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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尔女士很喜欢路易。她也同范霍文警官一样,想收养路易。她是一个顽强的工会成员,她的斗争目标,是推迟六十岁的退休年龄线。她已经六十八岁了,每一年她都能找到新的借口继续工作。尽管她已经门庭冷落,她也还有至少三十年的战斗精神没有耗竭。尽管时间紧迫,路易也一动不动。他手里拿着塑料袋子,陷入了激烈的思考,于是他就站在办公室的门槛上,以一个年轻男子正准备求婚的那种方式站着。
“我觉得我错过了不少情节……”
“别担心,我也是。”卡米尔笑着回答。
“您喜欢把我放在一边……(话音刚落,路易举起了手)这不是在怪您!”
“这就是在怪我,路易。你有理由这样做,只是现在……”
“太晚了?”
“正是。”
“太晚要求解释还是太晚怪您了?”
“比这更复杂,路易。一切都太晚了。理解,应对,跟你解释,都太晚了……可能对我体面地解决这件事来说也太晚了。现在的状况并不太理想,你也看见了。”
路易含混地指着天花板,肯定地说:“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耐心。”
“你会有独家新闻的,”卡米尔回答,“我保证。我欠你很多。如果一切如我所料,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在警察局能梦想到的最大的成功:为长官们所瞩目。”
“成功,是……”
“没错,说吧,路易!快引用语录!”
路易笑了。
“等会儿,”卡米尔继续说,“让我来猜一猜:圣…琼·佩斯!不对,还有更好的:诺姆·乔姆斯基!”
路易离开了办公室。
“啊,对……”他把头伸回来,“在您的备忘板上……我想是有一个给您的什么东西,我不确定……”
没错。
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着勒冈的带棱角的字迹:“巴士底站,罗切特出口,下午三点”,这已远不仅仅是一次会面了。
总督比起打他的电话,更倾向于留一个无名的字条在他的备忘板上,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让·勒冈表达得很清楚:我会很小心。他还表达了:我跟你够朋友,足够让我为你担风险,但跟你公然碰头可能会加速终结我的职业生涯,那我们就小心行事。
有着他这样的身材,卡米尔习惯受到一定程度的排挤,有时只不过是坐个地铁而已就……但变成警察的怀疑对象,参考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就算这不是什么让人太惊讶的事情,对他也已经是个恶劣的玩笑。
14:00
费尔南是个正派人,是个傻帽,但不是令人不舒服的那种。餐馆打烊了,但他又恢复营业,因为我饿了。他给我做了个牛肝菌煎蛋。他是个好厨子,他也本该一直做这个。但事情总是这样,打工的只梦想着当老板。他全身背满了债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得到当“老板”的快乐,多蠢啊。不过对我来说,这很好,傻帽对我们有用。鉴于我向他收的利息之高,他欠我的钱是永远也还不上了。一年半以来,我差不多每个月一次接济他的生意。我不知道费尔南有没有意识到他的餐厅是属于我的,毕竟弹指的工夫,这个自认老板的人就要去吃救济粮了。但我不必向他提起这事,毕竟他也给了我不少帮助:他为我做不在场证明,充当我的信箱、办公桌、证人、担保人和提款机,我把他的地窖都掏空了,他还在我需要的时候招待我。去年春天,安排这女人与卡米尔·范霍文的邂逅的事他做得很完美,所有人都做得很完美。打斗进展得很好。在对的时间,我最爱的警官终于起身做了他该做的事情。我唯一的担心就是会有别人先站起来介入,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惹人爱了。当然,现在不是了。今天,带着她的伤疤、她的断牙和像灯罩一样的头,她也可以在餐厅里激起点争端,但不会有太多男士急着去帮她了,而之前她确实让人很愿意去和我们的好费尔南打一架。漂亮,还机敏,她知道怎么使眼色,也知道对着谁使。不论有意无意,范霍文最终还是上钩了……
我把这些事重新想了一遍,是因为我还有些时间,也因为这个地方适合。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情不自禁地一直盯着它。考虑到可能的结局,我对取得的部分成果已经满意了。我希望这会是一档子大买卖,否则我还是会生气的,还会有把任何人挫骨扬灰的冲动。
