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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北一噎，“是，祖父。”
他抬起头，正见那他认为严肃庄重的老人正朝着王君檐挤眼。
沈之北：“……”
王丞相赶紧端着身子，“咳咳，我只是看素青第一次带人回来，好奇……好奇。”
沈之北转头看王君檐，见他虽眼带笑意，但面色却还是一派正经，不禁心存疑惑。他对王丞相道：“晚辈失礼，第一次拜访没有准备见面礼，下次定然补上。”
王丞相忍不住呵呵笑：“好啊好啊，你多跟素青来往，素青这人话就是这么少，你别见怪。”
沈之北鹿眼眨了眨，王君檐话少？
王君檐趁他祖父不注意朝沈之北眨眼睛，然后对他祖父说：“祖父，之北想必累了，孙儿带他回去休息。”
王丞相道：“我准备好了客房。”
王君檐道：“不免打扰祖父，孙儿还是带他回奉常府。”
王丞相沉声道：“我也是开玩笑的。”
王君檐道：“是的，祖父。”
随后他们两个在仆人的带领下从正门出门，还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对守门的仆人说：“阿广，你同祖父说，这个书童我用着甚好，这就带回奉常府。”
阿广回道：“是，公子。”
一辆高大宽敞的马车停在门口，一个小厮过来道：“大人，马已备好。”
沈之北跟着王君檐上了马车，马车内毛毯点心茶水，样样不少。
沈之北：“……”全程他都是懵比的好吗？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不好表现出来。
王君檐见他一副无语的模样，笑着说：“我可以跟你解释解释。”
沈之北拿起一块点心，道：“你说。”
王君檐道：“我祖父看着严肃，其实是个老顽童。我小时候为了让他放心，在外面装出一副高傲的才子模样，已经习惯了。不过我这次只是逗逗他，免得他老以为我是那么好逗弄的。”
沈之北吓得点心都掉了：“……”丞相大人这么逗比真的好吗？还有你也是，一个世家公子怎么跟个熊孩子一样。
王君檐点点他的鼻尖：“这一个多月，我是以养病为由，住在丞相府。祖父这里的守卫比我那里要好，在门口说那番话，也是为了给你一个身份。”
沈之北一想，也是，他总得有个身份待在王君檐身边。只是不想，王君檐一句话就搞定了。
沈之北小心地看看四周，“那你现在这样不怕被人听见？”
王君檐靠在车壁上，“凉祁的武功在我的暗卫中排第二，有他在，一有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沈之北想起刚刚那个身量颇小，长相不记得了的小厮……“他就是凉祁？”
王君檐道：“没错，整个大崀，能打过他的不超过十个。”
沈之北：“……”
他好奇地问：“那你呢？”
王君檐扑哧一笑，“我？我就是个会点花拳绣腿的世家公子啊。”
沈之北翻了个白眼，“行吧，放过你。那第一是谁？”
王君檐道：“以后给你引荐。”
沈之北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刚刚开些玩笑话还行。他正想着，不妨被王君檐猛地抱住。
他一惊，“做什么？”
王君檐蹭蹭：“没什么，就抱抱。”
沈之北放松下来，手抚上他的背，“嗯。”
马车外的凉祁：“……”公子你变了。
一刻钟过后。
凉祁在外面道：“公子，沈公子，到了。”
沈之北推开王君檐，王君檐趁他不注意趁机偷了个香，先行撩开轿帘，伸出手将沈之北也接下来。
沈之北的脸颊红红的，都没敢看凉祁。
凉祁倒是一副寻常小厮模样，对王君檐和沈之北毕恭毕敬，带着一点敬畏和爱戴。但沈之北不知道的是，凉祁心里则是狂吐槽，公子这是中邪了吗？秘密出门一趟带回来一个美少年就算了，还变得怎么……腻味！老大，你快回来啊！
沈之北抬头一看：“奉常府。”
王君檐点头：“九卿之首。”语气就跟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沈之北横他一眼，没说话。
走了一段路，到了才到了书房。
凉祁这时候对王君檐道：“公子，要将沈公子安排在……”沈之北诧异地望向凉祁，他这时的语气怎么这么轻快，一点都没有在外面毕恭毕敬的模样。
