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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愿意和我一起出门,和我坐在一起,当然也排斥和我一起回家。
但是养父母还是担心他,尽管他已经跟他们提了很多回,他们还是坚持让我陪着他念书。
不过,这些都不能阻止赵长生疏离我的脚步,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下子就更加了。
他身边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朋友”,他开始加入他们的阵营,甚至还有一次,把我堵在茅房门口,拿一根细毛竹沾了大粪,逼我吃下去。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围堵我的,加上赵长生,一共有七个人,都是男孩。
其中年纪最大的,应该有十四岁,而赵长生是其中最小的那一个,四岁。
那是我第一次卯足全力和人打架,一打七,如果赵长生忽略不计的话,那就是一打六。
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么会打架,又也许是围堵我的那几个臭小子营养不良,居然都被我打趴下了,当然,我也没有太好过,身上多处挂了彩。
那天回去的路上,小包子看着我,破天荒的,没有说很多话。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拉住了我,示意我弯下腰去,然后在我脸上吹了又吹。
一边吹,一边还孩子气地喃喃着:“给你吹吹,痛痛跑跑。”
不知道为什么,小包子离开后很久,我仿佛好像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的感觉,而且,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回家后,养父母自然是发现了我身上的伤痕,不过他们并不关心,也没有多过问,赵长生胆小,也不敢告状。
然而当晚刚刚吃完晚饭,那六个被我打趴下的臭小子们由各自的父母领着,去找我养父母理论,他们的说辞一面倒的说我暴力因子突发,把他们的儿子暴揍了一顿,让我养父母赔礼道歉,当然也免不了医药费营养费之类的。
养父一听,火冒三丈,连问都不问我一句,操起离他最近的一根木棍,一棒子都照着我的脑门砸了下来。
“嘭”的一声,有些闷沉,我只感觉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脑袋上流下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那液体流经我的眼皮的时候,我才知道是红色的,大概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养父却还不停手,继续乱棍打在我身上,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打散似的。
那些原本来势汹汹的人见状,可能是害怕闹出人命来,开始劝养父,可养父不听,还是不停地打我。
一边打,他还一边嚷嚷着:“你们要钱没有,要命这里有一条,我把这臭小子的贱命赔给你们就是!!”
说完,养父打我的力道变得更重了,我几乎能隐隐感觉我的肋骨都快被打断了。
“不不不,我们可没说要他的命!老赵,我们先走了,你可别真的弄出人命来,是要坐牢的。”
说完,那些人就做鸟兽散了,没有再提赔礼道歉的事,当然也没有提医药费营养费的事。
见他们都走了,养父才收了手,放我在院子里自生自灭。
我就这样在院子里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血已经结成痂,而我,应该是在发高烧。
天还蒙蒙亮,屋子里没什么动静,我勉强撑着,爬进了自己的房间,躺上床,然后又开始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期间好像有什么来叫过我,不过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我不知道我这样过了多久,只记得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小包子。
见到我醒来,她扑到我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养母许是听见小包子的哭声,在这时候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对我说:“铁生啊,你可总算是醒了,你这都烧了两天了,担心死我了。”
我皱了皱眉,在养母拿着毛巾准备给我擦脸的时候不自觉地躲了一下,养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若是往常,她应该直接就把洗脸水往我身上扣才是,可是这一天,她却是扯起比刚才那个笑容还要怪异的表情,柔声道:“你爹请了医生,刚给你的伤口做了包扎,你自己不好擦脸,还是娘来帮你吧。”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爹,娘,这样的称呼,她怎么好意思用
他们什么时候有把我当成是他们的儿子?
不过,养父居然给我请了医生,这也是破天荒的事。
我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窗外,感觉天要下红雨了。
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天要下红雨了,而是小包子把她父母给她的零花钱给了我的养父母,让他们给我找医生看看。
之前小包子在念念叨叨之间就跟我抱怨过,说她父母只知道忙着做生意,老拿钱打发她,而她根本不需要钱,只需要陪伴。
那时候,我以为大概只是几毛钱而已,直到了这时,我才知道,小包子父母给她的零花钱应该是为数不小的一笔,至少请了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之后,还有不少剩余,否则,按照我养父母嗜钱如命的性格,不可能会真的给我请医生。
于是就这样,我又欠了小包子一条命。
那一刻,我看着小包子白白圆圆的脸,心想,也许这家伙是我这条黑到底的命里唯一照进来的一丝曙光。
我忘了她的无理取闹,忘了她的嚣张跋扈,忘了她的一身缺点,只觉得,她看起来可爱极了,就像是特地为救赎我而来的小仙女儿一样。
因为小包子给我养父母的那一笔零花钱,我生平第一次像个正常的生了病的孩子一样,得以躺在床上休息,并且还受到不错的照顾。
小包子每天都会来看我,也每天会把钱塞给我养父母,久而久之,这好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再后来,养父母甚至淡化了原本让我接送赵长生上学的目的,转而让我成了小包子的专职小跟班。
有几次,我想对小包子说不要再给我养父母钱了,尽管她不稀罕那些钱,对此也有不少怨言,可是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父母肯定也为此付出了不少,至少牺牲了原本能和她一起团聚的时间。
然而,每次话到了嘴边,我又舍不得,我怕我说了以后,可能就不能这么长时间地和她在一起了。
我终究只是个自私的人,我利用小包子对钱财的模糊概念,利用她的年幼无知来满足自己从未有过的私心。
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听她说说话而已。
从她外婆家到学校的那条小路,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了我这一生中走过的最幸福的路。
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只要有小包子在,好像在这个村子里继续生活下去,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小包子身上那些在我眼里原本让人难以忍受的缺点,也渐渐变成了优点,我开始喜欢她的碎碎念,喜欢她偶尔的小任性,就连她对她外婆发脾气时皱着鼻子的模样,都看起来变得可爱极了。
我喜欢牵着小包子的手,和她一起走在上学路上的感觉,也喜欢她耍赖说走不动了,非要我背着她走时,她趴在我背上的感觉。
原来十分讨厌的下雨天,因为有了可以光明正大背着她上下学的理由,也变得喜欢起来。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感情叫做什么,到后来,小包子被她父母接走以后,我大概有些明白,她也许在那时候已经成了我心里那个无可取代的独一无二。
她的存在,甚至超过了我原本对逃离这个山村去找我亲生父母的执念。
我永远都记得,她从村子里离开的那一天,她哭哭啼啼地说让我一定要等她回来的样子。
载着她的车子绝尘而去,也带走了我这贫瘠的灰暗人生中,唯一的曙光。
小包子离开后的第三年,我养父母家靠着自己的积蓄和小包子之前给他们的那笔钱,已经成了这个山村里的大户,养父自己搞起了养殖,家里的生活条件慢慢变好,不过他们对我依旧苛刻。
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和赵铁生年龄的增长,养母甚至还有了我终有一天会和赵铁生争夺家产的危机感——在这个村子里,家里的财产是要子女之间平分的,就算是收养的孩子也一样,因为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村子里从来没有哪户人家敢违背的,他们都怕老祖宗发怒了,把厄运降临在他们身上。
为此,养母和养父提了好几遍,大意是把我赶出去,随便把我丢在那个陌生的地方,让我自生自灭。
可养父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他却深信如今他们一家的好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