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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要知道,她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商会会长阮扬,也不是什么心存妒意的其他酒楼——她的对手是个女人,是个跟她积攒了好长时间的恩怨的女人。这个女人,都已经能从水月庵的姑子一跃而成盐商富户的宠妾了,可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挫折而放弃的。
“李老三,这几天酒楼里头可要盯仔细了,咱们自己的人手也都要过滤一遍。我有种感觉,对手这回不打算继续玩儿明的,而是打算来暗的了。”柳五儿嘱咐李老三。
第437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2)()
其实也不需要李老三嘱咐,扈春娘早已经将夫君耳提面命了好几遍了。她如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打理酱园的生意上,在“至味轩”生意不给力的情形下,酱园的稳定经营,也就给了“至味轩”非常有力的支持。
扈春娘本来以为李老三以往只管着国公府的大厨房,因此在打理酒楼这上头经验有所欠缺,可是谁知在“至味轩”重开的前三天,李老三就出手处理了好几起“事故”——一个是有街头小混混打破了至味轩后头的窗户,往食材仓库里头扔耗子和蜥蜴的;一个是酒楼自己的伙计,备料的时候偷偷地往材料里下“猛料”的;还有一个是个楼下大堂的主顾,点了汤羹,自个儿要往汤里扔小强,还未扔出去,先被伙计给摁住了。
这下大家都将李老三夸了个不住。而李老三大约这辈子也没被这么多人同时夸过,头一遭竟然红着脸扭捏了起来,说:“这个……以前在国公府大厨房,乌糟事儿比这多得多呢!”
柳五儿觉得有些无语,想想这李老三的经历,他此前一辈子都在荣国府的大厨房里混着,竟然也知道这么多道道,可见荣国府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她一时又想起当初曾经在大观园里吃过不晓得多少回大厨房做的大锅饭,也不晓得里面有没有加过什么特殊的料……
想到这里,柳五儿的脸色也一时变得很好看起来。
“依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咱们防贼只能防一时,不能防一世,总要找个法子,从根子上将这些事儿都解决了才好。”老张很严肃地说,他是个正统本分的生意人,事事讲求最终的“解决之道”。
“嗯,这样吧,我找个机会,见一见阮扬。对了,老张叔去寻一寻那袁文彦,拜托他传话吧!”柳五儿想了想,女人之间的战争,最好还是由女人们自己来解决,在此之前,她打算先将不相干的人都撇出去。
老张应声去了,柳五儿还嘱咐他顺手给袁文彦带了些谢仪去。对于袁文彦她隐隐的有点儿心虚,只觉得最好不要欠此人的人情,否则欠多了人情,以后会有麻烦。因此现今就事事礼尚往来会比较好。
袁文彦办事很快,一天之后,阮扬已经前来拜访了。
柳五儿这次不扮神秘了,直接向阮扬行礼,道:“阮爷好,我姓梅。”
阮扬不怎么吃惊,估计已经向袁文彦打听过柳五儿的底细了,只是不晓得袁文彦对他说了多少。
柳五儿淡淡地说:“上次承蒙阮爷高抬贵手,至味轩上下,都感激不尽。”
阮扬听到这里,脸上火烧火燎起来。他的“七贤居”乃是扬州出了名儿的老字号,而他又是商会首脑,这么一大把年纪的男子汉,偏生这回跟个小姑娘过不去,使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实在是叫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
“梅姑娘客气了——”阮扬一抬手,可是道歉的话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柳五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定定地看了看阮扬,突然说:“阮爷在扬州城里的时日这样久,扬州城是个什么样的市场,阮爷心里清楚得很。其实,哪怕有十间‘至味轩’,也搅乱不了扬州的市场,所以,这次阮爷实在是多虑了吧!”
阮扬被柳五儿看得实在是心虚,半天,终于叹了一口气出来,说:“这次在下实在是受了旁人蛊惑,又因为梅姑娘不是本地人,所以多少存了些地域之见,所以才落了下乘,真是对不住。”
说着,阮扬起身,对柳五儿隆重地一躬,说:“不过,贵酒楼那位李姓的主厨,实在是有点儿那个……”
柳五儿一笑,说:“有些嚣张是吧!”
