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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强曾听柳清慧说起过林静,他想见识见识这个神秘的女人,可是那女人早已不知去向。
行人匆匆,川流不息。阿慧把目光招回,脸上生满疑云:郑若儒是否和这女人有一手哩?
边强问,是那两个人吗?
绝对是!她记得那双色迷迷的眼睛。
柳清慧去黄河前线的头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给阿芳送花的男士。那人就是郑若儒。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那色迷迷的眼睛与清芳的目光相碰时,好像有道闪电在他面前晃过,又似在空地突然发现一块闪闪发亮的美玉,那两只色迷迷的眼睛顿时睁得铜钱大,睁得铜钱大的眼睛射出炯炯逼人的光圈,光圈定格在清芳脸蛋儿上,久久不肯离去。
那色迷迷的眼睛是那样刺人!以致稍一提起,她就会忆起。
不晓得阿芳和他到底怎么样了,她想要给阿芳敲个警钟。
回到家,就像从地狱跨进天堂,看哪儿哪顺眼,摸哪儿哪亲切。一家人把阿慧和边强围着问话,长长短短,是是非非,没完没了。
然后就洗澡休息。
边强头一落枕,就鼾声大作,犹似铁匠铺里的风箱。
阿慧一闭上眼,毕尔、阿朋、张英华、杏儿……张张可亲可爱的面孔在眼前晃过来,又晃过去。阿朋的伤好些了吗?毕尔恨我吗?女子行动队的情况么样?李运鸿会不会趁火打劫哩?朱芳馨是隐藏在独7师里的共产党,阿朋也是吗?他们对付得了李运鸿吗?他们会不会把女子行动队交出去呢?还有章晓涵……。
她睡不着,干脆不睡,起身下了楼。大家又围着她,问这问那。妈妈摇动蒲扇,就有清凉滑过她面颊。
阿秀去接姐姐,姐姐到汉口医院去后,阿秀就赶回家报信。大家都已经知道阿慧和边强在监狱里举行婚礼的事情。
阿慧,听阿秀说,是你以前的男朋友毕尔把你们救出来的,是真的吗?妈妈手里的蒲扇摇得更勤,风儿更大。
阿慧点点头,算是回答。
妈妈说,呦,那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好人哩!要是换了别人,即使不幸灾乐祸,也不会管这码子闲事的。
阿秀问,姐,你嫁给边强,那毕尔么办哩?他恨你吗?
姐没答腔,只是笑,笑得有些苦涩。阿秀想想又问,姐,我们么时候回前线呀?
姐说边强和毕尔已经约好了明天就回前线。妈妈脸上立时堆起一层僵,埋怨说,明天就走?我和爸爸商量准备给你们补办一个婚礼哩。既然是结婚,总得拜个天地,进个洞房吧,不然那还叫结婚吗?
阿芳也说,是呀姐,结婚是人生大事,多住几天吧。
阿秀调皮劲儿又来了,说姐,你和边大师长早就偷吃禁果了吧?不然,何至于把这人生大事不当回事儿唦?
姐就嗔妹一眼,说她担心李运鸿会乘危对女子行动队下手。所以,她和边强现在要尽快赶回部队。
正好爸爸的船队要把藏在晴川码头的一批军火运到九江去,明天清晨五点出发,船上有武装押运,白天沿途有部队为船队担负警戒,还有空军护航,比较安全。爸爸说,现在陆路蛮不好走,除了日机轰炸,还经常会遭敌人便衣队袭击,走水路相对来说要安全快捷一些。爸爸叫阿慧和边强随船队一起出发。阿慧答应了。
阿慧面前老是晃动着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逮住机会就问阿芳到底和谁好上了?阿芳扭扭捏捏,说还是选择了郑若儒。
阿秀首先嚷起来,二姐……?
妈妈也不中那个眼睛色迷迷的男人,拍阿芳一扇子:你还是选择了他?你看看他那生相!哎哟,你么非要选择他唦?
阿芳说,他最近立了一个大功。
立功?他也能立功?妈妈嘴巴撇几撇,沉下脸。
阿芳说,郑若儒抓住了一个汉奸。那家伙截留了东山前线发给总部的密电,被郑若儒发现了。郑若儒就和他搏斗,结果,那汉奸被郑若儒打死了,可是郑若儒也被那个汉奸打伤了。
姐忽然就想起边强发给总部的那封密电,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把郑若儒和英雄划等号。
阿秀不以为然,说二姐,那不会是郑若儒为了得到你的芳心,胡乱编造的美丽童话吧?
