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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冲动易怒的火拳都安静下来,怔怔盯着她。
片刻过后,灰雾被惊扰得四下散去,正中央明显空出一块四四方方和慰灵碑一般面积的空白,四边灰雾潮汐般聚拢在一处起伏不定。
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一会,沙鳄鱼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梢————果然如她所言,是。
海军慰灵碑所用秘密文字,实际上组合起来毫
无意义,沙鳄鱼因此对藏匿在历史正文中的某样东西很感兴趣,对此类密文极有研究。
他看不懂古代文字,不过身边却有能看懂的人,后期衍化的秘密字体,对那人来说也不是难事。
所以,慰灵碑碑文,沙鳄鱼早已经知道,不过到底是想不到,那些组合起来毫无意义的文字,竟然是这样使用的吗?
用声音念出来,文字的发音才是真正的
咒语吗?
随着她轻缓柔和声调念出最后一个音节,那扇经由吟诵自虚无里产生的彻底形成,带起的震荡消去余波,这处空间明显稳定下来。
待得此时,她才收回目光,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随即漫不经心转回视线,“沙鳄鱼先生您说对了,确实是咒语呢”
这样坦白倒是让沙鳄鱼愣了下,想了想就试探的点了点那块空白,问道,“你看得懂秘密文字?”说话的时候又盯了在场的那海军一眼。
先前那海军的表现很明白,那是懂得内/幕的军官,只是不知出于何故竟会出现在前半段航线
依着海军的规则,知道越多的将官士兵,如果没有强大背景或者身居高位,怕是不能活着离开马林弗德。
为了确保机密不被外泄,这海军将官能出现在前半段接近入口,想必除了背景,他本人知道的也不触及核心。
而这海军将官的神情也显然,如沙鳄鱼所料,知道慰灵碑的来历却看不懂秘密文字,若非如此,这将官现在不会整张脸都扭曲。
那模样比起先前惊闻‘两个海军大将和一个女人不得不说的桃/色内/幕’更可怕几分,简直无法形容,相信就是看到地狱之门在面前敞开,这海军现在的表情也不会更难看到哪里去。
这海军将官,沙鳄鱼记得她之前说过名字,蒙特雷还是蒙特什么?总之,现在整个人抖得象下一秒就会断气,手里捧着的电话蜗牛都拿不稳。
声音更是重伤垂死一样,“安娜小姐为什么看得懂碑文?这根本不可能!”
这样说着,人一边疾步赶上前。
见状,沙鳄鱼也不疾不徐迈开步伐,表面看似平淡,却分出一丝注意力戒备那海军,因为对方实在————那样拧紧眉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对海军来说,对那些接受顽固思想的将官们而言,知晓不该知晓的秘密,无论是谁都立刻被划入黑名单,是需要消灭的不稳定因素。
结果————余下三人走到她附近,却见她眼角斜乜,又飞快转开注意力,很是无辜又不以为意的回答道,“看不懂,是我听见的。”
沙鳄鱼脚下步伐猛地一顿,偏过脸,一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身侧这女人的目光,藏在深处冷静的审视化作了觊觎。
‘听见’!
海军大将着紧她的原因竟是这个吗?
聆听万物之音?