阮扬告了人家的黑状,这时候又省过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儿,脸上忍不住又涨得通红。
“不过,我倒觉得,若是有嚣张的本钱,何妨嚣张一回,若是没有着嚣张的底气,便是嚣张,也会被人打压下去,自取其辱。这是我的一点浅见,不知道阮爷觉得如何呢?”柳五儿笑吟吟地说。
阮扬红着一张老脸,心想:这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当着面骂人,还愣是不带脏字的。
不过他定了定神,还是觉得要将此事做个了断。他说:“既然事情说开了,我们扬州的酒家也不再愿意与姑娘的至味轩为敌。所以姑娘可以放心,从明天开始,七贤居以下,凡是商会中人,都不会再做针对至味轩的事情了。”
柳五儿倒没想到阮扬这样轻易地就说通了,她当即点头微笑道:“那是,日后大家在这扬州城中经营,自然是各凭本事。”
阮扬起身,郑重行礼告辞,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梅姑娘,其实你大约知道,这次真正和姑娘你做对的,不是商会,根本另有其人——”
柳五儿点点头,说:“多谢提点,我知道。”
阮扬这时候面部肌肉抽了抽,说:“姑娘千万不要小觑了,在扬州城中,有些时候,盐商往往比实权官员还要厉害,他们的资本,砸下来可亦随时压垮十间酒家。不动你,只是还没到他们亲自出手的那个地步罢了。”
柳五儿见阮扬说得严肃真诚,又一次点了点头道谢。
而阮扬却说:“梅姑娘,我总有种感觉,他们以后只怕不会再针对至味轩,他们要针对的,只怕会是你!姑娘一人在扬州打拼生意不容易,一定要小心提防。”
针对我这个人?柳五儿歪头想了想,觉得以芳官的性子,确实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的。
一想到这儿,柳五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送走阮扬,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烦闷——作为一代名厨,经营酒楼,以她现代人的智慧而言,丝毫不在话下。可若是芳官真的安排了什么人对她进行人身攻击,那可真有点麻烦。
柳五儿叹了口气,干脆问明了路径,往潘又安所在的那间商铺过去。
第438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3)()
柳五儿是一时想起了钱槐。当年钱槐不就是受了芳官蛊惑,才意图对自己不轨的么?而如今钱槐孤身一人离家,却是为了追随自己,保护自己,而且在自己面前胆小如鼠,连动一根指头的勇气都没有……
旧年恩怨,她已经打算放下,不过,也得确认钱槐不会再轻易受人蛊惑才行。
寻到了潘又安钱槐所在的那间商铺,旁人还未见到,司棋就已经先扑了上来。如今潘又安夫妇两个在商铺附近置办了一处院子,安了家,司棋也成了旁人口中的“潘家的”。这会儿见到柳五儿,司棋恨不得直接伸手上来扭她的耳朵,口中说道:“死五儿,臭五儿,你小样的竟然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柳五儿看看她小腹微微隆起的样子,吃惊地说了一句:“好快——”
“你作死啊!”司棋气吁吁地说,“你这都几个月没来过来,自然觉得快!”说着,脸上也有些微红,接着挺了挺胸,露出些初为人母的骄傲出来。
柳五儿哀求了几句,耳朵总算摆脱了司棋的魔爪。她赶紧答应,回头做几道司棋爱吃的点心,连食谱方子一道送过来。司棋这才饶过她,脸上露出笑来。
柳五儿便问起钱槐,谁晓得司棋撇撇嘴,说:“那个小子呀,不值得你惦记!”柳五儿八卦之心顿起,连忙拉着司棋问到底怎么了。
司棋一努嘴,说:“喏,你自己看!”
柳五儿一扭头,见钱槐和一个年轻姑娘正一起从商铺里出来,谈谈说说地甚是热烈。那姑娘看着钱槐的眼神甚是深情,而钱槐则回敬予含情脉脉。
“这是商铺东家的独女,也不晓得钱家小子狠不狠得下这个心,给人家去做赘婿去。”司棋在旁边忿忿不平地说。
柳五儿很能理解司棋这等忿忿不平从何而来,可是她却觉得心底由衷地舒了一口气。
若是钱槐能另娶个好女子,他应该不会再提什么“柳槐”才是一对了吧!
一时钱槐往这边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