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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会杀了你的。”离离的脸孔在暗影里,显得那么陌生,陌生地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冉碄捂住自己的伤口,手里的雨伞拽起来,挡住了离离接下来的刀子:“你。不是离离。”冉碄费力地质问着,“嗤嗤。嗤嗤。。”房内亮起并不明媚的光,之前存放电视机的地方,在墙壁上露出一个电视机的影像,不断放映着离离父母相残的画面。不一会儿一两条雪花,接着越来越多地雪花,完全挡住了他们的身影,转为一台只会呼呼作响的电视。
冉碄只觉得好痛,刀子刺过雨伞,直接贯穿了她整个手掌。她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努力朝着外面爬去。电闪雷鸣当中,她再次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时现时隐,高高的帽子下,遮挡住他的面容,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离离则紧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发号施令。
划过身体的刀子变得讲究起来,冉碄以为自己会痛得失去意识,然而却没有。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皮,完美地剥离了自己的身体。血腥,残肉,狂风暴雨里那厚重的烈风,也吹不散这房间内的气味。冉碄的手,麻木地摩挲着自己的心脏,离离叠好冉碄的皮,用近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对不起。”紧接着心脏处喷涌的血迹,迷了冉碄的眼睛,也晕染了离离稚嫩的脸庞。
她的手始终僵硬在半空当中,被风吹得撕扯般地疼痛,她无能无力。离离跨过她的身体,背影冷漠而决绝地朝着门外走去。瘦削的,颤抖的,甚至那双还在战栗的双手,在模糊的血红色瞳孔里,那么清晰地映出离离的身影。走下楼的时候,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离离抬起头,目光对上冉碄的,唇语道:“救我。”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离离和她被隔绝在一扇门之后。冉碄浑身痛得抽搐着,墙壁上那对夫妻,熟悉的背影再次出现着,带着泣血般凄厉地喊叫,死亡着,复活着,周而复始着。冉碄的脸部已经疼得麻木不已了,她感觉到脸上湿润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身体的血液在流淌。救你?谁能救我呢?!
痛苦地挣扎了数个小时后,才绝望死去的冉碄。此刻再次踏上犹如记忆中的楼梯,紧握的双手抠得太紧,有一点血迹冒出来。她察觉到是宁绯的身体,在她的皮层当中,连忙松开了手。扶着一旁的楼梯扶手,拍打着胸口,那股压抑的感觉,令她再次感同身受。离离,你到底是谁?她心底里的疑问爆发着,愤怒地踹开了大门。。
第246章 结束是另一场序章的开幕()
正午的阳光,令冉碄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她慢慢地走到外面,空旷的天台上,除了微风拂起来的灰尘,压根就没有看到离离的影子。冉碄有片刻的失神,如果这里不是离离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被吸引到这里来呢?脑海中不断地重现着,十二年前离离下楼梯的背影,她微微地仰起头,用着唇语道:“救我。”
游走在两个模样的离离,到底是她人格分裂,还是有苦难言?冉碄默默地朝着前面走着,完全忘记了站在身后屋顶上的离离,正居高临下,犹如盯着猎物的阴冷目光,注视着冉碄毫无防备的后背。
离离的眸光动了动,让她跳下去的时候发出了响动,冉碄警觉地回头望去。扁平的人皮,宛如被风吹得立起来,可怖的眸子看着她说:“言而有信。你真的能救我吗?”离离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她的皮在微风里,显得那么不堪一击,而冉碄拥有宁绯的身体作为支撑,还不至于被区区一张皮吓到。
“离离,你为什么杀我?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冉碄终于问出了沉积多年的疑问,兴许是被阳光照耀着,离离凶狠的神色,得到了缓解,甚至是清澈的眸子,如同初遇时候那般:“我只是为自己铺了后路,我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我说不出来你懂吗?”离离一步步地朝着她走去,冉碄不断地后退着:“说不出来,我不相信你的话。你每次都用这样无辜的眼神,却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冉碄不明白自己的紧张,原来她对离离的恐惧,竟已达到了这种地步:“你撒谎,骗人,走私!被警察利用,变成了藏毒的容器,最后落得不得好死。离离,你真的太坏了。”离离的瞳孔处,流出了眼泪,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痛楚,叫冉碄诧异不已。“不是的,不是的,我连爱的能力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做出这些事情呢?冉碄,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说到这里,她仿佛被哽住了咽喉,眼泪掉的越发急:“一切都会结束的,就在今天。”离离转换了话题,光芒吸收了她脸上的泪,她如风筝般飘离了地面:“救我!冉碄!”
