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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惟看着,心里暖着,却也神魂不安。良久听云念都没有睡着,知道方才自己的话还是把云念吓到了。因歉道:“你放心。真心的喜欢是爱重、顺从、依恋,不是伤害。违背你心意伤害你的无耻事,我不会做。”
良久听云念说:“有时我也不敢信。怕你发疯。我开始也信任太子,后来不能信任了,我就逃了。所以哪天我若突然走了,你别怪我。你想想,你求而不得还可保有自己,我却是逃而无门。可我得活啊,至少在太子登基以前,我还得好好活呢。方不辜负这天地、日月、山川、光影、颜色、声音。”
崔惟心酸,道:“你不用离开。我可以信赖的。我只恨保护不了你。”
“哪里用你保护我,我保护你还差不多。睡吧。太晚了。”云念含笑说着,真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崔惟侧头听云念匀称的呼吸声,云念睡得如此安稳,是因为他纯真,还是他放任?“云念,你告诉我,你这么陪在我身边,我骚扰你也不离去,是不是也喜欢我呢?”这话在崔惟心中盘旋良久,终究没有问出来。
大约在自己执着的要得到爱之时,云念执着的要得一个朋友,两相比较,崔惟不知二人谁的执着比较虐心。
第二日晨起,两人互望,竟是无比开心,仿佛有了新的默契一般。原来朋友般的信任的确比占有贪欲来的重要多了,虽然崔惟心中免不了苦涩不甘。
崔惟继续跟随云念学习,用心练云念的字体。云念笑说:“该请我小叔叔给你写幅字贴。如今写好了柳体字,容易榜上有名呢。”
“我不贪心,练好你的字就行了。”
转瞬便是新年。崔惟问云念回家吗?云念摇头。崔惟心疼云念。连家都不回,是怎样的不容易呢?云念也许不想让人知道他回京了吧,尤其不想太子知道。
除夕随家人守夜,新年日一早崔惟给外祖父舅父等亲眷拜年,然后聚餐看歌舞,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特地去厨房吩咐了做云念喜欢的糕点才回自己的屋子,哪知室内空空,心稍微一慌,但云念未完工的琴及云念的包裹都在,想云念也许去了茅厕,等了一等,仍不见云念回来,边笑自己多心边找遍院落,不见云念踪影。崔惟急了,问仆人一路问到门房,门房说:云念一早出门了,没有回来。
崔惟站在新年的鞭炮隆隆声里,心骤然空了,又想,云念也许回家拜年去了。稍等一等就会回来了。然而直到夜幕渐落,掌灯了,云念也没有回来。云念回家了,自然住下了。明天就会回来了。
崔惟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呆呆在床上等着,不知几更天的时候,一抹眼睛,竟已是满眼的泪。
云念怎会不告而别?
也许是真的不辞而别了。云念说过,哪天我若走了,你别怪我。
第二天上午,一夜未睡的崔惟茫然无措的寻到柳丞相府。崔惟跟门人打听府上公子可在家。门人和气说:“不知公子找的是我家哪位少爷?”
崔惟只好道:“给太子伴读的那位少爷。”
门人说:“三少爷去年离京,一直未归。请教公子贵姓大名?找三少爷何事?可需留书柬?”
崔惟心空了一空,只得拱拱手,“不用不用,无甚事无甚事。”离开柳府。
崔惟寂然回家,心中无比期望着:云念已回来了,谁想屋内仍是空空。云念没有回来。
崔惟一样样的抚摸云念留下来的衣衫物品,抱着云念缝过的衣服,饭也没心情吃,怔呆呆坐床上。云念若离去,他根本就无处找回。
云念会不会出了危险?
这么一想便是惊,又知不会的,云念的黑衣护卫不是白跟着的。环视室内,云念的竹笛不在;晚间去书房搜寻卫士踪迹,自然没一个人影。
云念若这么走了,何时还会再见?
十年?他们还有十年之约,可怎等得了十年?再见云念,他就三十岁了,那怎可以忍?