在这期间,我品味着这三天多来仅有的放松,而只有上帝才知道我是不是失业了。
实际上,对人的操纵和抢劫有很多共同点,都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和一个完美的执行人员。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让范霍文带她离开医院并带到乡间的家里去的,但显然这一切天衣无缝。
可能是靠歇斯底里的发作。对敏感的男人来说,这是最奏效的。
让我看看手机。
当它响起的时候,我就有我要的答案了。
要么我就是白忙一场。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回各家。
要么我就会搞成一单很有油水的大买卖。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不知道我会有多少时间。肯定不多,动作要快。
我不会在离结果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放松的,所以我向费尔南点的是矿泉水,现在还不是犯傻的时候。
安妮在药箱里找到了绷带,她需要紧连着贴两条来遮住疤痕。下面的伤口一直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后悔。
之后她俯身去把他留下的信封捡起来,他当时扔给她的时候像是给马戏团的动物投食一般。信封像个烫手山芋。她打开来。
里面有一沓钱,两百欧元。
一份电话号码清单,显示附近的出租车公司的联系方式。
一份地形图,一份航拍图,可以看见卡米尔的房子、小径、村庄的边缘和蒙福尔。
这一切就是结算的工钱。
她把手提电话放在身旁,长沙发上。
等待。
15:00
卡米尔之前料想将要见到的是一个暴怒的勒冈,却发觉他已是不堪重负了。他坐在地铁站的一张长椅上,看着自己的脚,一副醒悟了的样子,一句指责也没有。或者说有,但也比较像抱怨。
“你之前可以找我帮忙的……”
卡米尔注意到对方用的是过去时。对于勒冈来说,案子的一部分已经结束了。
“一个你这个级别的人……”他说,“说真的,你总是这样……”
还有,卡米尔心想,勒冈并不知道一切。
“你主动要了这个案子,这一点已经很可疑了。因为这段关于线人的故事,你得承认……”
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勒冈很快就会了解到卡米尔亲身援助案件的关键证人离开医院,并因此绕开了司法机关。
另外,卡米尔甚至并不知道这名证人到底是谁,但如果他发现她对一些严重的罪行有责任的话,看看吧,他也会遭到同谋的罪名控告……从那之后,一切只能靠想象了:协同杀人、协同抢劫、协同刺杀、协同绑架、协同持械抢劫……而他会很难让人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他没有回答让,只是咽了咽口水。
“关于和法官的关系,”勒冈说,“你真是太蠢了。你绕开他擅自行动,你跟我说了这件事的话,事情被摆平了就没有人再提它,因为佩莱拉是一个可以和他讲道理的家伙。”
勒冈很快就会知道,那个时候,卡米尔做得还要过火:他把这个证人的医疗档案换掉了,而这个证人被他安置在自己的家里。
“你昨天的大搜捕可是激起了不少波澜啊!这是可以预见到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觉得你好像对此没有意识!”
总督也根本想象不到范霍文的名字会出现在珠宝店的一页订购文件上。他把这页文件偷偷拿走,并给了警察局一个假的身份。而现在已经太迟了。
“在副局长米夏尔眼里,”勒冈重新开口说道,“耍手段来得到这个案子,就是想掩盖这个案子。”
“真是蠢蛋!”卡米尔脱口而出。
“这我相信。但这三天以来,你表现得好像在处理自己的事情。那就不可避免……”
“不可避免。”卡米尔承认。
他们面前的列车一辆接着一辆过去。勒冈看着所有走过的女人,所有的,不是因为好色,而是欣赏,对所有的女人的欣赏。他这样看她们是因为他多次的婚姻,而每一次婚礼卡米尔都是见证人。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要把侦讯变成一件私事!”
“我觉得正相反,让。这是把一件私事变成了一项侦讯。”
说这句话的时候,卡米尔明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