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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幕僚,也真那么劝过他:“大人,韩丞相一走,首相非大人莫属,应该当仁不让。”
公亮一笑:“这不是争的事,我也不是不想,总要水到渠成才好。皇上现在没见有这个意思,我能伸手去要?前朝的事,多了。光本朝争首席次席,闹得不可开交的事就非止一桩。何必呢?一字之差,就那么重要?我做亚相已经力不从心,惭愧多多,还敢去争首相?不了,一切由皇上安排吧!首相会有人的!”
他既这么明确表态,人家谁还好再说什么?至于他所说的那个“会有人”,究竟是虚指,还是实有其人?如果实有其人,这人又是谁?实在不大好说。肯定不是他自己,也不大像是富弼。究竟指谁,只好日后看了。
富弼一接到中书劄子,就十万火急赶回京城了。听到公亮说明原委,自然无限感激。他倒也不是不想早日回朝,实在是腿病又犯了:人越来越胖,关节却越来越不中用。挪动都困难,怎么能轻易出门?皇上召见,那是另一回事,哪怕死在半道上,也得来呀!
皇上为他专门开了内东门小殿,陪见的只有曾公亮一人。他不是不能走路吗,神宗特许他坐轿子一直坐到殿门口;再叫他儿子扶着上了殿,连三跪九叩也全免了。
富弼感激涕零,正要说明迟迟未能进京的理由,神宗倒先替他说了:“爱卿什么都不必说了,朕看得出来。就这一趟,就很难为你了!”
大宋遗事 第六十五回(2)
富弼还要在位子上挣着打拱道谢,差点儿没摔倒,这才不乱动了,只在嘴里谢道:“陛下洪恩,老臣杀身难报!”
神宗见他这般模样,心里虽然凉了许多,到底不愿完全放弃希望。几句寒暄之后,还是问道:“眼下国事艰难,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富弼低头看着自己的鼻尖:“陛下,国事艰难,总是有办法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潜心匿志,不能叫臣下随便就能窥见陛下的心思。要是那样,他们就会附会圣意,夤缘而上,就会生出无限事情。皇上君临四海,应当如苍天在上,高深莫测,善恶是非一切出于圣断,然后随之以赏罚惩处。功过赏罚一落到实处,没人胆敢有一丝一毫的欺诈隐瞒,再谈天下大治,就易如反掌了。”
瞧他开的这药!朕不说话,莫测高深倒是莫测高深了,附会讨好的事或者可能真的少了,可人家不知道朕的意思,怎么帮我?这不是作茧自缚,画地为牢吗?过去总笑话因噎废食根本不可能,这下可得改改了:还真有这种事,富弼的办法就是典型。
这且不谈,问问他边事吧?他不是在河北一线待过很长时间吗?
“爱卿关于边事,有什么看法?”神宗换了一个话题。
“陛下接位不久,应当先布恩德,泽惠天下。愿陛下二十年不谈兵,也不要重赏军功。兵事凶危,轻易是动不得的!”这倒是富弼的一贯思想:从与刘六符签约赔钱开始,他就没有主张积极进取过。
照这样,失地是永远甭想收回来了?钱,也得永远赔下去?
神宗半天没说话。最后,到底又换了一个问题:“照你看来,政事应当以什么为先?”
“稳定天下为先。”富弼想都没想就答道,显然深思熟虑过。一双眼睛,也仍然只瞅着鼻尖。
还要稳定?再这么半死不活,天下就要完了!
