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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间都失了面子。但任命中丞这样的大事,赵光义又不便皇威独断,他感到有些为难,不禁有些恼怒,问卢多逊道:
“依卢参政看,此人是个该定罪的人了?”
“臣绝没有伤害朝臣之心!”卢多逊连忙解释说。“臣只是觉得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李符长于治财而短于执法。臣说此话全然是出以公心,还望陛下体察臣的诚意。”
赵光义被卢多逊逼得无话可说,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瞅瞅曹彬,曹彬连忙答道:
“臣以为卢参政讲得有理。李符大人在先皇帝时做转运使十分出色,试官翰林院则拙于笔墨,试官中书则紊于法典。自从潘美、王明等人从广南回到京城以后,岭南的赋税财货流失甚多。依臣之拙见,倒不如派李符大人到广南担任转运使,凭他的能力,一定能为国家聚集财源,为北伐刘汉做好充分的准备。”
赵光义转向卢多逊:“卢参政同意曹枢密的意见吗?”
“臣无异议。”
“呵呵,这不分明是一唱一和嘛。”
沈伦拱手说道:“臣也同意曹枢密的意见。”
赵光义不想为此事与群臣争议,顺势摆出一副虚怀若谷倾听臣言的样子,打趣道:
“看来做人不能犯众怒啊,也活该这个李符倒霉,尽管朕以为此人颇有才干也没用,朕在三位爱卿面前只能服从!”
沈伦和卢多逊同声赞道:“陛下如此圣明,真乃社稷之福!”
曹彬却在想:赵光义比大行皇帝更善于做皇帝,好个厉害的新皇帝!
接下来又定了一个四川转运使滕中正,一个京东转运使樊若水,还有三司几位官员,御史中丞最终竟没能定下来。
“各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赵光义情绪蛮好,在三个人脸上扫视一遍。
“陛下,臣还有些军务之事要奏。”曹彬说道。
“爱卿请讲。”
“臣以为陛下志在宏远,太原迟早总要拿下,燕云十六州也肯定在陛下心里装着。如今时局安定,百姓丰足,不若加强北边一线的防御,把得力的将帅们分置于兵防要紧之处磨砺锻炼。”曹彬先给赵光义戴上顶高帽子。
“曹枢密深懂朕心。”赵光义听得入耳。“不过朕不是已经把党进放在定州、曹翰放在淄州、荆嗣放在沧州了吗?”
“臣以为这还不够。河北的相州乃定州南下的第二道防线,也是拱卫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向北可击契丹,向西可击刘汉;内可以积粮草,外可以援军卒,位置极为重要,臣以为此处当派一员虎将镇守。”
“你以为谁可以担当此任?”
“臣举荐李汉琼。”曹彬立即说道。他揣摩赵光义应该不会提出异议,不料赵光义反问了一句:“曹枢密知道朕为什么要召李汉琼回京吗?”
“臣愚昧,不知陛下有何圣断。”
“老将军有几个习水战的?朕的金明池已经开凿大半,有池还要有船,有船才可以练习水战。所以朕想建个造船务,让李汉琼总掌此事。将来船只打造好了,还可以让他操练水军嘛,望枢密体察朕心。”
曹彬听罢,不想放弃自己的主张,连忙又禀:
“陛下以水战威服远人,臣以为十分英明。然而臣以为此举所需的只是造势,未必非要名将大帅亲自督掌,像李汉琼这样的大将军,主掌造船及操练水军,臣以为实属大材小用。臣再为陛下举荐一人,此人不论是造船还是练兵,都胜过李将军一筹,定能实现陛下的意图。”
“哪个?”
“李汉琼将军的部将姚桦哥。”
“张永德的老婆?”赵光义记起了这个人。
“也是契丹名将姚内斌之女。”曹彬特别强调道。“还是我大宋惟一的一员女将,深得先皇帝赏识。当年攻打金陵时,她曾率领自家打造的战船参战,生擒了南唐的润州通判;去年攻打太原,她第一个与北汉名将杨业对阵,此人十分了得!”
“朕只知道她生得俊俏,想不到还有如此本领!”赵光义感叹道。思忖片刻,又说:“也好,朕准此奏。”
“谢陛下纳谏!”
“此话无理,应该是朕要谢你曹枢密为朕精心谋划。”赵光义还是一派谦和。“枢密还有事吗?”
