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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在教堂泡了整整两天,总算完成了大部分批阅工作。
“呼~”亚历山大脱力地趴在桌上,眼睛变成漩涡转呀转,“明天我要睡一整天…”
沙莫摘下眼镜,朝他温柔一笑。
“嗨~!”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露出文森特笑嘻嘻的半张脸,“新婚生活快乐吗?”
一本厚书直接砸上文森特的面门!
亚历山大还保持着扔书的姿势,羞得满脸通红。
文森特揉揉脑门儿的肿包,笑容不改:“教皇大人~您手头上有多少个契约仪式等着缔结?”
亚历山大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十三个。”沙莫替他回答。
“哦,”文森特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亚历山大的手,“给我插个队!”
亚历山大表情疑惑:“插队?”
文森特点点头:“我要和一个人订下傀儡契约。”
“傀…儡…”脑内的真知提醒着亚历山大,傀儡契约是一个很少被提及的契约类型,几乎只有在死刑重犯身上才有可能使用到。
“进来。”文森特招呼一声。
伊莱微垂着头走进来,朝他们欠身行礼,浅色长发扎得整齐利落,神情也不似离开时那样悲伤。
“伊莱?”亚历山大睁大双眼,甩开文森特的手跑过去,“你要和他订下傀儡契约?”
“是。”伊莱立即回
答。
沙莫冷冷望了眼伊莱,放下文件站起来,上前搂住亚历山大:“你们先去大厅,我带他换个衣服就过来。”
沙莫毫不犹豫的反应多少还是令伊莱感觉有些伤感,不禁垂下眼帘掩饰情绪。
“谢啦!”文森特笑容灿烂。
更衣室中,沙莫帮亚历山大穿上特别为他定制的纯白镶金边袍子。
亚历山大望了望袖口的金色纹路,皱眉道:“这种衣服还是穿在你身上好看,一点也不适合我。”
沙莫没回话,半跪在地上帮他理着衣摆。
“还有,”亚历山大继续说,“我讨厌什么契约…”
“小亚,”沙莫打断他,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小亚…都是我自作主张,让你当了教皇…”
对着沙莫隐忍愧疚的眼神,亚历山大胸口一痛。
“我现在,只能乞求你的原谅。”沙莫在亚历山大手背轻柔一吻,抬眼灼灼地望向他,“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感动情绪涌起,亚历山大甜甜一笑:“嗯。”
沙莫总算有一些释然,他拿起手边的厚书,翻开指着:“从这里开始念…一直到这里,等伊莱回答以后,契约就订立了。”
“嗯。”亚历山大接过书,出了更衣室。
沙莫没跟着去,他回到办公室,继续审阅公文。
自从亚历山大获得了埃露恩力量以后,他对亚历山大的安危放心很多。
不一会儿,银蓝光芒便教堂大厅爆炸,透过门缝耀了进来,沙莫知道契约已经缔结,便放下公文走出去。
亚历山大把厚书往沙莫怀里一丢,便跑去换衣服了,长袍穿得他很是难受。
伊莱跟随着文森特,从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光彩,只有黯然的恭顺和服从。
沙莫目光扫过伊莱,不禁拦住文森特:“你打算让他去做什么?”
“你现在倒关心起他了。” 文森特懒懒一笑,“是因为他现在成了傀儡,你不怕他听到?”
“少废话,”沙莫皱起眉头,“他怎么说也是我兄弟喜欢的人。”
“哈哈好啦好啦,”文森特仿佛看透沙莫的心思,“是他自己跑来说要跟我,我让他成为傀儡再去和别人上床,你不觉得很仁慈么?”
沙莫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文森特凑到沙莫耳边小声道:“安德烈最近在四处招兵买马,大战在即,你们小心点。等有新消息我再来找你进行战略部署。”
沙莫冷冷嗯了一声。
亚历山大换好衣服出来:“他们走啦?”
