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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微微打着颤,小贝忽然问了一句,“如果当初我答应院长出来的话,就不会到今天这步对吧?”
余江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有沉默。
“假如,假如犯事的不是我,是他,你也会不会就这么把他打发掉?也一样吧?”
余江中听见小贝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个不吉利的比方,几乎马上引起一股子本能的生理反感。压抑着不悦,他尽量保持温和的语调说,“傻瓜,这怎么好比呢。如果,如果我能比现在处理更好的话,我一定尽力帮你。你放心。就当我是你,”他的话在喉咙管里打了个结,犹豫须臾,接着说下去,“就当我是你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亲人,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帮你,还有徐冉。也是想帮你。”
小贝听了余江中这一番话,好像受了某种感动,大幅度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想到您会和徐冉。”
余江中沉默几秒钟才接小贝的话茬,“其实我当时也没想到。”
小贝轻轻笑一下,“可我眼见着,觉得您对他还不错,也许对徐冉,您是真心的吧。”
说这话时候,小贝漂亮大眼睛紧紧盯着余江中。声音和眼睛里都充满着难言的恐惧。
他的模样让余江中懂得其实小贝要的不是一个肯定答案,而是一种追求心理上的平衡。他没有的,至少,徐冉也不能有。
余江中却只是轻轻按了小贝的肩膀一下,岔开话题,“你睡一会吧,等下可能会比较辛苦,保持点体力才好。”
小贝身体仍然紧紧靠着余江中,贪婪汲取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烟草香味,嘴里喃喃道,“你可能不知道徐冉是什么人,我却知道。他和我不同。我只凭着自己心愿来,他却永远都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然后会拼命接近那个他要的目标。不达目的不罢休。”
余江中愣了愣。
他不知道小贝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这些。于是微微垂着头,困惑看着卧在他身边的年轻男孩儿。
“您觉得我是MB,不干净,对吧,那他呢,徐冉比我还脏,您知道吗?二十岁,我才第一次和男人上床,不久就遇到您。他呢,十五岁,就知道拿屁股和男人换学费,你知道街坊都骂他什么吗?贱货!几十块钱就可以把自己卖掉的贱货!没有人瞧得起他,那个被他勾引的男的老婆指着徐冉鼻子骂他他脸色都不会变一分,整条街只有我,只有我小贝可怜他,搭理搭理他,您还以为谁会正儿八经把他当人看啊?”
十五岁?
余俊十五岁,对男女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徐冉却已经开始用身体去做交易,换取他觉得值得的东西。
余江中脸色虽然没变,可心都被身体蛰伏的一种情绪给撑开弄皲裂了。流着血,难受。
那些画面,他想不全,也不敢想全。现在拼命想补偿的,都是不打紧的东西,那些创伤,早烙在那孩子心底,刻在永久的印记。
老院长已经过世,白芸出国。白芸是否还记得当年那桩事吗,余江中无从知晓。如今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面临精神上沉沉枷锁。
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十五岁就得面临那么肮脏的交易,泼妇的叫骂,所有人的白眼和背后即使看不见听不见也能感受得到的指指戳戳。
这就是那借助安眠药入睡,满脸无所谓的吊儿郎当神气,明明心里在乎却死鸭子嘴硬,明明有想哭软弱时候也硬撑着会笑出来。这就是那小子磕磕碰碰走到现在的制胜法宝吧。
看着余江中脸色越来越阴郁,小贝已经他想要的那种效果渐渐达到了。
其实他也没那么想把徐冉拖下水。从他角度出发,小贝觉得应该提醒余院长,毕竟,人家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竭尽全力在帮他。
潜意识里,小贝想报答余江中。而隐隐约约的人性坏因子作祟的结果,也让他毅然决然选择揭发徐冉的真面目。
“他从我这儿知道了您,知道您是这个城市最大医院的院长,全国屈指可数规模的医疗单位,我那时还觉得奇怪,他怎么突然想起来求我,能不能介绍他也到我老板这儿做,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缺钱花,没想到他打的主意却是您?呵呵。这就是徐冉,您小心提防着点。”小贝说完,黑黑眼眸朝着余江中眨了眨。
余江中依然不动声色。
这确实像徐冉行事作风。目的性很强。尽管他不肯承认他和余俊要好也有这方面的动机,但是余江中想,并不排除徐冉潜意识里的念头让他逐渐获取余俊的友谊。
但是认清徐冉深层次的动机又如何?
