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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个进去吧。”
方寒深吸一口气，踏步走进院落。
呼~
方寒只觉的天地好似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静的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血液流动，甚至内脏蠕动之声。
他只觉得，自己肉身的每一处细微之地都在对他诉说着什么。
肉，筋，骨，皮膜……都在对自己诉说着它们的需求。
道道精义在他的心海之中流淌而过，似乎是在为他讲述一门神异的法门。
“肉身……”
方寒眸光迷离，一时间陷入恍惚之中，都好似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刹那，又好似是千百年一般，方寒彻底的明悟了这一门修行肉身的武道。
呼！
方寒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已经来到了院落之中。
在他的前方丈许之外，一身着白衣的少年坐于老树之下，神情恬静，眸光温润，就如寻常士子一般，并无太多的神异。
与方寒心中所猜想的大人物，有莫大的差距。
任他如何感应，好似面前这个少年，就好似是一个普通人。
“谢前辈传授。”
方寒微微拱手。
这一门肉身武道颇为惊艳，对他也颇有助益。
“天下之间什么最大？”
方寒话音刚落，便听到那少年开口。
声如其人，温润尔雅。
天下之间，什么最大？
方寒回过神来，微微皱眉思考着。
最初，他以为最大的是皇帝，之后，他以为是万古巨头，但见识到了先天大帝都被轻易镇压之后，他觉得，长生巨头也不是最大。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长生巨头不是最强，镇压长生巨头的也不是最强。
永生，才是天下间最大的！
因为无论是世俗之人，还是长生巨头，都在追求永生。
“永生最大！”
方寒抬起头，看向那个白衣少年。
“永生最大……”
老树之下，一袭白衣的洪易哑然一笑。
方寒的话确实不错，在永生大世界之中，倒确实没有比永生更大的了。
连三千大道都是永生之门吐出来的，永生自然是此界最大了。
“坐。”
洪易微微一笑，让方寒坐下。
方寒似乎也没有了什么紧张，坐在了老树下的蒲团之上。
“敢问先生为何发笑？可是在下回答不正确。”
方寒问道。
“这个问题，我问过许多人……”
洪易轻笑一声，道：
“千人千意，一万人或许便有一万个想法，哪里有什么绝对的正确？”
“其他人是如何回答的？”
方寒好似有些感兴趣。
“有人说天最大，有人说道最大，有人说，力量最大，也有人说，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洪易看着方寒，眸光之中一缕紫意闪过，笑道：
“也有人说，自己最大。”
“自己最大？”
方寒有些疑惑。
如果说天大，道大，他还能理解，自己最大，便未免有些太狂妄了。
“他说，除我之外，再无他物，自己所认知的天地之中，再无一物比自己更大了……”
洪易说道。
一缕神意，则无声无息的没入了方寒的体内。
微微一闪中，在方寒脑海之中，顾少伤所开辟的小空间之中，浮现出洪易的身影。
“天地之间，自然是我最大。”
顾少伤放下手中书卷，看向洪易，微微一笑。
洪易所说之人，自然是他。
“为什么？”
洪易也是一笑，如当年一般，问道。
“无我，何来天地？”
顾少伤摆摆手，让洪易坐下。
天地之间我最大，自然不是顾少伤的狂言，也不是他自己多么的唯我，而是他对于自我之认知。
何为天地，何为道，何为人心，何为力量？
一切的一切，皆是自己或者他人的认知罢了。
认知的一切，全都是“我”所认知，才会存在。
没有“我”就没有一切。
“您来此界，是要引动成道劫吗？”
洪易坐下，随手拿起顾少伤放下的书卷，微微一扫，其上却是大轮回术。
“增无可增，加无可加。”
顾少伤微微点头，道。
