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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陆耀宗没辙了,说:“浩阳,尉总知道你这么胡来还不把你打死?”
浩阳耀武扬威地反问:“那老头子打得过我?”
耀宗一窒,伟人式地长叹一声,庆幸自己养的是女儿。逗得念宣差点被冰淇淋呛死。
浩阳拍着耀宗的肩一本正经地说:“大哥,你和我爸是亲家,这就代表着广界和东圣联姻了,对于我们两个集团的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弊的,强强联合,大家一起发展,共同进步……”
“哈哈哈哈哈……”念宣笑倒在憾生背上。
亲家?联姻?什么跟什么嘛?怎么扯上这些词眼的?尉浩阳真是有够活宝的!耀宗差点也要笑出声来。
这种生活连尉浩阳自己都陶醉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憾生的手在庭弯河溜那只从拉萨空运回来的面目凶恶的藏獒;可以在周末带上念宣和憾生,开着六六六六六很拉风地跑到野外去爬山钓鱼游泳吃烤肉;可以早上六点五十五送完念宣后花大半个小时和憾生一起找茉舟的风味小吃店,然后打包躲在车里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得甜甜蜜蜜;还可以想什么时候和喜欢的人□就什么时候做。
幸好庭弯河别墅群的隔音墙不是豆腐渣工程,每次□憾生都骂他像头饿疯了的豺狼,浩阳说:“你已经骂了老子好几年豺狼了,真没新意。”可惜憾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野兽能来形容他。
完事后浩阳还要色情兮兮地抱着憾生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啃个不停,嘟囔着说:“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憾生一脚把他踹下床去,笑骂:“你个顶级色狼。”
浩阳嬉皮笑脸地爬回来,“我们再来一次?”
憾生回答他:“好,我上你。”
“明天。”
“今天,现在,马上。”
浩阳才不理会,按着憾生不松手,又要进攻。憾生恼火地挣扎了半天,可是人家尉浩阳是什么角色?人家当了十来年正儿八经的地头蛇,练了一身肌肉,能被憾生挣开就见鬼了。憾生无可奈何中突然犬性大发,一口咬在他肩上。浩阳吓了一大跳,急忙松了手捂着肩膀发愣。
两个人□裸地对视片刻,浩阳委屈地说:“让你上好了,干嘛咬人啊……”
憾生说:“我不咬你你能听话吗?装什么烈女?每次都要老子费这么大的劲,躺下!”
浩阳温顺地躺下了,像个怨妇一样嘀咕:“这世上能上本少爷的只有你陆翰生了……”
憾生敲他的脑袋低笑:“废话少说!把腿张开!”
浩阳哀号:“我被你咬出血了。”
“不是吧?”憾生收敛了笑容,一脸担心地掰开浩阳死捂肩膀的手,那牙印果然有够深的,还冒出了血丝。
浩阳哀怨地望住憾生,憾生又内疚又心疼,忙靠上去边吻边道歉说:“对不起啦,我以后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浩阳忍着笑问。
憾生勾着他的脖子撒娇说:“真的真的。”
浩阳说:“很好。”
“啊?”憾生才一愣,就发现自己立马丧失了刚才奋力抢夺来的主动权。浩阳一骨碌爬起来把憾生压在身下了。
憾生嚎了句:“靠!”
浩阳生怕错失了大好良机让憾生又逮着机会咸鱼翻身,立刻将他那硬梆梆的东西往憾生身体里塞进去,生龙活虎地□不停。
憾生破口大骂:“尉浩阳!你个混球说话不算话!都说好了……哎呀……你想把老子干死啊?老子灭了你……”骂着骂着不骂了,随着浩阳的撞击呻吟起来。
两个人折腾得筋疲力尽,□过后,浩阳居高临下地望着憾生嘿嘿笑,说:“换你啦,来啊。”
憾生狠狠地白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老子要被你干残了还来你个头!把你那东西拿出去!老子要睡觉了。”
浩阳阴谋得逞,得意地嘎嘎怪笑,然后抽身伏下来抱着憾生吻了又吻,摸了又摸,喃喃自语着说:“憾生,我爱死你了。”
憾生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嗤”地一笑,说:“你说了好几年了,真没新意。”
浩阳抚摸着憾生的脸庞,目光里尽是痴迷,他说:“你以前真是绝情透了,我都没吃饱你就要走,从来不在我身边过夜……憾生,我想一辈子都能睡在你的床上,好不好?”