“走了。”沙莫把阅览过的文件放在亚历山大面前,“今天把文件批完,明天准你睡一天。”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耀在被褥上一片纯白。
鸦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捧着水杯,杯中热气升腾。
直至热水变冷,他也未喝一口。
安德烈自从上次愤然离去后,一次都未回来过。
今天是第七天。——终于,对他也有耐心耗尽的时候。
鸦微垂下头,苦涩笑容在嘴角扬起,牵动脸颊上的花形烙印泛起光泽。
会死吗?…死在这儿?……
鸦正乱想着,突然门啪嗒打开,安德烈出现在门口。
一瞬间,鸦有一种错觉,仿佛安德烈成了他的救世主。
“小亚抱歉,我来晚了,最近忙…”安德烈此刻语气平和得就像忘记了上次鸦是如何激怒自己,他把外套脱下挂衣架上。
安德烈走到床边的时候,鸦迅速掀开被子,身体内的契约分分秒秒提醒着他应该做的事。他抚上安德烈腿间的突起,神情哀媚:“…主人…求你…”
安德烈胸口闷痛,心都要揪碎了。他推开鸦,把他按回到床上。
脑袋接触枕头的瞬间,鸦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觉得生命即将在此终结…然而下一秒,安德烈俯身凑了上来,轻柔地噙住他的唇。
舌尖入侵口腔,带着淡淡腥咸气味,鸦一怔,本能地吮吸起来,血液从舌尖的伤口混合唾液滑进胃中,如同甘泉般带给鸦无限的生命力。然而鸦却没有一丝喜悦,巨大的痛楚加倍反噬着心脏,鼻头一酸,不禁泪珠滑落。
鸦的哭泣仿佛戳进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安德烈皱眉,疼惜地抹去鸦的泪迹,却止不住泪水不断溢出。
“小鸦…别哭了…”安德烈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血红,却没觉着疼。
鸦用手背挡着眼,小声哽咽道:“…对不起……”
安德烈将他的手拿开,对视上那双含着泪光的清澈双眸,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似乎回到几年前他们在矫正所门口分别的刹那,仿佛再多苦难也无法将感情阻隔。
心意相通只有一秒,鸦便垂下眼帘不再与安德烈对视。
“伤怎么样了?”安德烈柔声问,尽量忽略心底那一丝失落。
鸦沉默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垂头机械地说:“感谢主人恩赐。”
安德烈气得嘴角抽抽:“我问你伤怎么样了?!”
鸦突然噗嗤笑了,轻松、不带任何其他情绪的纯粹笑容,把安德烈看傻了。
“等出院,我想回家看看。”他说。
☆、8
之后,安德烈再忙每天都会过来陪他一会儿,什么也不说,只是倚在床头搂着鸦小憩。
在安德烈温暖的臂弯中,鸦的伤逐渐愈合。
出院那天,安德烈给了他飞行机乘票,让他回家。
鸦买了些礼物,拎着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家门口。
犹豫了一下,他敲敲门。自从和安德烈走后,他再也没回矫正所里的家门钥匙拿回来。
妹妹开了门,神情一愣:“哥?”
鸦微笑:“安吉娜,爸妈都在吗?”
安吉娜眨眨眼,点了下头,让鸦进了门。
“爸,妈,我回来了。”鸦把礼物放在桌上。
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的爸抬头看了眼鸦,面无表情地继续看报纸。
“小鸦,回来啦~”妈擒着勺子隔着厨房窗户朝鸦微微一笑,“坐啊,饭一会儿就好了,一起吃。”
“好。”鸦显得十分拘谨,坐在离他们远远的椅子上,仿佛这里不是他的家。
饭菜很快上了桌,鸦和他们一起围桌而坐。
才吃了没几口,一直沉默的爸突然拿叉子指着鸦说:“下次不要回来了。”
鸦动作一顿,埋着头把饭塞进口中。
妈没反驳,只是笑着打圆场:“那个…小鸦,工作还顺利吗?”
爸猛地把叉子一扔,吓了所有人一跳:“工作个屁!!还不都是你惯的!!这下好了,你满意了?!全家人的脸都被他给丢光了!!!”
妈没想到他会直接把矛头指向自己,顿时愣了:“你!…我们生活能改善这么多,还不是小鸦的功劳?!”
爸气得头发倒竖:“这种钱,我用来擦屁股都嫌脏!!”说完拂袖离去!
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转向鸦:“小鸦…你别听他胡扯…”
鸦垂着头静默了许久,把餐具缓缓放下,站起来倾尽全力挤出一丝苦涩笑容:“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鸦出了门没走几步,突然袖口被扯住。
鸦扭头愣住:“安吉娜?”
安吉娜垂着头沉默了几秒,喃喃地来了句:“哥…我想你。”
鸦身躯微颤,压抑的情绪差点就决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