凄厉吼叫着的离离,手握着利器朝着冉碄飞奔而来。这身体是宁绯的,她答应过宁绯,也答应过叶子柯,不可以伤害到宁绯一分一毫的。她紧握住离离的手皮,不允许她的利器,触碰到自己一分一毫。
离离的眼睛变了,浓黑得开始变得发臭的瞳孔,像极了雨夜里,那时隐时现的影子。冉碄只觉得自己一阵恍惚,肩膀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离离的力道在不断地加大,大到冉碄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抵抗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让宁绯上演十二年前自己的悲剧吗?那种被剥皮的痛苦,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浑身剧痛地难以忍受。不行,宁愿让宁绯快速地死去,也不要让她遭遇到这种痛苦。
冉碄快步地后退着,腰部撞上了天台的栏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冉碄翻身就要跳下去。一直纠缠着她的离离,也被她一齐带了下去。原本马上就能摔死的冉碄,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手腕:“我就知道,她不该信你的!”
叶子柯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冉碄的愤怒。冉碄自知理亏,而拖着她的离离,已经举起了刀子,要对准冉碄的后背划出口子。“你是愿意看到宁绯被剥皮的痛苦,还是愿意她死得痛快点!”冉碄让叶子柯选择,他想也不想地大吼道:“我要活的她,毫发无损的!”
兴许是被他的话激发了灵感,而本可以一刀下落的离离,却被什么阻力阻隔着,让她无法动手。冉碄稍微宽心地望着叶子柯说:“那么你抓好宁绯,我现在蜕皮出来,我会拖着离离,让她远离宁绯的身体。”说话间,叶子柯就觉察到冉碄的手皮开裂了,而藏匿在皮下的手,正是宁绯的。
他握紧宁绯的手腕,眼睁睁地看着冉碄,正以极快地速度开着皮,原本完整地人皮,四分五裂地滑落着,牢牢地吸附在了离离的皮上。宁绯的身体完全呈现出来,她闭着双眼,毫无意识般地一动不动。“宁绯!”叶子柯喊着她,宁绯垂着脑袋,一点反应也没有。
被冉碄抱住的离离,正一点点地被拉拽着,垂到了宁绯的小腿上。冉碄被这栋楼的窗户,烫得苦不堪言。她打量一下才发现,这些窗户像是镜子一样,在不断地反射着阳光,然而她掉在半空中的这扇窗户,居然是聚热的。叶子柯奋力地将宁绯往上拉着,而本可以拽住宁绯不撒手地离离,意外地松开了手。
叶子柯把宁绯拉上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整个人虚脱地坐在地上,连看一眼冉碄的力气都没有。“叶。。叶。”魔咒般的声音,从离离的嘴巴里发出来,冉碄几乎要被烫死,听见离离的话语,也好奇地循着离离的方向望去。叶子柯扶着栏杆,俯视着离离那张皮,完全不理解离离为什么要喊这个字。
见到他探出头来,离离仿佛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接下来的几个字,却让叶子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说完之后,她带着满足的笑意,冉碄顿时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离离要她救自己,原来就是这样啊!离离再次睁眼的时候,如同魔怔一般地往上爬,冉碄紧紧地拽着她,拼命地拉到这一扇玻璃上。镜子是不能聚热的,而这面是凸透镜,是离离早就计划好自毁的吗?望着离离的背影,正在与什么重合着,她开始疑惑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冉碄想不了那么多了,她闻见恶臭的气味,以及有黑水流到自己的皮上。离离浑身的皮,泛着古怪的黑烟,那股恶臭几乎让冉碄晕过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皮,也正燃烧着,离离和她,贴在这面凸透镜上,炽烈的光芒起了火,两张人皮被烧得不分你我,黑烟袅袅地飘忽在空气里。
站在楼下的紫羽,无意间瞄到了那高楼窗户上的黑烟,眯着眼睛好奇地望了过去。不知为何,他的双眼竟无端端地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