怎么打发他呢?用是没法儿用了,留他作个招牌吧。
“朕刚接位,极需要你们这些功勋老臣辅助,韩琦又刚刚调出去了。你也不拟久在朝外,还是回来吧!是不是请爱卿暂到集禧观做观使,先留下来再说?”神宗突然来了灵感,提议道。
集禧观使是专门安排老龄重臣的闲职,不仅富弼没想到,连公亮也吃了一惊!富弼当然不同意。好歹辞谢,还是回汝州做他的判汝州大人去了。
试过所有想到的人,神宗益发思念安石了,但安石却迟迟未能动身。
身体不是很好,是一个原因。吴夫人压根儿不想让安石离开金陵:“你这病歪歪的身体,只宜在这儿养着。到了京城,人事复杂不说,要做的事也会多多了,你能吃得消吗?我们住这儿也住惯了,到汴京还真怕有些不习惯。再说,元泽中进士到旌德当县尉,原是冲着离金陵近。我们这一走,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放在江南,我也不放心!照我说,这事且搁一搁好。”元泽,前不久刚刚中进士做官的。
“夫人说得对,就照你说的办,咱们且等等再说!”安石赞同说,并不全是应付。夫人说的这些,安石也同样挂心。但这些之外,他也还另有别的考虑。邸报与风闻的各种事情,叫他对朝廷的看法颇为矛盾。一方面,他敏锐地意识到神宗是个心志高洁、年轻有为的主儿,可能有一番大作为;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拿不准。神宗毕竟还太年轻,而且,有些事情的处理似乎也变数太多,甚至出尔反尔。究竟是缺乏政治经验,还是受制于周围的压力或蛊惑,或者,年轻皇上的心胸,原本就那么游移不定?他都说不好。再等等,观察一段时间,该是最好不过了。
安石连上了两个折子,请求辞免翰林学士兼侍讲学士,请求仍在江宁府任职,都被朝廷驳回了。正想再上折子,邸报上却见到一则消息,说是:王陶将由陈州调任三司,接替唐介做三司使。安石立马就心动了:皇上的确是英明圣主,以前种种,该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这样的皇上,更需要帮助了。作为臣子,不去帮助他这样的皇上,还想怎么?真要那样,简直就没有人臣之心了!他不再犹豫,当时就上了谢表,准备上任了。
夫人见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弄不明白:“相公怎么又决定去做翰林了?”
安石解释道:“好夫人,皇上虽然年轻,却英明有为,我不能不帮他,以尽人臣之道。委屈你一起走一趟吧!到咱们老了,再回金陵定居,怎样?”
夫人一摊手:“只好了,我还能不听你的吗?只是你自己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安石安慰她:“放心吧,总不至于马上就不行的。为了皇上,为了国家与百姓,拼也得拼一把不是?”
夫人也无可奈何地笑了。
自从当了知府,安石一家就搬进了衙门,半山老屋早就交给原来的主家了。除了收拾,主要是交接公事,忙乱了好一阵。到公事了结,又去父母、兄长坟上祭拜了,安石一家就动身了。安礼早就回任上做官了,元泽远在旌德,同行的只有安国、安世、安上三弟兄与自己一家大小。应举的人早走了;自做知府,学生们也都陆续风流云散了。为政既短,与地方上没有太多的联系,亲朋故旧也不多。大半是官场上的一般同僚,到下水门码头送他们一家上了船。数声话别之后,船就离了码头。一扯起风帆,很快就驰入中流,北上东进了。安石的心,也像这鼓满的风帆,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力量。
大宋遗事 第六十五回(3)
一路顺风到了汴京,正顺汴河要由通津门水门进城,只听岸上有人喊道:“金陵王翰林王大人请稍候,码头上有人接您呢!”
安石走出船舱一看,可不是吗?穿红着紫,琳琅满目一片。前面的是韩绛韩子华、韩维韩持国兄弟,他们身边的是吕公著吕晦叔、司马光司马君实,其他许多人有认识、也有不认识的。安石赶紧朝大家一一叉手,谢道:“各位大人如此厚爱,叫安石怎么敢当!”
“这叫众望所归。我们盼您王介甫,犹如大旱之盼云霓!”司马君实不无调侃地说。
“见笑见笑,安石真是愧不敢当!”安石还在一个劲儿地叉手行礼。
“君实这话虽是玩笑,也多少有些实情。无论如何,这么多人到码头来欢迎一个新任翰林,大宋开国至今,还真没有第二次!”韩绛认真地说。
船靠了岸,搭上跳板,安石带着安国、安世、安上上了岸,与大家一一见礼。安国虽不过一介布衣,却也早是名士,与这里的许多人都不无交往。见过礼,叙过阔别,欢迎的官员才陆续告退了。
最后走的是子华、持国兄弟。子华说:“皇上急着见您,这早晚怕就要召见呢!住房我已经替您租好了,与我们紧挨着。我先走一步,让持国在州桥那儿等您,直接引你们去。晚上我们兄弟替您接风。”
安石吃了一惊:“哎呀,子华,我可是个穷官儿!谁不知道尚善坊桐木韩家是大户!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