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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差三四步远,几个人跟随着。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不至于打扰他,但他若有呼唤的表示,又可立即趋前。他身边的人说,他走路的时候很少说话,好像脑子里总装着事,没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广场很大,路很宽阔,以至于连魏老板的身影,也显得不那么高大了。
广场的西头矗立着一排高大的广告牌,明星主持人,精品节目,新推剧目,“超级女声”,“快乐男声”,精美别致,光鲜亮丽,热热闹闹,放肆张扬着娱乐精神,仿佛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对世人宣称:这里就是快乐渊薮。
到了西裙楼前,默默前行的魏老板忽然停下来,回转身,开口说话:
“我告诉你,就是这个地方,原来有好大一蔸桂花树!”
魏老板对树所使用的量词,不是“株”,也不是“棵”,而是“蔸”。他嘴里“树”的发音,不是“竖”,而是“叙”。
很多人生成就卓越者,都固执于自己的乡音,毛泽东一口湘潭话,*一口广元话。看起来,湖南广电的这位魏老板也一样,固执于一口常德话。据说有一次他到外省出差,为了表示自己的普通以便于沟通,一本正经地跟别人说普通话,不料别人这样夸奖他:您说的这个湖南话还挺好懂的。
不普通的人,对于“普通化”的东西,潜意识里大约是抗拒的,而社会又往往宽容甚至鼓励他们的“抗拒”,普通人说不好普通话,会被视作语言能力差,不普通的人说不好普通话,却可能成为一种乡土文化的骄傲。
“这个地方,原来有好大一蔸桂花树!”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一直感到很可惜,这蔸树没有留下来。”
“你看那个金鹰阁,原来是洼下去的,洼下去多深呢?六米。六米什么概念?两层楼高。办公楼这个地方洼下去更深,十米都不止,后来修了地下三层。那个山呢,又高上去几十米。洼的洼下来,高的高上去,你看当时好大的落差!”
刚才还在沉默着独自前行的魏老板,不知道为何种力量挑动了情绪,记忆的河流活泼泼地流淌起来。据说这是他的性格特征之一,思维活跃,情绪转换快,情感爆发力强。
他返身东向立定,指给大家看金鹰大厦东端和会展中心之间的一座小桥。因为是在空阔的广场上,春日黄昏的夕阳,这时无遮无挡地照射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镶上了一道金边,脸部的轮廓为逆光所勾勒,显得异常年轻。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整个广电没有几个人知道。从卫视前面那个大坪过去会展中心那里,不是有一个小桥吗?过了这条桥,左拐弯,就去了会展中心酒店。那条路底下有什么你们知道吗?不知道吧?那个路底下是一条渠道,可以开小船!”
3.2 后任要翻前任的案
第三章 风里飘来桂花香(2)
1993年,魏文彬刚刚接任厅长不久,广电部副部长何栋材到湖南考察,主管意识形态工作的省委副书记杨正午在蓉园设宴款待,魏文彬奉命作陪。当时湖南广电的事业状况不尽人意,何部长对杨书记说,全国只有三个地方没有建广电中心了,西藏、宁夏和湖南,你湖南无论从哪方面讲,也不至于是倒数第三吧。
杨正午当即对魏文彬耳提面命:
“文彬,你当厅长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广电中心建起来!”
