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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公爵脸色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忘了你跟我不一样，几百年对你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一小段。我已经老了，自愈能力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但你不一样。。。你会比我越来越强。”
是啊，暮色公爵老了。就算是吸血鬼的寿命长，但也是有终点的。所以，上次暮色公爵受伤才会恢复的缓慢，比他自己预计的用了更多的时间。
林淼淼眨了下眼睛，暮色公爵似乎是知道晓鹤真身的，于是她假装好奇地问：“晓鹤阁下是。。。我竟然看不透，他比吸血鬼的寿命还要长吗？那是什么种族？”
暮色公爵：“晓鹤是妖族人，不过他跟其他妖族人不一样。”
晓鹤忽然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号：“我是修佛之人。在我眼里，众生平等，没有种族之分。”
“呃。。。”林淼淼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以前可是认识不少佛修，晓鹤给人的感觉跟他们并不像，有点不太相信他是佛修。
林淼淼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不是说冥夜星上没有信仰吗？”
晓鹤：“我修行的佛道，不是宗（jiao）信仰，而是修行的一种方法。它教我认识这个世界，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我以佛的眼光来看世界，理解这个世界。”
林淼淼目光一闪。晓鹤这番话倒是跟她以前认识的佛修们说的差不多。
对于佛修来说，人人皆是佛，所以他们自我修行，就是修佛。他们并不崇拜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神佛，他们的信念来自于自身和信徒。
“修佛的妖族。。。阁下是大战后被遗留在冥夜星的吗？”林淼淼好奇地问。
晓鹤：“是我主动留下来的。佛度众生，我度冥夜星上众人。”
林淼淼：“阁下要在冥夜星上宣扬佛道？”
晓鹤：“是的。这是我的宿命。”
林淼淼：“那这几百年有什么进展吗？阁下在几个城市盖了庙宇？”
晓鹤：“。。。啊，我自己建了一座雷音寺，有机会我带三水姑娘去看看。”
林淼淼嘴角微微抽搐：“一定。”
林淼淼烧了热水，提壶过来给大家冲茶。这里的茶叶还是她拿过来了，都是眼镜男孝敬她的走私品。
林淼淼倒了茶水放到暮色公爵和晓鹤面前，自己坐在了对面。她握着茶杯，眼珠转了一下突然问晓鹤：“阁下认识一个犬蒙的天狗族人吗？”
晓鹤摇了摇头：“没有。暮色也问过我了，他就是之前袭击噶纳斯城的妖族人吧。。。我猜测他应该年纪不大，是妖族中的后辈。天狗一族的人，他们总是充当帝者的先锋军。”
“帝者？”林淼淼在修真界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晓鹤：“在我们妖族王国，权力最大的人被称为大帝，在大帝之下的被称为帝者。帝者率领军队征战沙场，就像联邦的将军。”
林淼淼皱了下眉：“大帝是大妖吗，远古大妖？”
晓鹤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林淼淼会这么问。
林淼淼连忙解释：“以前在联邦的文学作品里看到过，妖界最强者就是远古大妖，例如月芒之类的。”
晓鹤接受了林淼淼的解释，叹了口气说：“远古大妖，存在于传说中的传奇，妖族已近失去他们很久了。”
林淼淼惊讶：“妖族已经没有远古大妖？”
“是的，”晓鹤表情遗憾地说，“我们不停地寻找，试图找到远古大妖的后裔，但是一无所获。现在的大帝和帝者们，只不过是拥有远古大妖的一点点血脉，我们已经失去了大妖传承。”
也就是说，现在的妖族王者们只是远古大妖杂交的后代。那月芒去了妖族岂不是直接雄霸？？！
话说妖族王国在修真界碎裂时幸存了下来，远古大妖反而断了传承。
果然像月芒一族一样，远古大妖们太离群索居，在修真界碎裂时没能在妖族王国中，失去了生存需要的灵气后，慢慢走向了灭亡。