他要真是那勇敢,找他的女伢还不排成了队?哪里轮得上你唦?妈妈手僵着,蒲扇竖在膝上。
他的枪伤是我亲自给他治好的,还假得了吗?阿芳一脸委屈,眼眶里有样东西在闪动。
大家都哑了。妈妈愣了好一阵,把蒲扇在腿上拍一下,说,那就是大家多心了,妈妈还不为愿吗?就起身到厨房去。爸爸不好表态,去了书房。阿秀趁机出门找陈怀龙去了,厅里就剩下大姐和阿芳。阿芳还在生气,说姐,为么事大家都接受不了郑若儒呢?郑若儒真的那讨厌吗?
姐说,阿芳,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不应该生气的。郑若儒说他立了功,又到你那里疗伤,可以想象,你当时肯定蛮受感动。可是,事有蹊跷,我回来时在江汉关码头看到郑若儒和一个女记者在一起,样子蛮亲密。
女记者?阿芳一惊,立马就想起在黄鹤矶头见过的那女人,忙问,是一个满头烫发、眉心有一颗美人痣、样子蛮*的女人,是吗?
姐肯定地点点头,说,这个女人名叫林静,自称是《扫荡报》社的记者。东山战役打响之前,她也去东山活动了好长时间。虽然冇得证据证明这女人是坏蛋,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的行踪蛮值得怀疑。现在这年头,人妖难分。郑若儒跟这样的女人拉拉扯扯,姐不能不为你担忧啊。
阿芳就呆了,目光摊在手上。半天才气恼地说,我也曾经看见过他和那个婆娘在一起亲热的样子,看来他和那个婆娘真有一手啊!不管那婆娘是人是妖,他既然声明爱我,就不应该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个伪君子,本事够大的哟,竟敢耍我!
姐说,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应该离开他,不能感情用事。不然的话,后悔就来不及了。
二人正说着话,电话突然响起来。阿芳拿起电话,一听正是郑若儒,他邀请阿芳去汉阳门满庭芳酒楼吃晚饭。阿芳想看看郑若儒到底是人还是妖,就答应了。放下电话,她向姐说明一切,准备赴约。姐见天色已晚,劝阿芳不要去。但阿芳主意已定,一个人匆匆走了。
边强骑着大白马在田野里狂奔。云雾罩在头顶,风缠在身上,飘飘然,悠悠然。跑得正爽,前面土路上飘来一个白点、白圈、白团儿。他以为那是小伢们滚的雪球,就策马直前。孰料大白马猛然一个前立,把他重重掀下马来。他爬起,欲要发怒,忽然就瞅着那白团儿呆呆不动。那白团儿慢慢移近,他认出来了,那白团儿不是雪球,是他娘。他匍匐而前,跪娘脚下,喊一声,娘!娘问,找到媳妇了吗?边强答,娘放心,那是迟早的事!娘说,你走吧,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边强说,娘。娘又说,还是那句话,找到媳妇了,就把媳妇带回来让娘看一眼,找不到媳妇,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你就永远不要回来……娘!边强大叫一声,醒了。醒来看到阿慧站在床面前。阿慧说,你又做梦了?边强翻个身,拉阿慧床沿上坐定,说,我想我娘了。阿慧说,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她老人家!边强说,那当然是好!可是,我们明天就要回前线去,来不及了。
阿慧说,要是能去你家看看老人家多好哇!我早就想见见你那英雄母亲!
边强用指头刮一下她腮帮,说,我妈不是英雄,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太婆。但我妈对儿子的爱心绝对称得上世界第一。说你不信,我妈要是看到我带着你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回家去看她,她一定高兴死了。
阿慧就不做声,侧耳靠边强胸脯上。忽然就听到了里面的喧闹声。她意识到一股急流就要从那里面汹涌而出,忙挣开边强,站到窗边去。
窗口向着东湖。扯开窗帘,满眼碧波,粼粼万顷。她心立时像湖面那般开阔,那般荡漾,那般惬意!她告诉他,明儿清晨五点,爸爸的船队去九江,沿途有军队担负警戒,还有飞机护航,比较安全。爸爸叫他们搭便船去前线。边强赶过去再次搂住阿慧,说,你爸爸这样替我们着想,这说明你爸爸对我这个女婿挺满意的啰!
阿慧颤了下,些微感觉他的下边有个东西在蠢蠢欲动。这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