憾生心里蓦地酸楚难抑,他抱紧了浩阳,应道:“好。”
浩阳心满意足地笑了。
能独占他梦寐以求的陆憾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得几乎要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尉浩阳开始失眠,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失眠,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怎么还会失眠?他睡不着时就打开床头昏暗的壁灯,默默地注视身边熟睡的人,看着看着开始伤感,开始不安。不知道伤感什么,也不知道不安什么,却怎么也无法排除。
尉浩阳苦笑:难不成是太幸福了,传说中的焦虑症落到自己这个没神经粗线条的人身上?他托秘书去搞了瓶安眠药,先是每晚吃半粒,接着是一粒,然后是两粒,最后发展到三粒都睡不着。
憾生发现了床头柜里的安眠药,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吃安眠药?
浩阳摇头说没事,我就是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
憾生把他抱在怀里,说:“你去看看医生吧,总是有原因的。”
浩阳用脸贴着憾生的胸口,听着耳朵下对方清晰的心跳,忍不住红了眼圈。他知道自己在伤感什么,在不安什么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和憾生厮守一辈子,他觉得自己要失去憾生了。
毫无理由,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隐隐的,在深深的心底不停地往上涌,怎么也无法抑制,让自己怕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他说:“憾生,我们去散散心吧。”
“去哪?”
“流长县,我想去你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念宣正放温书假准备下周的期末考,听说那两个人要出去玩,酸溜溜地说:“我也想去嘛!”
浩阳说:“走开,电灯泡!”
念宣尖叫:“小叔叔,你看尉浩阳现在的嚣张劲!反了反了!”
憾生笑着说:“我们就去流长,没什么好玩的。”
念宣嘴不饶人地说:“没什么好玩的你们去干嘛?小叔叔你衣锦还乡?带着同性恋情人去见家乡父老?”
“我踹你啊!”憾生恼羞成怒地咆哮。
念宣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耍赖:“我也要去!”
“你过几天就要期末考了!安心念书吧你。”憾生丝毫不为所动。
浩阳骑着摩托车从车库出来,揪着小丫头的后领把她拎到一边,“不是叫你走开了吗?200瓦!”
念宣疑道:“咦?怎么不开车?”
浩阳笑了,“你不是常教育我做人要低调一点吗?那车的牌照比车眩了一百二十倍,我们就去乡下,还是收敛点好。”
念宣白眼一翻,嘟囔着说:“您以为你微服私访啊?”
浩阳摸了摸藏獒的头,叮嘱念宣傍晚带它出去溜溜,念宣应着跑去给他们开铁门,问了句:“晚上回不回来?”
憾生说:“回!”
浩阳得意地丢下句:“拜拜,200瓦。”
摩托车载着两个人出了城。
十四
14
流长县中学还是和以前一样,教学楼百年不变,只是操场角落多了栋新厕所,憾生说:“我走的时候还没这厕所呢。”
浩阳说:“我还以为是试验楼呢,个厕所盖得这么金碧辉煌!搞笑!”
“哪有金碧辉煌?不就贴了崭新的瓷砖嘛!”
浩阳往教学楼张望,问:“以前你在哪间上课?”
“初一在二楼,初二初三在四楼。”
“都坐第一排?”浩阳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有没有被女孩子欺负?”
“怎么没有?”憾生丧着脸说:“那时谁都欺负我!初三都快中考的时候还被人撞得半残……”憾生想起了林栋天,陡地打住。
浩阳一点都没发现他脸色有异,问:“就是那警察?”
憾生点点头说:“嗯嗯,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以前住的那栋楼不知是拆迁了还是自然倒塌了,总之变成一片废墟,憾生在远离闹市的巷子里拐来拐去,终于确定那片本该熟得不能再熟的出生地,不觉有点怀旧,酸涩地说:“本来想带你去我住过的地方看看,以前念宣哭着喊着要吃荔枝,我只好在前面公共的院子里种了棵荔枝,骗她说很快就可以吃了。”憾生没有说是杨远给他找的荔枝苗,也没有说是杨远陪他一起种下去的。
浩阳在长出草的瓦楞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