这就像历史上的曾经的冰河世纪，强者一族恐龙反而是最先灭亡的，反倒是其他弱小的种族幸存了下来。
第132章 晓光
林淼淼在暮色公爵的城主府暂时住了下来。她白天去裁缝铺工作，晚上回城主府。
工作不多，林淼淼就在裁缝铺里打坐修炼。
血族功法那边，上次刚凝练出一粒源血，下一粒需要时间慢慢精炼。倒是修真功法这边，差不多该升元婴中期了。
林淼淼白天比不想待在城主府是有原因的。暮色公爵白天经常出去，只有晓鹤留在府里疗伤。林淼淼不想跟晓鹤单独相处。
林淼淼总觉得晓鹤给人感觉怪怪的。她始终不太信任他。
这天晚上，暮色公爵和晓鹤在凉亭里喝酒。林淼淼提着篮子，在花园里找东西。
之前林淼淼在花园里采花，竟然意外发现了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草。这个发现让林淼淼高兴坏了。
于是，接下来的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花园的草皮里一寸寸的搜索。
大概是因为花园闲置了数百年，除了狮族地盘的人来采摘血玫瑰之外，没有遭到破坏，花园里竟然有不少上了年份的花草。只是其中达到灵草级别的不多。
今天又有收获，采到了一株两百年份的变异灵草，可以添加到制符灵液里，有助于增加符篆释放法术的稳定性。
林淼淼打算马上回屋处理这株灵草。
林淼淼很高兴，提着篮子往房子的方向走，路上经过凉亭，被晓鹤叫住了。
“三水。。。”
林淼淼左右看了看，发现暮色公爵不在只有晓鹤一个人在凉亭里坐着。石桌上放着两个酒杯，说明暮色公爵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林淼淼提着篮子走到凉亭边：“阁下找我有事吗？”
晓鹤：“今天又有收获？给我看看。”
林淼淼把篮子递过去：“阁下对灵草感兴趣吗？”
晓鹤：“不，只是好奇。你会制作符篆？在联邦学的吗？”
林淼淼眨了下眼：“算是吧。阁下，妖族王国什么样子？”
晓鹤：“妖族王国么。。。曾经的妖族王国已经没有了，现在的妖族王国。。。我也没去过，所以我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林淼淼：“哦。。。”这该怎么聊下去？
晓鹤打量着林淼淼，忽然问：“你是不是快修炼到元婴中期了？”
果然晓鹤早就看穿了林淼淼的修为，林淼淼已经有心理准备并不惊讶。
林淼淼笑着反问：“阁下是几阶呢？我看不透您的修为，也看不透您的真身。”
晓鹤也笑，又是没有回答林淼淼的问题，反而问道：“三水懂很多修真知识，愿意跟我交流吗？”
林淼淼：“阁下想交流哪方面的？佛道方面，我只是道听途说过一点。”
“先说说你最近采的灵草，我看你好像很擅长此道。”晓鹤说。
“灵草。。。”林淼淼在石凳上坐下来，“比如说今天这株。。。”
林淼淼和晓鹤在凉亭里交谈，直到半夜才结束。两人确实交流了一些实质性的内容，但五句话里会有两句是试探。
林淼淼看出来了，晓鹤也不信任她。毕竟她出现在暮色公爵身边的时间短暂，跟晓鹤和暮色公爵的几百年交情不能相比。
有了第一次交流，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交流多了就熟悉了，熟悉了之后那些暗地里的试探就会放到明面上。
“三水，你似乎还是不信任我。”
“阁下也并没有信任我不是么？”
“不，我已经比之前信任你了。”
“那么阁下能否告诉我一些您哥哥的事情？他跟您一样也是妖族遗民吗？”
“咦，暮色没有跟你说吗？”晓鹤似乎是真的吃惊了。
“没有，”林淼淼摇头，“公爵阁下什么都没有说。你的哥哥为什么打伤你？”
晓鹤叹了口气：“看来暮色是希望我自己跟你讲，他果然希望我们两个彼此能多一份信任。好吧，我讲给你听。。。”
晓鹤的哥哥叫晓光，他是妖族王国十二帝者之一。跟修佛的晓鹤不同，晓光生性喜好杀戮。
当年人类联邦和妖族王国发生战争，晓鹤是主和派。战争期间，他来到冥夜星，宣扬佛道，劝说自己的哥哥晓光停战。
由于战争结束的太突然，晓光没有通知晓鹤就通过传送阵离开了。晓鹤是被自己哥哥丢在冥夜星的，但他自己也是想留下来。
妖族大军撤退出冥夜星后，晓鹤把自己知道的传送阵都毁掉了。但他所知有限，妖族还有传送阵隐藏在冥夜星上。于是，接下来的岁月里，晓鹤都在寻找遗留的传送阵。
晓鹤并不希望妖族人再回来，因为他不希望人类和妖族再发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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