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即使李老二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难以接受。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就是一阵敲门声。
他打开门,探出头,宿管正在和他一同剩下的一个同学聊天。
宿管对他的同学黄义勇道,“你尽快搬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等你们走了,我们好打扫卫生的。”
他只听见黄义勇道,“放心吧,我等会就走了。”
宿管道,“那就好,我们也知道你们毕业生不容易,可这是学校要求的,我们也没办法,得按照学校规定来。”
黄义勇点点头,“师傅,谢谢你,我东西收拾好就走。”
宿管瞄了一眼探出脑袋的李览,转身下楼去了,并不如李览料想中的一样。
李览以为宿管会和他做如同黄义勇一样的谈话,为什么没有呢?
是了,他想起来,这个宿舍楼是他四姑捐的,他的学校就是四姑的母校,现在是学校的校友会会长。
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处在包围中,心里乱糟糟的,以前考虑的更多是爱好与兴趣,现在却总在权衡哪一种痛苦程度更轻。
黄义勇向他这边张望,他就走过去,丢过去一根烟,“等会就走?”
“你以前不抽烟的啊,现在抽的这么频了。”黄义勇愣了愣。
李览先给他点着,又给自己点着,笑道,“习惯就好了呗,抽起来还不赖。”
“哟呵,”黄义勇入口感觉不一样,才想起来看看烟的牌子,“硬紫?班里估计舍得这么抽的没几个,一百来块吧?”
李览道,“无所谓的,本来抽的就不多。”
“我等会就走,怎么,要送我?”黄义勇问。
李览道,“要是需要,当然可以送你,单位在哪里,远不远?做什么的。”
他自己都奇怪,他突然间居然这么多话了,还一连串问了这么多的问题。
黄义勇道,“石景山创意产业园那边,其实咱这种水平,前期去什么单位都一样,还不是都要照样实习,多做多学。我单位还行,有知名度,进去镀镀金,以后溜槽方便找下家。”
李览道,“你倒是想得开,上次我不是记得听你说想回老家的吗?”
黄义勇道,“想是这么想,但是不甘心,好不容易四年熬出来了,回去找不到对口工作,四年不是白读吗?所以啊,先在这边工作几年再说,混不出头再回家考个公务员去,万一混出头了,那就场面了。还是你们本地人舒服,家就在这边,三年五载不工作都没事,反正家里有地住,不用交房租,也不担心没得吃的,家里吃啥你跟着吃啥就行。”
李览道,“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我相信我们班的同学将来都不会差的,叱咤江湖是早晚的事情,互联网行业会有我们一席之地的。”
有一点他得承认,在高考上,他是占了便宜的。
黄义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开始归整行李。
李览在一旁帮忙,收拾好以后,又替他拎起两个编织袋,送他到校门口。
出租车停下,李览往后备箱塞上行李,给他打点好一切。
黄义勇道,“等我领了工资请你吃大餐,说好了,不准变。”
李览道,“不必特意请,改天我去找你,撞上早饭就吃早饭,撞上午饭就吃午饭。”
黄义勇道,“那我吃大馍,就请你吃大馍?这太不像话了。”
“走还是不走啊。”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
“走了。”黄义勇给了李览一个拥抱,转身就上了车。
李览看着车渐行渐远。
现在,整一层楼,只有他一个人了,夕阳最后一点余光,从门廊的窗户间穿插而来,好像要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提着编织袋出了宿舍,宿管要给他帮忙,被他拒绝了,另一只手也改为提,就这样一摇一摆的下了楼。
楼底下刚好有辆出租车,司机朝他招手,“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谢了。”李览不相信这是运气,要不然,从小到大,他的运气就未免太好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一点坎坷和困难,好不容易有点烦心事,还是来自父母。
现在,他越发认为自己和《楚门的世界》里面的主角一样,一直生活在美好的虚假世界里,被设定,被限制,被禁锢而不自知。
他倒不是矫情到非要去经历困苦,他只是想活的真实,那样人世才有意思。
每个人都向往自由而不仅仅是安定。
坚持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拦上出租车回了家,站在家门口,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就开车过去接你了。”何芳帮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笑着道,“你也是赶上时间了,要不然你回来只能捡菜底了。”
“谢谢妈。”李览发现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
“怎么抽烟了?”李和正弓着腰拖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嗅到了烟味。
“嗯,抽得少。”拖把头推过来,他让了下位置,笑问,“最近还好?”