若不是谎言,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如此资质落在海军阵营若不能收归己有,那只能趁着她羽翼未丰,抢先杀掉这未来的心腹大患。
然而很快,她同样敏锐的察觉了他的窥视,并且————凉凉的盯了他一眼,面上滑过一丝古怪,复又曼声道,“不是万物之音,我听见的是另一种声音。”
别有深意的停顿几秒钟,她接着这样说,“活人听不见的声音。”
“异界。”
身形一顿,她回过身来,缓缓的露出笑容,以格外诡异的姿态,迎接客人似的,“别担心,不会死的,等我弄清楚一些事大概就能回去了。”
笑意温婉柔和,说的内容却格外不负责任,“反正原本也出不去,当是一次另类的冒险好了。”
话说得真轻巧————自认一时不察竟掉进陷阱的沙鳄鱼整张脸黑如墨汁,耳边随即听见边上另外两人,火拳和那海军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不过,好在他们三个人都有自知之明,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情势下,想必愤怒是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也没有哪个开口。
更何况,看样子,即使他们抗议或者做出什么她也不会在意,因为短暂的介绍之后,她就返过身,不紧不慢朝前走,连句交代也不给,更没有回头看他们是不是跟上。
待得那人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沙鳄鱼眯了眯眼睛,略略打量前方几眼,随即就快步追上前,眼角余光里,火拳和那海军很快也紧随其后。
一行四个人,依着她选的方向前行。
这一边的景致说不出的古怪,蓝天下大片茵茵绿地,他们出现的位置是一处绵软斜坡顶部,身后,开在空气里,半虚化敞开着,后方斜坡顶部往下绵延,更下方竟是海岸。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岛屿。
古怪的是静得厉害,别说潮汐起伏的声音,竟是连风都没有。
绿地的尽头有郁郁葱葱植树,似是一般城镇边缘种植的防风林,树梢林荫缝隙里偶尔能看见红瓦白墙的住家。
不过到底静谧得诡异。
安安静静的走了一段路程,到得绿地中间部分,许是按捺不住,原本落在后方的火拳小子快步赶上前,和沙鳄鱼一样,走到她另一侧比肩的位置。
“这里是哪里?你听见谁的声音?”
也不知怎么,在沙鳄鱼听来,火拳小子,那样不羁的年轻人开口时居然有些颤音,不是畏惧反而有些激动,仿佛是有什么令这小子无法平静的事即将发生那般,神色似悲似喜。
接着却听得她叹了声,“如果我是对的,这里就是暂居地。”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低缓的声音,也不知说给谁听,或者干脆自言自语?
“慰灵碑的文字是以正确发音开出一扇门。”
“穿界门。”
“文字从出现开始就具备力量,正确使用特定文字甚至能调动原力,嗯构建世界的最初力量,也称之为‘法则’。”
“当然,使用‘法则’是传说,不过,调动力量倒确有其事。”
“有一种恶魔果实,超人系,以文字来达到
目的。”沙鳄鱼恰到好处开口,接下去说道,“你的意思,慰灵碑所用碑文,是以正确的排列来打开某一扇异界之门?”
闻言,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倒是有些惊讶,顿了顿就点了点头,“我说的异界,指的是”
“亡灵居住的地方。”沙鳄鱼错开盯着她的视线,转而看向前方,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说的暂居地,用词可真柔和。”
她若是对的,他们一行四人就是在以活人之躯涉足亡者世界!混账!说什么别担心,那样空泛的安慰哪个能放心?
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沙鳄鱼相信,另外两个人,火拳小子和那海军,甚至连隔着电话蜗牛喘息声大得象中风的海军大将都清楚。
这暂居地根本是慰灵碑安抚的亡灵们,南海那些枉死的孕妇婴儿在的地方吧?
她一脸轻松的朝着城镇那边去,是要‘弄清楚’什么事?
简直不可理喻到极点。
想了想,到底没能忍住心头勃发的恨怒,沙鳄鱼讥讽的笑了笑,开口,“活人听不见的声音,那就是亡灵之音?既然你听得见,你不是活人?”
“这可是诬蔑呢沙鳄鱼先生。”她的声音听起来和气得不得了,“因为经历多了吧对于那边的声音,总是特别敏感。”
“你和死人打交道吗?”沙鳄鱼不依不饶,半是忿恨难消半是刺探,“海军的领域已经触及黄泉之乡了?看来永生不死的谜题用不了多久也能解开吧?”
“您真爱说笑话。”她的眼角斜乜过来,一瞥之间眼底光芒流转,异样的神采转瞬即逝,一瞬间的森冷寒意却叫人触目惊心。
沙鳄鱼微微一顿,顷刻间又若无其事继续迈动脚下————身侧这人面色如常,他却心悸于那之前刹那间的恐怖感。
那一刻,她的目光遇上他的视线,这年轻女人的眼睛幽深静谧,却无端端叫人惊悚。
毫无预兆,当他提及‘永生不死’就触发禁忌那般,仿佛被什么无形无质的恐怖东西盯住似的,非常非常危险的感觉直接作用在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