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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嫂子,这种**花的布是纯棉的,专门用来做棉袄面的,这个叫涤棉绸,是做棉裤面的,价格都一样,三十五文。”
“麻花布买几尺能做一件大袄?菊花的呢?”
“麻花布做大袄五尺尽够了,菊花布四尺尽够。这个做棉裤的三尺二寸也够了。”
“那就麻花布扯五尺,菊花布四尺。棉裤面是给婆婆的,三尺二。喂喂,你们扯个布也这么费事?还得两个人拉弓射箭的。”
“不是怕给您把布给扯歪了吗?孙嫂子,您的布是三百九十七文,零头抹了,收您三百九十文就好。”
“别介,您也不容易,就给你四百文,凑个整儿,不用找了。”
“那不行、那不行,收您三百九十文了。”
“多谢多谢,娘,走啊。”
“孙嫂子,还忘了告诉您,这种做棉裤的布料怕热,不能开水烫,不能用火烤。”
“我疯了,好好的布用开水烫?多谢了啊。”
瑞谦的同行还在这里转悠。看他表面平静,心里正在翻腾。就是想着把瑞谦的这些布都买过来,转手卖了。就是一尺布卖到四十文也没问题。
“陈掌柜的是吧?您的这些布料零售价是三十五文一尺,我用三十文一尺的价格全部买下来,不是省得您一尺一尺地量了吗?”
“这位兄台,方才在下不是说了吗?是给亲戚代卖的。如果是在下自己的布料,就不是这个价了,至少要四十文一尺。当客人认识了这种布的好处,来买的一定不少,我自己把这钱赚了不好吗?”
“算了算了,陈掌柜的您可能读书是块料,做生意,不成。”
“多谢告诫,不送。”
其实,这种磨叽鬼子瑞谦并不少见,可是这位,就让瑞谦不待见,说不出的感觉就是烦!
正想坐下来喝口茶,说话说得嗓子眼儿冒蓝烟。就见十来个女人进了店,直接就朝麻花布扑过来。她们之中就有胖、高、大的屠夫娘子。
“我说陈掌柜的,孙嫂子给你带来这些主顾,都是来买麻花布的。”
“多谢多谢!几位别急,我们一份一份地打发。你们就先仔细地看看布再决定买多少。大张、发子,你们都过来,给几位姑娘量布。”
九个女人买了麻花布,还有一个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用说,没钱。总共八百四十文。没钱买布的那个姑娘一脸的落寞。孙嫂子说:“别发愁,我送你二尺,做个褂子。我送的哦,不要你还的。”
姑娘的脸红了,忙说:“不行不行,我就是来跟着看热闹的。”
“哪个个姑娘不爱美,你摸摸这个麻花布多细腻?做件褂子不够的话做个褙子?那个谦,不是啊,是陈掌柜,您再给扯二尺麻花布。”
“好嘞。”
“七十文正好。”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离开了,瑞谦赶紧到后屋喝茶去了。他觉得脸上的肉都笑僵了。
第二天、第三天来买麻花布和菊花布的人骤然多了起来。瑞谦和四个伙计都忙不过来了。三舅老人家也锁了后屋到前面来帮忙。货到的第三天下午申时,全部卖完。瑞谦的脑袋里全是嘤嘤嗡嗡的声音了。上午的时候,店里来的人不下一百,小店里根本就装不下了。瑞谦生怕钱给抢走,让三舅护着钱匣子。
提前关门打烊,四匹布一千二百尺,卖了四千二百文,那五十文抹零了。但是少卖的五十文瑞谦给填上了。按照说好的分成比例算,四千二百文的一半要留下当本钱,以后再办货用。还有两千一百文分成十份五份给皇上,其余的五份里有一成半的归瑞谦。这些辛苦钱是三百一十五文!平均每天净赚一百文。瑞谦之前的纯收入是每个月七八两到十二三两,是说一个月的,平均算下来也是每天三百文。也就是说,瑞谦如果能够长期地给王爷妹夫代卖布匹,一个月要增加一倍的收入!他这是小本买卖,一天多赚三百文,那可是个大进项!瑞谦在感谢王爷的同时也感谢叔叔和堂妹。代卖布匹的事如果他们不给说项,王爷能不能想到自己的头上还两说。其实他真想错了,王爷找的代卖布匹的商家第一个就是他!就包括账房孔先生,所有的人都央求掌柜的赶紧去找王爷,再拿布匹啊!忙一点累一点怕什么?不忙不累能赚钱吗?可是,让瑞谦去府上找王爷他是万万不敢的!万一被拒绝自己怎么出了大门呢?找叔叔也不敢,叔叔是个方正、严谨的人,如果自己上门去要布,还不被认为是见便宜就上的人?