凉祁见沈之北望向他，他龇牙对沈之北笑了笑。
沈之北：“……”妈的都是戏精！
王君檐瞪了凉祁一眼：“不用了，就在我房里就好，准备些用品就行。”
凉祁笑嘻嘻地应了，脚步轻快地往外走。沈之北很仔细地看了，凉祁一离开这个院子就恢复在府门外的那副模样。如果没有见到他这一面，估计他连凉祁的长相都不记得。但是经过刚刚，沈之北发现凉祁长相很清秀，十八｜九岁的样子。
王君檐将他头掰回来，“不许盯着别人那么久。”
沈之北沉默道：“其实你们家是戏曲世家吧？你们一直在假扮世家，其实是精通表演之道的戏子。”戏精！一个个都是戏精！
王君檐笑着捂着肚子，“之北，你真可爱。”
沈之北谨慎地望望四周。
王君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的院子还是安全的，院子外就布满了眼线。”
沈之北恍然大悟，“难怪凉祁变脸变得那么快。”
王君檐道：“在崀观生存，演戏可是必要的，每个人都有一张两张甚至更多的面具。”
沈之北撇撇嘴，“不累么？”
王君檐揽住他道：“你不用，你在我身边，只要做自己就好。就算外人见了，也没什么问题，你就是个引起了我注意的书童罢了。”
沈之北觉得又感动又可气，什么叫只是个书童罢了。
王君檐放开他，亲亲他的嘴唇，“你去我房里休息吧，我得赶紧处理一些事情。”
沈之北道：“嗯。”
屋顶上的凉宋一个趔趄：“！！！”公子带了“夫人”回来！！！老大，你快回来啊！
沈之北：“……什么声音？”
王君檐无奈地望向屋顶，“我的暗卫，凉宋。”
沈之北：“好吧。”
“凉贺，带我的书童去我的房间。”王君檐对外道。
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推门进来，拱手，“沈公子，请。”开玩笑，他哪里敢直呼沈公子书童，他在外面也是听见了这里的声响的。
沈之北跟着凉贺走了，凉宋则是在屋顶上嘤嘤嘤，我的书童什么的好宠溺啊……
路上。
沈之北问凉贺：“你也是暗卫？”
凉贺答：“是，我负责公子的起居。”
沈之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负责王君檐的起居，想想画面就……打住！
“你怎么这么轻易地就回答了我的问题？”沈之北想，就算是王君檐带回来的，怎么会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凉贺呵呵地说：“有凉宋这个大嘴巴在，大家都知道您和公子的关系了。”
沈之北脸一红，转移话题道：“凉祁排名第二，那你呢？”
凉贺不好意思地挠头，“我练的是外家功夫，排名最后，比不上其他暗卫。”
沈之北正点头呢，忽然旁边冒出一个声音，活泼得很：“那也是甲级暗卫的最后一名啊。”
沈之北吓了一跳，心想以后在这奉常府行走得时时提防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黄毛小子……字面意义上的黄毛，出现在沈之北的旁边，对沈之北嘻嘻地笑：“沈公子，我叫凉汤。”
沈之北：“……我喜欢热汤。”
突然走廊屋顶掉下来一个人，黑衣红发带，媚眼如丝，“凉汤，你也有今天！”
凉汤对着那人跳脚：“娘娘腔！死凉方！”
沈之北突然觉得有点吵……
凉贺带着沈之北越过吵架的两人，“沈公子别见怪，他们两人经常这样，公子都拿他们没办法，能治他俩的只有老大。”
沈之北问：“你们暗卫还分级？”
“是，分甲乙丙丁四级。甲级暗卫排名前二十，都是公子的近身暗卫。”凉贺答道。
“那你很厉害啊，甲级暗卫呢。”
凉贺还是挠挠头，“我只是比较心细。”
沈之北“哦”了一声，诧异地看着他。他说：“我的视力听力都比常人要好，而且直觉很准，所以我负责公子的起居。”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傻人有傻福！”然后又迅速消失。
沈之北甚至都没瞧清楚那人长什么样。
“那是凉穆，神出鬼没的，排名第三。”凉贺道。
“那凉汤呢？”
“小汤排十五，他力气大，认识各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