崔惟病歪歪躺在床上,不思饮食。舅母、表兄弟们来看他,都很不解大过节的,崔惟怎么无来由的突然病了。
直到初六,崔惟已不觉得自己是活着了,傍晚时分,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崔惟狂喜的从床上跳起来,一下子绊在怀中的衣服上,栽在床下。
云念急忙放下手中东西,奔过来抱起崔惟。“崔兄——”用手帕揩拭崔惟摔出的鼻血,扶崔惟坐床上,再端来清水小心为崔惟擦洗。
崔惟无力地看着云念,只剩了笑。
傻笑,开心的。连问一句云念去哪里了都不会说。
“没事吧——”云念关心瞧他。崔惟抓住云念的手,再不放开。
云念无奈瞧着地下的旧棉衣、枕畔排列整齐的自己衣衫包裹等物,笑:“可见了我留给你的字条?我思来想去,还是去了宫里,借着过节的喜庆求皇上开恩。我回京这么久没去拜见皇上,你可知犯了多大的罪?跟随我的护卫皆是皇上派的,我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中。谁想,皇上留我在宫里,今天才放我回来。你可是在为我担心?皇上说,你寻我寻到柳府去了。”云念温存感动,“瞧你憔悴的样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好不好,皇上允我长久的留你在身边了。”
崔惟不解,呆呆的看云念。
云念笑了,用手轻拢崔惟散乱的头发:“傻兄长,就是说,皇上同意我收了你做男宠了。”
崔惟几乎从床上蹦起来,险些撞了云念的头。
云念避了一下,好笑道:“我这么与你在一起,你说皇上会怎么想。皇上以为我爱上你了!”
崔惟试着咬了一下自己手,确定不是在做梦。眼前云念明眸带笑,仍在调笑说:“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了!”
“那太子呢?”崔惟简直不知自己怎么能问出这句话来。
“他——能怎样。他又不能不成婚,将他一生给我。他送了礼物恭喜我。”
“我不明白。”崔惟费力道。
云念站在那里,收了淘气之态,清静道:“是这样的,我利用你,得此生的自由。因为有你跟了我,太子就会知道,我要的,他给不了我。他虽然伤心,也只有灰心罢手了。其实我自见了你,就顺着你的喜欢走这样一盘棋,心里也是没底的,谁想一切顺利。虽然委屈了你。可有我陪你一生,哪怕只是朋友相待,你也不亏是不是?”
崔惟瞪视云念,忽然抓起云念的手就咬下去。云念叫了一声,却也没夺回手来。
崔惟止了口,还好云念的手上只留了牙印,没有咬出血来。崔惟心疼,却仍然是恼,恼得几乎发狂,头脑混乱,胸口上堵,只想发作。
云念将手掩在身后,低了一会儿头,转身默然离去。
崔惟突然害怕,云念不会生气走了吧?可咬疼了他?慌忙追出来。这几天崔惟几乎没吃没睡,虚弱乏力,站起时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好不容易扶了墙壁,拖着腿一步一步挪到小院门,见远处廊上云念提了食盒回来。
崔惟看着那个人,咬唇微笑。
云念走到他身边,温柔扶了他胳膊回屋,说:“好了,我知道你这几天为我担心,也用不到咬我啊。你属狼狗的?明天还想带你回家呢。手上带着这牙印,都没脸见我爹、我哥、我弟了。”
崔惟强笑,心里欢喜,却咬牙冷哼:“忘了告诉你,年前金陵我家仆人来,说我爹娘知道了我还活着,给我张罗了门婚事,待今年放榜后成婚,免得我考不中再寻死逃跑呢。”
云念站在那里。
崔惟面上冷笑、复冷笑的样子给云念看。为了一个濂郡王云念都能追问成那样,只是利用,只是下棋,只是朋友?骗谁呢。
云念面无表情道:“我们明日动身,去你家,灭了这婚事。”
崔惟挑眉:“你还能讨来毁婚的圣旨不成?”
“你爹娘见了我,婚事不退也得退。”
“丞相之子,了不起,强抢有妻之夫?”
“那又怎样?”
“也不怕御史参你爹。”
“这事御史怎会知道。你爹若敢不退这婚事,刺史也不要做了。有妇之夫还敢骗情于我,我到皇上那里哭一次,教子无方的罪他担得起吗?”
崔惟抓住云念双肩。云念叫:“不许再咬我!”
崔惟俯在云念耳边:“不咬你,让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再一个人对梅花
云念猛推开崔惟走了。
崔惟扶了墙立稳,再摇摇晃晃回了屋,心情大好,有了胃口,打开云念拎来的食盒吃饭。食盒里的饭菜一看就是云念亲手装的,米饭上用黄花菜蘑菇摆成花式搭在中间。除了云念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