是血,屋子里都是血。
“什么血?我没看见呀。”许墨演得很逼真。
秦小关发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又说不上来,但总感觉有人把他记忆最深处被封印的事情挖了出来,到底是什么,就在他
要记起的时候,忘记了。
“你不睡觉?”秦小关不懂他怎么满头大汗的坐在自己床边。
“我靠你祖宗十八代!!!我都快累死了,你给我来这么一句……”许墨被他一句话堵得一口闷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但不敢再闹点什么,免得他继续发癫,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