他老子的性子他不能不了解,压根就没见他做过家务。
“好的很呢,想拖地就拖地,想洗碗就洗碗,想做饭就做饭。”李老二大声的很,肚子起来的速度,超出了何芳的承认能力,减肥是必须的。
鉴于他越来越不愿意动,何芳开始逼着他分摊家务,为了家庭的安定团结,他是不做也得做。
第0140章 摇摆
何芳在那翻拾李览的编织袋和行李箱,一件件拿起来瞅,满意的扔沙发上,不满意的就直接扔到地上,嘀咕道,“怎么被子还带回来,一股霉味了,破烂玩意。”
“没事,回头我自己拆了自己洗。”用了四年的东西,他总归还是舍不得扔。
何芳道,“衣服都扔掉,也别穿了,当学生的时候穿穿还行,出社会了,就要稍微穿正式一点了。”
李览道,“没那么夸张,都还能穿,没必要扔。”
何芳道,“什么不学你老子,偏这点学你老子,一点到晚,尽埋埋汰汰衣服往身上套,就不能干净一点?”
“这嗑唠的稀碎,你娘俩说话,掺合上我干嘛?”李和自然不愿意担着邋遢的名头,只道,“好不容易把衣服穿旧了,才穿的舒服一点,你让我换新的?我又不傻。”
何芳白眼道,“我和儿子说话,你少多嘴,能不能认真点,让你拖个地跟杀了你似得,瞧瞧这里,家里缺水啊,也不清下,越拖越脏。”
李和气呼呼的扛着拖把去了卫生间。
“往哪去,外面有拖把池。”何芳朝着他喊。
李和又只得掉转头,扔一句话出来,“我儿子就是光屁股出去,也没有人小瞧,跟穿什么衣服没关系。”
早些年,他是西装领带,一本正经,这些年,不管是国内的会议,还是国际商务场合他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人家还得夸他随性,不做作,真性情。
“你儿子才光屁股……”何芳秃噜嘴说完,又尴尬的笑笑,对李览道,“瞧瞧你爸把我给气的,脑子都昏沉沉的,饿了吧,吃饭。”
说完给儿子盛饭,夹菜。
李和一看开饭了,甩着拖把在地上随意糊弄了两下,就赶忙上了桌,筷子刚挨上红烧排骨就被何芳拍下。
何芳道,“心里还没点数啊?这么不要脸。”
最近的体检显示,李和胆固醇偏高,医生的建议是肉类和蛋类尽量不要吃。
所以他现在能吃的就是海带和鱼类。
“奶奶个熊,这叫什么事啊。”
他上辈子没多少钱,不算大富,可是身体杠杠的,绝对没毛病啊,结果这辈子大富大贵,却落了个一身小毛病。
何芳往他碗里一个劲的塞海带,“是想图口福,还是要命,自己选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李老二狠狠的嚼着海带,脑袋里都是他最爱的红烧肉。
何芳道,“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任性,一天到晚的瞎逞能,还当自己是二十来岁郎当小伙呢。”
李和赌气似的道,“懒得跟你多说。”
转过头问李览,“毕业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何芳道,“家里又不缺他吃的喝的,好不容易彻底清闲了,就让他在家里休息一阶段,清醒下脑子,好好考虑。再顺便多陪陪我。”
李览道,“休息不用休息的,在学校里的课程本来就不重。”
他没有多说,只是想看他老子怎么安排他。
李和把一碗鱼汤喝完,放下碗,仰躺在椅子上道,“说点你自己的想法,这么大人了,不能没点主见吧?”
李览道,“我说什么你都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