“再等等吧,不知府上就是那些还是还有,也不好问。”
孔账房说:“你的这张脸比什么都值钱。你又不求王爷,只管求你叔叔就是。”
正说着,田亮和纳兰来了,他们是来看情况的。卖得好不好?布料受不受欢迎。一进门就发现量布的案子上连半卷布都没有了,知道是卖光了。田亮就说:“陈掌柜的真是有大商的潜质。我们两个又送来几样布匹,这次是两种,一种是纯棉花布,一种是化纤布。纯棉花布就是给年轻女人做褂子的,化纤布是做外衣的,全都是素色的。凡是化纤材料的都怕热,陈掌柜的和各位伙计大哥在卖布之前要跟客人说明。”
“好好好,在下记住了。两位赶紧坐下歇歇,大张上茶。”
“怎么样,有没有麻烦?”
“倒是没有太大的麻烦,就是第一天卖布的时候有个人软磨硬泡的非要把布全部买走,我说是给亲戚代卖的,还限定了数量。福二爷千里万里的把东西带回来也不是给他们赚钱用的。”
“您还真有办法,来个限量供应,以后也这么办。”
“把上一批的四匹布的账结了吧。”
“也好,陈掌柜的真是胸有成竹啊,每一笔账都这么清晰、明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家王爷说了,这是您第一次卖异域的货,万事起头难,给您十两银子的赏赐,您的账目属下带回去交给王爷。您就开始做第二笔。谁要套购布匹、打听产地,种种挖墙角的行径都不必理睬。府上已经派了四名亲兵给您维持秩序、保护您别受意外伤害。”
瑞谦赶紧要跪下来给王爷磕头,被田亮、纳兰拉住了。
第二批布料摆上柜台,瑞谦就不那么紧张了。
第二批布料的行情比第一批的还看好。这次是两匹纯棉花布、两匹单色化纤布。纯棉花布是一米六宽,上面的花儿是小朵牡丹,玫瑰红色的花朵在洁白的底布上显得水灵灵的。另一匹是同样的花儿,颜色却是海蓝色,更加水灵。化纤布是纯秋香色和宝蓝色,做外衣再好不过。每一位买化纤布的客人赠送一小团锦纶线,因为大清做活用的棉线很粗,只有白、黑、蓝三种颜色,用它做化纤布的布料就不大合适了。在客人买布、拿了锦纶线之后,瑞谦和伙计们都要不厌其烦地给客人讲解锦纶线的使用方法。
屠夫娘子孙嫂子又出现了,这次来可把瑞谦吓着了——举着砍肉的大砍刀来的,然后双手叉腰骂道:“我说陈谦子,你的心长歪了是怎么着?”
“不是,孙嫂子您在说什么呀?”
“我从你这里买回去的麻花布能有你柜台上的小牡丹好看吗?”
“在下不是跟您说了吗?这些布料是给亲戚代卖的,他什么时候送来什么布料我根本就不知道,人家送来什么我就卖什么。您的刀可是砍猪肉的啊,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人肉,也不能吃。您还是高抬贵手把刀给收起来好吧?”瑞谦不怕死就怕受伤,疼啊。这个女人粗啦啦的,万一没注意,把耳朵给削掉了,那有多难看?疼也疼不起啊。
“多少钱一尺?”
“还是三十五文,您买吗?”
“给我来十尺。”
“好嘞,您请稍后一点,别把刀离在下这么近。”
“你是个爷们好不好?一把菜刀吓这样。”
屠夫娘子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瑞谦的布庄就成了八杂市,在屠夫娘子的鼓吹下,二三十个老少不同的女人涌进店里,来买“红蓝小牡丹”。
幸亏是王爷派了四名亲兵来维持秩序,不然就可能动抢了。有屠夫娘子的义务宣传,不用花一分钱的广告费,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来了二三十个小客户。可别小看了这些女人,虽然都是市井中的升斗小民,八卦作用却是十分了得。第二天就有十倍数量的女人涌进店门。
这下瑞谦可害怕了。如果这些女人是西山那片山匪的压寨夫人他可就惨了。四名亲兵把门给堵住了,生怕有坏人趁火打劫把布匹给抢走了。其实根本就不是,就是看见屠夫娘子手里的布太漂亮了,水灵得舍不得