从一开始,就把他设想成坏到不能坏,然后逐渐爱上他。和一开始爱上一个看上去几乎完美无瑕的天使,然后逐渐的,天使身上五彩缤纷的光环褪尽,失去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开始,结果当然也会有天壤之别。
不是不懂小贝的心思,而是太懂,可是,他还是平和开了口,“我知道,一开始我就知道。”宽慰地,拍拍小贝的肩膀,小贝惶恐瞪着圆圆的眼睛,小兔子一样受惊看着他。
“不过,小贝,无论怎样,我都很感谢因为你的关系,我没错过徐冉。”
说完这句话,余江中并不如愿以偿的,看见小贝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死灰色。接着,紧紧虬着他手臂的手指松开了。
一直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徐冉进了屋,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目光交流,也没再说一句话。
第 32 章
一直到熊老大亲自开着他铮亮的宝马x6到了江水大厦,房间里的三个人才不约而同大松口气。因为,此时的气氛实在是诡异沉闷的让人抹汗。
小贝戴着徐冉的墨镜,头上扣着徐冉的休闲棒球帽。余江中绕过车的驾驶座这边的窗口,头低过来,和熊老大说了几句当紧不当紧的话,一转头,看见小贝也把头侧过站在他身后不远,双手斜插在休闲裤裤兜里的徐冉,嘴巴动了动。
余江中一愣。随即用手温和拍拍好奇用眼睛余光瞟着站在车这头两个年轻男孩儿的熊老大肩膀,“拜托拜托。全靠老兄了。”
“瞧哥说的,您就放心吧。”
全副武装的小贝钻进车子里头,朝余江中挥了挥手。车开动了。余江中看的出来,小贝倒是很感激他,但是对徐冉的态度却跌至冰点以下。
徐冉很郁闷。
本来他应该大大的松一口气。因为一个棘手的大麻烦搁在面前,余江中仿佛从天而降,不动声色的帮他解决掉面前这烫手山芋。
是徐冉心底里最想要的那种男人。低调的,成熟的,有魅力的。可是小贝临上车最后才撂一句,“徐冉,你知道我第一个男人是谁吗?”
徐冉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被棒球帽檐遮住大半边脸孔只余下小小下巴的男孩儿。
小贝竖起大拇指戳一下他的鼻子,骄傲地,“是院长。我,余院长可是第一眼就相中我,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你懂吧。好好的吧。冉。别以为现在有人对你好,就一辈子肯这么好。还是有走我这一天。白白。”
徐冉倒不是介意人家小贝一句话,而是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猛不丁透着一股子丝丝的凉气。他也知道余江中和小贝过去那些事儿,知道一开始,余江中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而是小贝这种类型,也没想到真要和院长走多远。
直到余江中一天比一天对他好起来。
这种好并不是狂轰滥炸那种,却比那种还要蚀心和可怕。它一点一点吞噬你残存的清醒,意志,斗志和思想。
余江中看出徐冉有心事。
徐冉有心事儿的外部表现就是不说话。或者也说话,但是会用比较高亢一点的态度面对你,让你看不到他真实的内心,这就对了。
余江中猜,徐冉的不高兴,一定和小贝有关。或许和小贝临走前扭头和徐冉说的那一句话有关。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徐冉把自己丢在沙发里,打开电视。百无聊赖上下翻着电视频道。
余江中一直都不喜欢别扭的男孩。因为他没耐心哄,可徐冉不同。就连他撅嘴的模样,他也觉得看着挺好玩的。
“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洗?”
徐冉手抱着靠枕,头埋在靠枕里,摇摇头。余江中脱了外套,转身去了浴室。还没来得及把上衣脱掉,徐冉就鬼鬼祟祟跟来说,“余老师~”
余老师不知道徐冉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眯缝着眼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