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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华没有看顾凌烨，只是步步紧逼欢沁，每一个字都咬得那么重：“欢沁，其实你很聪明，你猜对了，君柔就是我放火杀的。星儿也是我想要把她骗出宫去的时候半途死掉的。而你那个锦囊，也是我偷偷放入罗寅的衣服里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干的。如今，我不会嫌我这双手，再多害一个人的。”
素华唇角的笑意慢慢勾勒出了一个极美却又极为妖艳的弧度，在萤火虫萦绕的月色下，素华像黑夜的精灵，这一刻极为美丽，却又让人极为害怕。
就连欢沁身后的顾凌烨，顿时发现，自己原来并不这么了解她……
素华看到了顾凌烨眼中的一丝狐疑，其实她不想在他的面前露出自己这么卑鄙丑恶的一面的，但是，为了救出锦言，也为了保护日后的自己，她必须要牺牲一点什么。
再者，如若顾凌烨不能够接受这样一面的她的话，他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欢沁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了顾凌烨的身后，她看出了素华这一次眼底的杀意，于是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顾凌烨的手。
“王爷…。。王爷救我，她疯了！她疯了！”欢沁瞪着素华，大喊道。
素华眼神凉薄，在旁人看来她的确像是疯了一般。
顾凌烨不出所料一把推开了欢沁，素华心底一哂，呵，顾凌烨到底是无情的。
欢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顾凌烨，最终喃喃：“王爷…。。你怎么可以…。。”
素华清冷一笑，上前走到欢沁的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道：“欢沁，你知不知道你输在了哪里？”
欢沁茫然，但是眼神却是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素华继续道：“你输就输在，过分相信别人，分不清是敌还是友。”
说完余光瞥了一眼顾凌烨，只见他神色凉薄如许。
他沉默地可怕，素华知道，他的心底对这样的她是有一丝反感的。
在他眼里的殷素华，应当是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聪明女子，而不是会狠心杀害其他人的卑鄙女人。
不过，这不过是素华的臆测罢了，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顾凌烨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继续转过身子对欢沁浑身打着冷战的欢沁道：“欢沁，原本我是想要留你的，可惜是你容不下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君柔吗？”
欢沁瞪着素华，不发一言，仿佛是在听着素华讲一件和遥远的事情一般。
素华一笑：“因为她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还试图将它视为把柄来要挟我。而你呢，以为握住了锦言这个把柄就可以胁迫我，最终落得，却是跟君柔一样的下场，呵呵。”
欢沁倒抽了一口气，她冷视素华：“殷素华，如若你在这里杀死了我，皇城里一定会发生骚动，到时候你也脱不了干系！”
素华挑眉，放下了挑着欢沁下巴的手指，了然一笑：“你说的没错，你一死，这寰宇皇城内必然会引发骚动。可是我要的就是这样混乱的局面。你想想，如今萧傲晴的心思都在锦言的身上，如若你死了，萧傲晴必然会出手调查你的死因，到时候锦言一事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哪里还有这么多闲工夫去告诉皇上和大理寺呢。”
素华说完，笑声荡漾在寂静的黑夜中。
她不知道，此时她身后的顾凌烨，正用平日里不一样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殷素华吗？顾凌烨眉心紧蹙。
欢沁一听，顿时方寸大乱：“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素华眼神陡然变得冷却：“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你！”
欢沁闻言，立刻倏地起身，逃一样向来的方向跑去。
素华在欢沁跑过河畔的时候，上前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啊！”欢沁一时间没有站稳，整个人都倾倒入了湖内。
顾凌烨眉心紧蹙，他看着素华的一举一动，顿时怔住。
她是何来的勇气与果断推下了欢沁？！
欢沁在水里不断地扑打着，素华半蹲在湖畔，看着欢沁扑腾的样子，不禁冷笑道：“欢沁，你算计到了最后终究还是输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未央宫掌事的位置，终究会是我的！”
欢沁听见素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整个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1cmt7。
她怎么能够输给殷素华呢？！
“王……王爷！救我！”欢沁不会游泳，但是想要活下去的决心让她不断地摇摆着手臂，好让自己浮上水面。
顾凌烨眉心紧蹙，看着眼前的画面，他的心底复杂异常。
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看懂过她？为何她会有这么大的决心和勇气做这些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17722645
方才她为了吓唬欢沁所说的君柔，星儿，以及罗寅那些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她也未曾同他提及过，看来，真的是他小看她了。
素华见欢沁有浮上来的趋势，连忙俯身，伸手将欢沁的头往水底下浸。
“呜呜呜！”欢沁呛入了一大口水，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在水底根本是不上力气来抵抗素华，只能不断地喊着：“王爷，救我…。。”
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素华讽刺至极的声音：“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异想天开！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可笑！”
素华也不过是一个柔若的女子，原本她也是下不了这么狠辣的手的，但是一想到锦言的安危，以及上一世她与人为善落得的结局，心一下子就狠了下来。
她拽着欢沁的头发，一用力就将欢沁的头浸入了湖里。
就在这个时候，欢沁忽然使出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将素华的衣袖一拉，趁着素华不备的时候一下子就把她拉入了湖中。
“扑通”一声，素华落入湖里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黑夜。
原本沉寂的顾凌烨，在看到素华落入水中后，顾不得其他，立刻冲到了湖边，来不及脱下衣衫便跳了下去。
“呜呜！”素华也不会游泳，她不断地翻腾着，而欢沁此时正使出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
欢沁知道自己已经快死了，但是就算她死，她也要拉上殷素华一起死！
这种决心，让原本早已没了力气的欢沁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狠狠地拽着素华，一直将她拽到了湖水下面。
素华口中鼻中全部都是湖水，她觉得死亡的气息再一次像她扑面而来。
不！她不能够死！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惧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这一世的复仇。
她竭尽力气想要推开欢沁，而欢沁却在濒临死亡之际还不忘把她也往死里拽。
就在素华觉得绝望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双长臂将她的身子环住。
身后的手臂用力一拽，欢沁所谓的力气就显得毫无作用。
素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便任由身后的人将她拽着。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欢沁已经不再扑腾了，而素华，也被顾凌烨拖着到了岸上。
“噗…。。”素华被拖上岸后吐出了一大口湖水。
她喘着气看着身旁把她拽上岸后一脸阴沉的顾凌烨。
接着她慌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湖面。湖面寂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她死了？素华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华就一直坐在岸上，而顾凌烨也一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他们浑身湿透，但是却没有人顾及。
顾凌烨额角的发丝上滴落一滴又一滴的水珠，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底的狐疑更甚：她的脸上明明是有害怕的神色的，为何还要做到这么狠心毒辣？
素华一直冷静地看着湖面，湖面噗嗤一声嗤笑了出声。
“哈…。。”素华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指了指湖面，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同顾凌烨说，“她死了！哈，她死了…。。”
顾凌烨看着她近乎于兴高采烈的表情，眉心再一次拧在了一起。
沁人经回当。杀害一个人，就这么让她好过？
可是下一秒，就在素华嗤笑之后，她的眼泪却伴随着额角发丝上的水珠一同落了下来。
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时间流满了她的脸庞，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湖水。
“哈哈哈…。。她死了…。。她终于死了…。。”素华近乎于癫狂一般，又是笑，又是哭。
“欢沁她终于死了…。。哈哈…。。”素华语无伦次，这种既笑又哭的样子，让顾凌烨的心紧了一下。
他原本怀疑的心此刻顿时软了软，他俯身，伸出长臂环住了素华的身子，将她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语：“她死了。”
这是一句肯定，也是一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