“还有,臣以为潘美大军开凿金明池已经过半,应当让崔彦进将军带兵出京戍守了。”
“枢密不必多言,朕已明白。”赵光义接着说。“这些劲卒让朕打磨了整整一个冬天,越发精强。朕打算过些日子让崔彦进带上他的兵到潞州去,在那里打打猎,爬爬山,有用他的时候!”
曹彬吁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运气太好了,先顺顺当当地把李汉琼调到相州,再分潘美一半的军队到潞州,京城里会安宁许多。
又有一旬没有回家了,这日天色尚早,潘美策马回到家里。他感觉今天萼娘的情绪有点反常,虽然上茶摆饭,却很少与他说话。蕊儿和李超的儿子宝宝不知从何处找来一顶官帽扣在小脑袋上,松松垮垮东歪西晃,竟大摇大摆地走到潘美面前,尖着小嗓门儿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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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曹彬伺察郡王府(4)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潘美忍不住大笑起来,蹲下身子拧了拧他的小脸蛋,问他:“你是什么官啊?我的天!”
“本官是开封府大老爷!”
潘美赶紧捂住宝宝的小嘴:“小祖宗,不敢胡说呀,你是跟谁学来的?”
宝宝瞪着大眼睛看着潘美。
见宝宝不再顽皮,潘美站起身来对萼娘笑道:“这小李俊,真是人小鬼大!”
萼娘淡淡地笑了笑:“有什么好处!”
潘美看着萼娘略显苍老的脸,问了一句:“夫人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萼娘朝蕊儿房里喊了一声:“蕊儿,把宝宝带回去。”拉了拉潘美的胳臂,放低声说: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将军,我们到屋里说话吧。”
潘美弄不清怎么回事,与萼娘回到寝房。萼娘与潘美对坐在几案两边,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将军,你年纪也大了,我们回大名府老家去吧!”
潘美微微一惊,不知道萼娘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夫人,怎么说到这上头来了?”
萼娘淡淡笑了笑,说:“如今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怎么不该这么想?”
潘美愣愣地望着墙,半晌才扭过头来:
“我猜夫人一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有什么话不能跟潘某明说吗?”
“将军非要我说,我就直说吧。我大半辈子在担惊受怕的环境里度过,好不容易遇到将军你,遇到大宋的太平天下,本想该过几天安宁日子了,谁知道先皇帝还没崩逝,晋王就把蕾儿接到他府里,现在想起来,这不明明是把咱女儿当成人质吗?如今武功郡王又拿着先皇帝的遗诏让将军为他撑腰出兵,将军若是顺了郡王就抗了皇帝,死有余辜;若是把此事透露出去,又负了先皇帝对你几十年的恩德。还有那位齐王廷美,他凭什么要给咱们送礼?凭什么要为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蕊儿庆贺生日?齐王送的是什么礼,我一直瞒着将军,没敢给你看。将军,你现在可是真的处在刀山剑树上面了,再舍不下大元帅的虚名,日后说不定后悔都来不及呀!”
潘美默默地听完萼娘的话,拧着双眉,问道:
“齐王送来的是什么礼物?”
萼娘起身出去,片刻间返转回来,把两个精美的黑漆小匣放在案上,一一打开。潘美探头看时,见一个匣子里放着两只金元宝,另一个匣子里放着一把制作精致的小型鎏金宝剑。
“将军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潘美把头低下,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萼娘一直注视着他,就这样过了足足半刻,才又说道:
“昨天曹彬大人又亲自来过了。”
“曹彬?他明明知道我在金明池工地,为何还要到府上来?”
“他不是来找将军,是来找我的。”
“他对你说些什么?”潘美觉得京里的事越弄越复杂,不由想起方才萼娘为什么说要回大名府老家归田养老的话。
“他让我告诉你,千万不可对不起赵氏宗族的任何一人,否则出了什么乱子,就会留下千秋万世也抹不去的骂名。他让你好自为之。就这么两句话。”
“于是夫人就想出解甲归田这么个主意?”
“因为我觉得曹彬大人的话有些不对头,也不可能做得到。当初我劝你去找曹大人,是相信他会想出更好的办法,可他这两句话让我失望。与其如此左右为难,倒不如解甲归田的好。”
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