他此时的状态，早已在这些年中打磨到了一个无比完美的状态，一丝一毫都无可加之。
洪荒世界逆推西游已经临近成功，由此助力，自然是他破关的最好时机。
若他不引动成道劫，即便是西游演变完成的变迁之力，也不足以让他有丝毫的变化了。
他无限的接近混元，这个无限，便是加上一丝，他便可以踏破混元之门了。
逆推洪荒不易，若是浪费，未免太过可惜了。
“积蓄太深，也是不好。”
洪易先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道：“适可而止也很好，又何必太过追求极致？”
对于顾少伤的状态，他看得很清楚。
大罗之中，他已经走到了最巅峰了，这种巅峰，固然能使得他强大远超同阶，破关之后收获更大，但成道之劫，也会超过一般人。
就如那位灵山世尊，其成道何其之久，化身无穷尽，号称混元之下第一人，甚至有传言便是混元压制境界，也敌不过他。
但如此漫长的岁月之中，他还是停留在那一步，便足以说明问题了。
“没什么不好。”
顾少伤知晓洪易的担忧，却只是一笑：
“他不如我！”
第1292章 方寒的震撼
万道万法，只修我法，只走我道。
顾少伤没有过多的谈论自己，转过话头：
“倒是你此次现身出来，便是化了名讳，也瞒不过造化仙王与元始魔主等人，真正的走到台前了。”
洪易来到永生之门远比他要早，收获也可以说是极大，但也谈不上纵横无敌。
直接走到台前，不可能瞒过那些人的目光。
“他们若要出手，诸多纪元前我寻鸿蒙道人，世间自在王佛等人印证易道之时，他们便出手了。”
洪易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造化仙王此人，除却永生之外，再无他求，世间的一切，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了。”
他来到永生大世界之时，尚在数个纪元之前，远没有今日强横。
当时造化仙王尚且没有出手，如今出手的可能就更低了。
“成也永生之门，败也永生之门。”
顾少伤微微摇头。
永生之门等级绝高，构建之永生大世界极为强大，三千大道更是有独到之处。
其内的生灵得天独厚，修行也罢，成道也好，都比外界好的多。
但却也因为永生之门太过强大，即便是成为天君，仙王，乃至于更在其上的破碎境界，也不足以突破永生之门的限制。
是以，不能超脱之大罗，不能布道之混元，远远达不到应有的实力。
以至于，如仙王级数的强者，若是不踏入永生之门经受永生之气的洗涮，都有二十纪元的大限！
“却是此礼。”
洪易也点头。
便是他尚未成就大罗之前，他的寿元就已经无限了，一个个纪元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而那时的他，远远比不上此界的天君，仙王。
“你之所以现身，也有其他因素吧。”
顾少伤对洪易颇为了解，道：
“借助此界之力，使得他们突破大罗吗？”
“不错。”
洪易没有隐瞒，道：“此界之中蕴含之造化极深，有缘者，当可突破大罗，即便是有缺陷，也可慢慢弥补。”
洪易缓缓诉说着。
永生之门独立于时空之外，万道不与外界同，其内的境界当然不可能与他界相符。
在他看来，天君等同于大罗，但却又非是大罗。
非有十个纪元的修为弥补，方才能获得真正大罗之力。
仙王等同于大罗金数，但却又强于一般的大罗金数，其中佼佼者，如造化仙王，元始魔主甚至堪比混元。
“在此界突破天君，比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彼岸要强。”
顾少伤表示赞同。
他一路行来，曾经没能做到的事情并不多，其中便有阳神世界之中的彼岸境界。
当年他肉身连渡九重雷劫，肉身纯阳，力破真空，横推阳神世界无敌手，但却果断的放弃了追求彼岸境界。
便是因为阳神世界的彼岸境界，根本就是一个幻想。
在顾少伤看来，其间至少差了几重境界。
就连背负无尽纪元气运为一体的洪易，八年足以成就阳神横推一界，却仍旧在彼岸境界之前蹉跎了无数纪元。
可谓是完不成的大宏愿，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