魏文彬简简单单应了一句:“好,我建。”仿佛省委副书记给他下的是一个轻巧不过的任务。他的轻松笃定倒让省委副书记感到了诧异,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广播电视中心的建设计划,省委省政府早在1984年就已批准,但是从1984年到1993年,十年过去,经过两任厅长,还只是一纸蓝图。原因只有一个:家底薄,钱不够,动弹不了。
杨正午不知道魏文彬要提什么特殊要求,特意强调条件还是原来那些条件,基础还是原来那个基础,省里没有特殊待遇可给。
魏文彬提了唯一的一个要求:推翻原案,重新规划,离开黄土岭。
这是一个大胆的要求。
湖南省广播电视厅的大本营一直在黄土岭,从来没人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拟建的广电中心大楼自1984年立项以来,也理所当然是以黄土岭为中心来进行规划与设计。前任厅党组书记李青林已在省厅现址附近征购土地数十亩,划了红线,绘了蓝图,只等资金准备到位,一声令下鸣炮开工。
推翻原案、重新规划意味着否定前任的工作。前任厅党组书记(兼副厅长)李青林对于魏文彬是有知遇之恩的。魏文彬甫一上任,就要推翻李青林的原案,李青林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魏文彬要推翻原案重新规划的消息一经传出,广电厅的院子里不免交头接耳,四处响起窃窃私语。其中颇有一些人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等着看李青林如何应对接班人的“背叛”。
李青林形容自己的反应是心头一震又一振。一震是本能的不适,自己的权威遭到挑战,这是自然而然的第一反应。随即则是精神为之一振——魏文彬若不是有了更好的方案,断然不会这样狂悖行事。李青林当初压着广电中心的工程迟迟未动,一方面是不想用一个半拉子工程留难后任,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内心深处对后任有所期待,他有理由对这个年轻的后任寄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期望。
广电中心这个工程拖了若干年,在李青林手上有了较大进展,地征了,红线划了,蓝图出了,但是万事俱备只欠动工的时候,李青林的任期也只剩下一小截了。在动不动工的问题上,李青林费过一番思量,在自己任上开工上马,算是完成一桩大事,对省委省政府有个交待;但是工程浩繁,困难重重,一旦开工,势必给后任留下一个半拉子工程,弄不好,它就会变成一个“画胡子”工程。
最后,李青林留给魏文彬的是一红一蓝两张图,一张红线图,一张设计蓝图。
是谓留白天地宽。
李青林体恤后任的一念之仁,给魏文彬留下了改革与开拓的空间。
十四年后的一个春日,魏文彬在湖南影视会展中心酒店为李青林夫妇庆贺金婚之喜,庆典过后李青林携夫人步出酒店,徜徉在金鹰城中,享受着马栏山上的美丽黄昏,为湖南广电的沧桑巨变感慨万千: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风里飘来桂花香(3)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策之一,就是当初压住了黄土岭的工程没有上马。否则,只怕就没有今天的金鹰城了!”
3.3 一座楼与一个城
魏文彬早已有一个创建影视拍摄基地的设想。在副厅长兼湖南电视台台长的任上,他已经踏勘了长沙市周边的很多地方。当一厅之长的重担同时也是一个历史性的机遇落到他的肩头时,他立即将影视基地的梦想和建设广电中心的行政使命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思路。
八十年代兴建广电中心是大力发展广电事业的标志性动作,全国各地广电大楼纷纷拔地而起,不少地方的广电大楼建得豪华气派,成为当地的地标性建筑,与大楼建设相伴随的是设备更新和节目改革,硬件的升级换代带动了软件的建设,因此兴建广电中心的确促进了广播电视事业的发展,但是总体来说,一座座大楼的矗立并未能够带来广电事业的根本性变革与突破。
魏文彬不再想要一座孤零零的广电大楼。其他省区的大楼都已经旧了,湖南的广电大楼还迟迟未建,落后的局面已然形成,这时再跟在其他省区之后建起一座类似的大楼,就算建得比人家光鲜一点,气派一点,意义也已经不大。魏文彬试图在落后的耻辱之中发现暗藏的机遇——既然落后,就要设法后发制人,一举扭转局面,由落后十几年变成领先几十年。
那唯有走综合开发的产业化发展之路。
他想要一个影视文化城。
他需要一片宽阔的土地,建设一片现代化的影视文化产业园区,因此拒绝在黄土岭的螺丝壳里做道场。黄土岭可供使用的土地不足百亩,周边没有任何发展余地,而他需要的是几百亩,甚至几千亩。他的梦想是“大广播、大电视、大宣传、大产业”。
事实上,在看似简单轻巧地接过省委副书记的话茬之前,他早已做过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